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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云霞 薛翎的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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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贱丫头,命真大啊,”女人气血上涌,脸颊红了起来,两眼立起来,眉毛拧作一团,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是怎么找的人?那个拖油瓶就带了个侍女,怎么两个全都活着了?啊?”
“江大管家,你这差事当的好啊?”
江河涛跪在地上,哆嗦着擦汗。
“白白的那么多银子花下去了,”汪素贞算了算,“足足二百两。”
“夫、夫人,现在怎么办?”江河涛不敢抬头。
“你把事情办砸了,倒来问我怎么办?我来这吴家倒不是来当夫人的,是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汪素贞冷笑着,心里却在盘算着。
“青湖山那边不是有山匪吗,山匪夺人钱财、害人性命不是很正常吗?”她阴恻恻地笑着。江河涛感觉面前的不是人前那个貌美心慈的二夫人,而是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
“走啊看热闹去啊?”
“什么热闹?”
福来客栈门口挤满了人。两列家丁开出一条道,一位丰满的妇人款步入内。她杏眼桃腮,一身雪白的皮肤。从眉眼处可以见得薛翎是她亲生的儿子。越云霞看着儿子,眼含热泪,缓缓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薛翎的耳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出来打猎还迷路,迷路了还在陌生人面前露财,说了多少次了不能露财?你看,一露财就被追杀了吧?”
“哎呦哎呦母亲,别揪了,”薛翎揉揉耳垂,陪着笑和母亲介绍起来,“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叶蓬云。这是蓬云的姨妈,叶萍。这是蓬云的师父姐姐,钟玉醉。这位是蓬云的另一个姐姐,吴清镜。”
“薛夫人好,”钟玉醉和叶蓬云不会行礼,就虚虚地抱拳。吴清镜被家中侍女戴上了帷帽,她如同木偶一般微微屈膝,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哎哎,叶夫人好,叶姑娘、钟姑娘好,吴家大小姐好,”越云霞朝清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又亲热地拉过蓬云的手,“谢谢你救起了薛翎,薛翎信里说你们也要去广陵?可有地方住吗?我们家倒还有空地方住,愿意来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钟叶两人也不好不应了。叶萍拒绝了,她是去找儿子的。
越云霞作为一个母亲,理解叶萍,也并不强迫。
“大小姐,准备好了咱就出发吧?”江河涛见了清镜,只微微作揖。
明明清镜也是被她们救起的,以江河涛为首的吴家下人对钟玉醉她们视而不见。
“嗯,走吧,”清镜微微颔首,脚边跟着橘大毛。
江河涛抬脚就朝橘大毛踢去:“哪里来的野崽子!”
橘大毛一闪身,躲过了。江河涛一脚踢空,在地上劈了个叉。一边的下人一股脑儿地拥上去扶起他。
“噗,”越云霞笑出了声,看着一脸尴尬的江管家,“吴家二夫人真真善心,还派了杂戏团来。”
“自己家小姐死里逃生没见你们这么紧张,一个奴才摔了倒是不得了了。”
她不仅自己笑得开心,还扯着薛翎一起笑。江河涛一口气憋在胸口,不敢吐,也不愿咽。
“那位、呃、没礼貌的奴才?做什么踢我的猫?”叶蓬云生气地盯着江河涛。
她们三人已经互相通了气,知道吴家是个什么情况,也知道清镜为什么忍辱负重。
江河涛气红了脸,不与她争辩,拂袖离去,一群仆人也跟着走了。
“多谢,”清镜又行了一个礼。
越云霞扶她起来,柔声说道:“快去吧。”
“您不是一向不喜欢吴家人吗?”薛翎扶着母亲登上马车。
“那孩子也是苦孩子,”越云霞叹了口气,又笑骂道,“你母亲像那种认死理的人吗?”
钟玉醉看向正在登上马车的清镜,她也看向这边。她走进华美的马车,就像被关入了一个金笼子。
清镜端坐在马车里,软垫被拿去了,旁边还有一个伺候她的嬷嬷。与其说伺候,倒不如是监视,监视她在这硬邦邦的木头上端坐十几天。
这几辆马车上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有旺财最开心。身上的包袱被拿下来了,嘴里嚼着鲜甜的胡萝卜,不用驼人,只需要被牵着跟着车队走就行了。
“翎儿,”越云霞将探究的目光投到小儿子脸上,“跟我讲讲那位蓬云姑娘呗。”
薛翎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绘声绘色地讲着。
她盯着眉飞色舞的儿子,心下了然。
钟玉醉三人在另一架马车里。被“抛弃”的橘大毛呜呜地抽搭着。叶萍起初惊讶,然后看见面色平常的两人也放下心来。
“呜她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吃好吃的,今天就把我抛弃了,”橘大毛挤出几滴眼泪。
“清镜她也是有苦衷的,”钟玉醉叹了口气,“谁知道那群人这么的……”
“这么的没礼貌,”蓬云补充道。
“等她处理好一切,就会来接你回去了,”钟玉醉安慰道。
“那到时候她要赔我十根小鱼干,”橘大毛嘟嘟囔囔地提着意见。
“我帮你讲价好不好,十五根?”蓬云哄着。
橘大毛这才止住了不哭。
“夫人,前面是怀玉县,”门外响起侍女的声音。
“在县里歇息一天,”越云霞吩咐道。侍女应了,点了几个人先行。
“娘,咱们不快点回去吗?”薛翎问道。
“不急,我们慢些走。你爹不久也要回家了,我们慢些走,刚好可以和他一起到家。”
还有一点,她没说。吴家的马车跟着呢,他们没带多少人,一定会跟着自己走。那吴家的小姐看着很清瘦,身体不大好的样子。歇一天,小姑娘也能好受一些。
怀玉县很快就到了。车队歇下来,正如她所料,吴家那帮人也跟着歇下来。
钟玉醉、叶蓬云、薛翎带着橘大毛逛着街,叶萍被越云霞留下来聊聊家常。
“这支钗子你喜欢吗?”薛翎举着一支金钗,钗上镶嵌着白玉雕刻成的白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蓬云不是傻子,她能感受到薛翎的善意。
“我、我一直想报复你,”小公子一紧张,嘴瓢了,“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玉醉没忍住,笑了出来。蓬云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中气十足地赞同道:“我看好你,你那天受了伤,等回了你家,我们一决高下。”
还以为要发生什么浪漫的情节,没想到是两个病友交流会,一个小结巴,一个小武痴。钟玉醉这么想着。
“客官,您是买还是不买啊?”店主怕那根钗被薛翎弄坏了。
“哦哦买的买的,”薛翎连忙拿下。
那支钗还是没有戴到蓬云的头上,因为他不好意思。路过一家铁匠铺子,叶蓬云怀念起了溪云村的那个铁匠铺。它没有这里的铺面大,打铁的王师傅也没有这里的块头大。王师傅平时就补补锅,修修农具。他给自己打了一把大刀,大刀锃亮,舞起来虎虎生风。
“我想,打一把自己的武器,”叶蓬云看着锅炉里的火焰,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钟玉醉的武器都是些暗器,小匕首、软剑之类的,蓬云试过,用不惯。那日的大刀倒是很称手。
进店咨询一番。
“各位客官,我们这里的刀有小号、中号、大号、超大号。”
叶蓬云指着那个快赶上她个头的大刀,说道:“我想要这个。”
“恕我直言,客官这一把您可能拿不动,”他取下了另一把,“这把您试试?”
她接过到一旁的空地舞了起来。衣袂翻动,她展开身形,一把寒铁刀举重若轻。刀上扣着几只铁环,舞动起来竟如乐器。
薛翎看呆了,钟玉醉也欣赏着。
“这把不行,”蓬云将刀还了回去,“它会响。”
“会响不好吗?”店主有些疑惑,“这丁零当啷的,不像你们女孩子家的首饰吗?”
“可是,如果我要躲避坏人,丁零当啷不会暴露我的行踪吗?”刀作为一把武器,为什么要像首饰一样,蓬云这么想着,并没有问出来。
挑来挑去,还是没有找到适合的。叶蓬云兴败而归。
他们逛了许久,午饭索性直接找了家小店吃了。一碗汤面下肚,薛翎已经饱了,钟玉醉和叶蓬云还没有。
“小二再来一碗,”叶蓬云招呼着小二,钟玉醉举手示意,“不对,再来两碗。”
“薛翎,不再吃点吗?”钟玉醉问。
“不了,我已经很撑了,”薛翎婉拒,“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们吃这么多,不会撑得难受吗?”
蓬云埋头苦吃,没空回话。
“蓬云和我还在长身体,”钟玉醉有些自豪地接着说,“不吃这么多,蓬云怎么把那大刀舞得那么漂亮?”
“蓬云这么漂亮的武功是和谁学的?”薛翎有意套近乎。
“和玉醉姐姐学的,”蓬云抽空回答了一下。
“我能和您学学吗?”他不禁语气恭敬起来,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小时候多病,没有童子功,长大了又不是练武的料,我父亲一直不喜欢我这一点。”
“啊我不会让您白教我的,我父亲可以指导蓬云。”
“可以,不过你得先和蓬云比试比试,”钟玉醉应下了。
坐在马车里的薛鸿羽狠狠地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