《山神今天捡到队友了吗》亦闻棠花开

6、黑风寨 有特殊癖好

　　堂上的青年高调地翘着二郎腿，“你们哪个叫钟玉醉啊？”
　　叶蓬云和钟玉醉使着眼色。
　　“你俩有仇吗？”
　　“不知道啊，我看他挺眼熟的，但是和他应该没仇吧。”
　　“我们寨主问你们话呢？快说！”小喽啰们看他们不说话，嚷嚷起来。
　　“别那么粗鲁！”青年啧了一声，“你们把人家嘴都堵住了，人家怎么说？”
　　趁着小喽啰们给他们拿下嘴里堵着的布，钟玉醉把袖子里的小刀悄悄地塞了一把给叶蓬云，自己则站起身来，冷眼看着堂上的那个人，“我是钟玉醉。”
　　得到回答的青年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看，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半蹲下来，“你踹我一脚试试。”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叶蓬云小声地问旁边的小喽啰：“你们寨子都玩的这么野的吗？”
　　小喽啰摇摇头，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
　　“快点啊，别磨磨唧唧的，你要是不踹，我就当你是假的了！”
　　钟玉醉忍无可忍，抬脚狠狠地给了他一脚。青年“嗷”的一声捂住了屁股，脸上却笑开了花，“是你！真是你！”
　　“你们寨主真的没什么毛病吗？”叶蓬云又问了问那个小喽啰。
　　小喽啰思考了一下，犹豫着回答：“应该没有吧。”
　　“小的们！给他们松绑！好酒好肉地招待！老子的寨主夫人今天回来咯！”
　　已经把绳子割断了的叶蓬云一脸好奇地问钟玉醉：“山神姐姐，你已经成婚了？”
　　钟玉醉摇摇头：“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青年听到了对话，冲上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你这个负心女，你都不记得我了！我都给你们寨子送了聘礼了！虽然你爹给我退了回来。”前面的话他说得很大声，最后一句话却说得很小声。
　　“咱们认识吗，黑风寨寨主？”钟玉醉想起来了，她那个爹之前给她应了黑风寨的一门亲事。
　　“你跟我来，这边不方便。”青年脸红着，拽着她的袖子就想走。
　　钟玉醉挣脱了他的手，看着他不说话。
　　“你放心，我的小弟们不会动他们的，”青年撇了小弟们一眼，“谁要是敢伤了我的贵客，明天就拿去喂老虎。”
　　“山神姐姐，我也想听~”叶蓬云亲昵地扯着她的胳膊撒娇。她看那个男的好像不太正常，怕山神姐姐受欺负，就算等会儿闹起来，两个人再加上她手里的那把小刀，也不至于落了下风。爹和姨妈有娘和哥哥保护，而且那男的也下了令，估摸着不会有事。
　　钟玉醉点点头，“我们俩要一起去。”
　　青年挣扎了一下，同意了。两人跟在他后面出了寨子。

　　“你可能已经忘了，我叫萧飒，秋风萧萧的萧，英姿飒爽的飒，还有印象吗？”已经到了没人的地方了，萧飒介绍起了自己。
　　她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爹没跟我提过你。”
　　萧飒撇了一眼挽着钟玉醉的小姑娘，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了：“我十岁的时候贪玩，跑到了山上，迷了路，后面有一只老虎想吃了我，是你一脚把我踹开才让我没有命丧虎口。”
　　钟玉醉想起来了，七岁那年，她在山里晃悠的时候有这么一件事，“是有这么一件事。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萧飒羞涩地看着她：“我要娶你！我要以身相许！”
　　叶蓬云听着，觉得有些无语，“我不同意！”
　　“这儿有你什么事！”萧飒呛了她一句，“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钟玉醉看了看快比她高的叶蓬云，那小子是怎么看出来她是个小孩的？
　　“我就是不同意！娶了人家算什么报恩？看你也不算很小了，你十岁到现在已经几年了？这么些年你没想着报恩，非得等我山神姐姐及笄了，想着娶了她报恩？你闹呢？好事全让你占了？”叶蓬云的语速非常快，一连串的问句直接把萧飒打蒙了。
　　钟玉醉点了点头，“是这个理。”
　　“况且你是找她爹提的亲，又不是找的她，你怎么不娶她爹？”叶蓬云因为爹娘的故事，一直觉得世俗里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很无理的。女子不清楚对方的为人、性格，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一句话就要嫁了人呢？在世俗的眼里，她怕是个怪胎。
　　钟玉醉看着小蓬云，狠狠地赞同了她的话，“蓬云说的对啊。”
　　“可是自从你把我救下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我就是想娶你！”萧飒涨红着脸，争辩着。
　　“山神姐姐，以后咱不要乱救人了，你看看这都啥……”叶蓬云伏在她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嗯嗯，”钟玉醉点点头，朝着萧飒说，“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如果你一定要报恩的话，你把我们放了，就算你报了恩了。”
　　萧飒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在眼睛里转了又转，“给我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理由。”
　　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的，是很英气的少年，如今脸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确实很可爱。钟玉醉盯着他的脸，思索了再三，决定选一个最稳妥的理由：“我不喜欢打不过我的男人。”
　　他突然来了自信：“要论打架，这你可找对人了。说好了啊，等会儿打起来我可不收着，我赢了你就嫁给我！”

　　两人按照规定卸下身上的武器。萧飒利落地解下腰间的一把弯刀，然后站在广场中心等着她。卸下藏着的袖箭，摸出腰间的软剑、小匕首，又撩起衣服下摆，将靴子里的小匕首扔出来，一通摸索后，又把怀里的毒药拿出来。
　　“来吧。”钟玉醉走了过去。
　　“你你你带那么多武器干什么？”
　　“防身啊。”
　　“你被我的小弟们打包带上来的时候没用这些东西反抗？”
　　“我怕我反抗，你的小弟们会伤了我的朋友们。”
　　简短的聊天结束，两人开打。

　　萧飒专门练过武功，打起来一套一套的，行云流水。而钟玉醉没有系统地学过，寨子里的叔叔们教的也只是一些兵器的皮毛，她没有招式，所有的攻击和防守都是和山里的动物学的。
　　她像只灰喜鹊一样灵活地躲闪着他的进攻，想着这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蓬云！学学好他的招式！”
　　叶蓬云应下了，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男人的动作。
　　萧飒朝着腰眼、脖颈等吃痛的地方打，都被她一一闪过。屡次不得手，他也有些急了，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招式都被钟玉醉看在眼里，当他体力不支的时候，就轮到她进攻了。
　　像蛇一样低伏下身，躲过他的手刀。甩出腿用巧劲别倒他的下盘，男人借势手撑地，后翻躲过她的踢腿。钟玉醉穷追不舍地追打他，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照着他的招式进攻。他退无可退，只好不停格挡。
　　她想起了山中老鹰的利爪，趁他脸面无法防守的时候，手作爪状直逼他的眼球。
　　“我认输！”
　　钟玉醉的手停下来，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学会了吗，蓬云？”钟玉醉走过去把她的装备一一复原，穿戴整齐。
　　叶蓬云有模有样地比划了两下：“只学会了摆样子，具体的发力点还得练练。”
　　“这婚事，就不要再提了，”钟玉醉回头朝着待在原地发愣的萧飒说，“你的招式练的不错，能和我做朋友吗？”
　　“好，”萧飒低下头，擦了把脸，抬起头笑着对她说，“好，我们做朋友，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

　　回到寨子里，其乐融融的一片祥和。叶青向厨子炫耀自己的宰羊技术；刘秀之被刚有了孩子的一家子扯住，叫帮忙取个名字；叶萍衣裳上的绣花是寨子里的女人们没见过的样式，想要学学；小弟们看着叶蓬龙个儿高块头大，想看他举个鼎。
　　“咳咳，”萧飒清了清嗓子，“你们玩得都挺好啊。”
　　寨子里的人默默地和他们拉开距离。
　　“之前弄错了，这不是老子的寨主夫人。现在重说，这是我未来多年的挚友，大家欢迎！”
　　寨子里的人鼓起掌来，欢笑着。
　　钟玉醉不好意思地冲他们抱了抱拳。
　　“今日，咱们吃好喝好！小的们！还不快准备宴席？”萧飒大手一挥，笑着吩咐起来。
　　钟玉醉怕吃喝耽误事情，便开口道：“我们着急回去。”
　　萧飒背着手，看着人群，安抚她的急切：“不就是回衔叶村帮着农忙吗？你们且放心吃喝，明天一早我就叫他们套了好马，送你们过去。”
　　钟玉醉眉头一皱，盯着男人看，“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衔叶村？”
　　他神秘一笑，得意了起来：“我可是黑风寨寨主，我什么不知道？”
　　钟玉醉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也有些警惕起来，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我这人啊,一喝了酒就什么都说。”他看着钟玉醉眨巴眨巴眼睛。
　　“我不喝酒，我只喝这个。”钟玉醉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
　　“这是什么？”萧、叶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不会是毒粉吧？”萧飒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这是茶叶，”钟玉醉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们你是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
　　“吃了饭再说嘛，急什么？”萧飒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想了想觉得不妥，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