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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远走他乡(一) 真相往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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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女的?”叶蓬云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这么明显吗?怎么又被认出来了?”清镜对着自己的打扮左看右看,看不出丝毫破绽。
“是声音吧?”钟玉醉分析道,“之前蓬云还觉得你是男子,你一开口,她才觉得你是女子。”
钟玉醉将两人介绍给对方。
“对了,咱们得回去报个平安吧,雨下的这么大,我娘他们一定挺担心的。”叶蓬云拿起袋子就想拉着钟玉醉走。
清镜挽住钟玉醉的另一只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叶蓬云:“诶?这就走了吗?我替你们拿了这么久的袋子,怪沉的,不给我一点补偿吗?”
“你要什么补偿?”叶蓬云还是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山神姐姐的朋友很警惕。
“不如就让玉醉陪我一会。”清镜眨巴眨巴眼睛,这张雌雄莫辨的脸蛋看得叶蓬云脸蛋一红,扭头就跑远了。
“这个丫头,也不问问我的意见。”钟玉醉扶额。
“小丫头,等会儿来我家找我们哦!”清镜中气十足地朝她远去的方向喊去,“年轻人身体真好,跑的真快。”
“你也是年轻人啊。”
“你不懂,真的你不懂,像我这种熬夜修仙的时常觉得时间转瞬即逝,不夸张的说,我觉得我已经垂垂老矣,不然为什么我每天只想躺着看话本,一运动就觉得累呢,咳咳咳……”清镜夸张地捶着胸口假装咳嗽。
“你还真是活泼好动啊,”钟玉醉默默地吐槽。
“谢谢夸奖!”清镜笑容满面。
“不是夸你的。”
“我知道。”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钟玉醉和清镜一见如故,不似她和叶蓬云在溪云村时两个人还闹过小脾气。
“还没正式互相介绍一下呢,”清镜打着伞和钟玉醉一起慢慢地走着,“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好奇什么?”钟玉醉觉得自己“征战”青湖山数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就算和叶蓬云的几次矛盾也最少打个平手。她这是第一次被击败,被清镜跳脱的话题击败。
“我觉得你这个朋友很有意思,想多了解了解你呗,你看我都告诉你我以前在广陵的日子了,”清镜瘪着嘴撒娇。
钟玉醉笑了笑,粗略地把自己的过去讲了一遍。
“你真喜欢陈时乐?”清镜像瓜田里的猹。
钟玉醉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又点点头:“是喜欢过的。”
“为什么啊?”清镜不解,陈时乐的算盘打得这么响,钟玉醉居然还喜欢过他。
“嗯,应该算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吧,”钟玉醉思考了一下,补充道。
“现在不喜欢了吗?”
“嗯。”
“为什么啊?”
“大概是因为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算盘打得太响了吧,”钟玉醉从她手中拿过伞,“你问题也太多了吧。”
清镜揉揉有些酸的手腕,“诶?有吗?”
“作为补偿,你再多给我讲讲广陵呗。”钟玉醉很期待外面的世界。
“广陵啊……”清镜长吁了一口气。
“山神姐姐,我来啦!她没对你做什么……”叶蓬云风风火火地闯进清镜的院子。
“哎呀哎呀小丫头来了啊!风,给小姐倒茶!”清镜懒懒地倚在贵妃榻上,钟玉醉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话本。
那个叫“风”的侍女指引她坐在钟玉醉的身边,又端着一个小托盘。
“家里还好么?”钟玉醉关切地问。
“嗯,”她点点头,“起初我娘还担心我们淋雨,后来想到是你和我呆在一起,就不担心了。”
“多谢姑娘,”叶蓬云拿过茶盏,接着说,“我到家的时候,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吃饭了,还很好奇我怎么回来了。”
“你们家还真是可爱,”清镜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你快尝尝清镜做的茶。”
叶蓬云一口饮下。
哦,烫嘴!
风迅速地拿出帕子替叶蓬云擦拭,钟玉醉轻轻地拍抚着她。
“叶师傅,这茶可不是这么喝的,”清镜笑着起身重新给她倒了一杯。
“等等,她刚烫了舌头,喝我的吧,这杯是凉的。”钟玉醉将自己的杯子推给她。
这一次她喝得十分谨慎,牛乳的甜和茶的清香裹挟了舌尖。她以前也喝过茶的,只不过都是些晾凉的大麦茶之类的。
“哇,真好喝!”叶蓬云享受地眯起眼睛。
“喝了我的茶,以后我们可就是朋友了哦。”
“你这是强买强卖!”叶蓬云又喝了一口,“不过你的茶很好喝,我答应和你做朋友了,我叫叶蓬云。”
“我叫清镜。”
“清镜?清静,真是个好名字。”叶蓬云沉吟了一会。
钟玉醉憋不住,笑了。清镜皱着眉头,“我说,你们师徒两个都一个德行啊?”
“哎,你刚刚说这个姑娘叫风?你们主仆俩的名字都很有意思啊,”叶蓬云笑着问。
“哈哈哈哈,你要是知道我的其他三个侍者叫花、雪、月,岂不是要乐疯了。”清镜洒脱地笑着,钟玉醉却从中看出几分哀伤。
“风花雪月,这是我的人生理想。”清镜又坐回了她的贵妃榻,闭着眼睛哼着小曲。
到了离开的日子了,又是一个清晨。
一大家子聚在院门外,叶老太太抱着叶萍,眼泪落在地上。大女儿已经和她说了一切,此次分别又不知何时才会见面。
旺财亲昵地蹭着钟玉醉的脸,叶蓬云在叽里呱啦地和她的表兄弟们聊着什么。刘秀之和叶荣套着车,叶蓬龙扛着行李往车上搬。朱翠倚着院门,冷眼瞧着这一群人。
当他们即将启程时,刘老汉步履蹒跚地跑过来。
“给,好孩子拿着吧,多谢你们上次帮我收了那么多粮食,”刘老汉强硬地将一个破布袋子塞到钟玉醉的手中。
她一摸,原来是四枚鸡蛋。他家那只瘦弱的老母鸡不知能不能日日下蛋,这四枚鸡蛋又不知他攒了多久。
叶蓬云朝着刘老汉一拱手,“大爷,我们做好事不求回报的。”
“拿着吧,这也没多少的,”刘老汉有些窘迫地笑着,“这都是熟的鸡蛋,今天早上刚煮的,路上饿了刚好可以吃着。”
“淋湿的麦子没事吧?”钟玉醉关切地问道。
刘老汉和善地笑着:“托您的福,这几天的大太阳天足够晒干麦子了。”
启程之前,钟玉醉看了一眼叶荣。对自己的姐姐,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去保护,为什么对朱翠、唐娴,他就可以两边都伤害呢?
离开村子的时候,她好像看见了唐娴,虽然不认识她,却可以一眼辨出。唐娴牵着小双儿,望向他们。
清镜呢?大概还没睡醒。钟玉醉心里想着。
钟玉醉闭上眼睛,在心里叫着:翡曷、福枝,翡曷、福枝……
翡曷和福枝在山林正修炼呢,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福枝害怕地捂住头顶的大耳朵:“翡曷?你听见了吗?”
翡曷将福枝护在怀里,警惕地扫向四周,小声地回应:“听见了,嘘,我们小声点,不要暴露自己。”
福枝捂着嘴,悄悄地害怕:“该不会是鬼吧?”
钟玉醉听见了他们的全部对话,心里的呼唤沉默了一阵。
“诶等等,那个声音好像是山神大人?”福枝好像反应过来了。
“对哦,而且我们好像是妖怪,加上现在的修为,应该不用怕鬼了吧。”翡曷给自己壮壮胆。
“大人?大人!你还在吗?”他们手牵着手,在地上打坐。
哎,真是可爱的孩子们啊。
钟玉醉叹了口气,在心里回应道:我在呢。
她和两只小妖怪嘱咐道:麻烦村子里的妖精照顾刘老汉家里的那只老母鸡。
快到溪云村了,路上钟玉醉和叶蓬云已经将计划和真相告诉了众人。叶萍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真相,一向柔弱、敏感的她面对真相波澜不惊。叶青则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杨杰。
“阿青,”叶萍拿出手帕擦了擦叶青头上的汗,“阿青,别着急。”
“姐,那个杨杰!他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真的死在了黑风寨……”
“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叶萍冷声回答,面上一片寒霜。
溪云村的路口有许多铺子,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叶萍突然出声:“就在这里停吧。”
叶蓬龙不解,叶青明白了姐姐的意思:“停了吧。”
她被叶蓬云扶下了车,让叶蓬云在这里等一会她。钟玉醉觉得不对劲,从旺财身上下来,看向杨杰的铺子。
“蓬云,”钟玉醉给了她个眼神,两人悄悄地跟上去。
杨杰的裁缝铺子里传来男人惊恐的喊叫:“鬼!!鬼啊!!”
她们迅速地进店查看情况,听到声音的人们也围了过来看热闹。叶萍的额角被杨杰的木尺砸出一个血窟窿,正涓涓地往外冒血。杨杰缩在柜台后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钟玉醉迅速撕下旁边的布将叶萍的伤口包扎好,又和叶蓬云一起把她搀扶到椅子上。
人群开始嘀嘀咕咕了。
“杨裁缝这是中邪了?这么把自己的婆娘打成这样?”
“怕不是那女人有什么问题,比如给杨裁缝做了一顶绿……”说话的男人嘻笑起来。
“杨杰,我和你夫妻多年,日日夜夜为你洗衣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为何找人害我?”
叶萍刚开口,人群就静下来了。因为失血,她脸色苍白,无力地倚在椅子上。因为疼痛,她声音很小,眼角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
“入你家门我没有过几天好日子,每天非打即骂,要是我知道嫁进你家是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情愿大喜的当天就一头碰死。”
说完这么些话,她闭上了眼睛。人群沉默着,只有杨杰暴跳如雷。
他在掩饰自己的心虚:“你放屁,我可没有找什么山匪去害你们!你抛下我回娘家指不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遭了报应呢!”
“我们好像没说是山匪要截杀吧,”钟玉醉扫视着人群,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孔。
“我姨妈之前挨打时,你们都是听见的吧,”叶蓬云锁定一个人,“孔大娘,您就住在他们家的隔壁,您来评评理!”
“是、是有这么一回事,”孔大娘思考了一下,随即朝人群说,“哎呦你们是不知道哇,当初杨杰给他婆娘打的,三天都下不了床,有时候还半夜打,叫喊得我心里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