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番外/唐鹿篇】不过尔尔 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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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大赛前的故事就说到这了。
这是余玿初的故事，而我是这个故事的见证者，也是述说者。
我叫唐鹿。
余玿初问我为什么叫唐鹿，因为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我就叫唐鹿。
我认识余玿初的那年，她刚刚六岁，练网球练得大汗淋漓，却仍旧被父亲责骂。
那一年我22岁，我好像永远都是22岁。
与其说认识她，不如说我成为了她。
我是她的一个人格，多奇怪的设定。
在那之前，我看过所有故事，然后某天睁眼时，就来到了这个故事里。
眼前的男孩子并不眼熟，直到另一个女孩子发觉不对，找了个借口把我带到自己家，让她的父母带我去医院，这才确定了。
那个女孩子说她叫宋常乐，男孩叫路涯，路夏的哥哥，他们是我从小的朋友，我听到余玿初在意识问我是谁，他们也问我是谁，我却无法说出来。
我难道该激动地说，我是一个观众，我在电视上看过你们的故事，还因为你们去学了网球？
这太荒谬了。
路涯就是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男孩子，剧里他并没有出现，长得与路向前有几分相似，大概确实是外甥像舅吧。
没见到路夏。
余玿初的声音说，路夏才三岁。
我大概了解过余玿初是谁，了解了我和路夏他们的关系，了解了还有一个好朋友叫江昼。
这名字，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听就知道是谁。
这姑娘硬是把原剧和训练营的人串联到一块了，佩服佩服。
小余玿初似乎还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医生和她耐心的解释过，她才明白。
她说，那我以后也是她的朋友了。
余驰也是打网球的，梦想就是子承父业。
现在被称为网球神童的儿子出事了，他的虚荣心没有人来满足，逼着她学网球，却也只是把她扔给隔壁的路向前。
我答应也教她打网球。
之前因为他们爱上了网球，我打得还算不错，至少之前也拿过大学里一个小比赛的冠军，只是大四太忙了，很少再有时间去打球了。
余玿初学过跳舞，四肢协调，动作也灵活，学得很快，但也远远达不到余玿华那种天赋异禀的存在。
后来余家和路家一起搬迁国外，这期间，她的病情程度到达顶峰。
即使每日在解离中痛苦挣扎，也只有在师父师娘家时会得到照顾。
初一的暑假，她又被送回国内，余驰那家伙隐瞒了她的病例，托关系硬是把她塞进那什么集训营。
好家伙，这把动漫的剧情都串起来了。
只是现在太早了，当时集训营里最大的现在都没高中毕业，在这个全员年龄提高三岁的世界，大概得再过几年才能见到他们。
这个集训营和动漫里一样残酷无情，余驰那老东西就是为了折磨她，让一个初中生去对战一群成年人。
连教练都于心不忍，当然，除了山上那位。
我连着两年暑假都输了比赛，进了那个被称为地狱的存在。
那个总是爱喝酒的老头，却是教会我最多东西的人。
力量技巧和经验全都比不上其他人，他就教我如何以巧制胜，学力量的转化，学用步伐化解威力，学如何找到自己的绝招。
山上的光线很好，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研究出了三部曲。
加上她是左撇子，而我是右撇子，顺便又练出了二刀流。
作为穿越者，我也是给这具身体带来些金手指，比如说学别人的球风学的极快，这使我在比赛中总能迅速模仿对方，而大多数人的绝招厉害在自己也没办法迅速破解。
每一个暑假训练的成果，都完整的体现在全国青少年网球大赛女子组和国外无数次大小锦标赛的冠军。
可能金手指的赋能过于强大，也可能余玿初本来就是个学东西很快的孩子，加上有路向前和四位教练的栽培，初三那年暑假再回来时，她不仅没有输过一场比赛，更是直接打进一军。
我自然是没有参与过一次，她的病情早就被集训营其他人发现了，我也不好出面，好奇的讨论和不服气的骂声自然不绝于耳，教练想管也不可能完全制止。
毕竟都是男生的地方，为了保护她，都是把她放在离他们最近的宿舍。
就算这样也出过问题，而和我一样留到最后的那个朋友，有点狂躁属性的秦格，就是在这时候产生的。
后来那个闯进来的男生被赶出集训营，当然，就算他能留下来，秦格的过肩摔也够他休息十天半个月的了。
余玿初好像崇拜上秦格了，天啊。
那是她刚回集训营没多久，因为差点出了事，精神有点不对劲，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在首都宋常乐和匆匆赶来的江昼一家来看她，江昼那天之后说什么都要陪她一起去集训营。
然后没几天，他就真的笑嘻嘻的出现在了集训营，当然，也被打的灰溜溜的，乖乖去后山磨砺了一个月，连面都没讲过。
那一个月，她拿下了一军前十，在和刚刚打完世界比赛回来的第三名切磋时再次被打回后山。
“你真不是故意的吗。”江昼和她并肩坐在一片视野还算开阔的山头
“你去试试那前五名有多强，而且谁想故意来这种地方，我只不过答应他打的赌了而已。”
“什么赌？输了直接来这边？”
“嗯。”
两个人就这么无言的看着月亮。
我听见余玿初在问，问他为什么来陪她，他之前不是说死都不会来这种折磨人的地方吗。
“在家无聊，而且不想看你一个人在这受折磨。”
“哇塞这么好啊。”她笑
我们这群朋友都达成了一致的和谐，没有一个人捣乱，安安静静地看着。
如果她是真的爱网球，那这段日子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幸福生活了。
只可惜，这是最后一次来集训营了，教练们都说好了，为了她的精神状态和安全着想，不会再同意她加入集训营了。
而离开这个集训营之前，她都没能再打赢那个一军领队。
当时的一军领队已经快要去国家队了，在她走的时候亲手把那个一军领队的徽章送给她了。
“你送我个徽章有什么用，当纪念吗，我可是想光明正大的赢下来的。”
那天下午她就要离开集训营了，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路向前为了她的学籍忙了很久，终于把她送回育青上高中，为此路向前还把国内的房子收拾出来，回国照顾她。
她再三推脱说她一个人可以，路向前没同意，说一个人不安全。
回到现在，二人刚打完一场，一军领队笑着把徽章扔给她。
“新规矩，领队离开前可以指定一个人继任。”
“没听说过。”
“教练们都同意了，我又不会拿这个骗你。”
“我以后不来了，你给我也没用啊，你不如拿给别人。”
“那我都跟教练们说好了，你不用也当个纪念吧，也算没辜负你今年来找我打了三场的毅力。”
她收下了。
而我看着那枚徽章，许愿以后的一切都会变好
下午，江昼陪她去参加全国青少年大赛的决赛，依旧是轻松的赢了冠军。
同个年龄段的男子冠军是一个叫白市廷的男生，就在育青隔壁市，是那个很有名海广大学的附属中学的学生。
同站在领奖台后，他加了她的微信，在听说她要去育青上学后还说要跟她约球。
宋常乐这年已经从国子毕业，马上要去国外留学，三个人最后一次在首都相聚。
她和江昼就是那个时候在一起的，宋常乐为此感动的甚至都快哭出来了。
开学前，她还回了一次国外，顺手赢下世界青少年网球大赛的第三个金奖。
因为她强大到超出年龄的实力，自此她已经成为美网和国内都知名的球员了。
多少个经纪公司都想签下她，可她始终拒绝。
她恨网球，不喜欢各种的采访，我知道的。
所以准确来说，是我的名字打了出去。
这可能是她最后的倔强，那就是不用自己的名字完成余驰强塞给她的愿望。
回国后，白市廷真的来找她打了一次球。
那个时候她已经准备彻底放下网球了，却没想到这最后一场正式的比赛却在某种程度上完成了她的愿望。
那之后她休息了一阵，因为眼睛的问题，也没有参加开学的军训。
所以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名声会带来什么。
进了育青，因为这张和唐鹿完全一样的脸，她的生活可以算得上是困扰。
从前她最讨厌镜头，讨厌采访，加上她对外也从来都是用右手打球，没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但年龄相似，这些同学不会知道她就是唐鹿。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大河，那个时候他还不是队长，剧情里的主力队员们都没进校，育青处在一个无人可用的时候。
高一过得很平静，有我和其他年龄稍大的朋友的帮助，她的成绩还算不错。
少年之间的热门话题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久她就不是议论的中心了。
高一的暑假，她第一次大胆的拒绝了余驰要求她回国外住的要求。
那两个月，她偶尔去看心理医生，回国的这一年来我们的朋友在减少，倒也是个好迹象。
也会和白市廷打球，闲的没事去看他参加省级青少年网球大赛，而我那时因为感兴趣主导了一会，在一众人中一眼看到了纪景梧。
好像三个月前，还是初中生的纪景梧通过他们星耀网球队的教练联系过她一次，这小子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确定她就是那个唐鹿，大概是有钱人家都能查到什么东西吧。
所以她问我要不要去，我果断拒绝了。
说实在的，多认识一个人会不会形成蝴蝶效应而篡改剧情，我不想赌，而且和那大爷脾气的纪景梧保持距离也不是什么坏事。
升高二开学一个月左右，她就认识了卓治和唐佳乐。
同时间的星耀和海广，都出现了一个超强实力的高一新人，分别拿下两个学校的队长之位。
不用想也知道是纪景梧和白市廷啊。
而纪景梧当上队长之后，好像邀请她更方便了似的，又邀请了几次。
消息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到了育青已经变成了纪景梧对她念念不忘。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确实是这样，我才会同意唐鹿去星耀赴约，想解决一下问题，以及完成纪景梧的执念，让他结束这些流言蜚语。
结果是各种小道消息传的铺天盖地了。
没辙，就这样吧。
她本想继续安安稳稳的上学，却被余驰告知替她签了一个经纪公司的合同，让她回去继续打比赛。
她现在还没成年，偏偏监护人的签名又算数，她没办法，离开育青回美网继续打球。
就是这个经纪公司很奇怪，不像是正经的体育赛事会合作的那种，所以一直给她安排的都是那些表演赛。
同时国内的那些高中生比赛中，除了育青，那些高一的球员们也开始崭露头角。
她闲的没事的时候就会看比赛录像，一来二去的也学会不少他们的招数。
一年多很快过去，她那届高三毕业，经纪公司给她放个小假回国领毕业证，不知道纪景梧哪来这么灵通的消息，她刚回学校没多久就给她发消息，她很久没见大河队长了，就应邀去看了一眼育青和星耀的比赛。
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最后一场纪景梧的比赛，对手是一个高二的，叫穆司阳，是大河队长跟她说过的很看好的接班人。
她没进去，就是在球场外面看了一会。
大河队长出来和她聊了一会，她知道了现在的草包教练不重视球队，就给他提了一些建议。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穆司阳赢了，大河队长道别后就回去了。
她刚要离开，手机响起，打开时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消息。
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哪个朋友接管了身体，我也没有看到回来的余玿初，大概是自己躲去哪里哭了。
我也看不见外面了，那一瞬间外界就被封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有视野的时候，我眼前都是血色。
朋友们一个个沉默的消失，像她的生命一般流走。
最后只有我和秦格沉默的看着彼此。
然后我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记得最后一眼是国外家里的房间和地上被砸坏的手机，碎裂的屏幕上显示的日期，距离看到那些污蔑和诽谤的新闻，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她是怎么一个人度过的，或者她的病情其实很重，只有我被屏蔽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再睁开眼时，我甚至都没想过还能睁开眼。
路叔祝姨，江昼一家，宋常乐一家都围在病床前。
脑子里的东西很混乱，认出他们居然都需要思考一下。
他们说是白市廷正巧半夜给她打电话，发现不对劲，打了急救，才阴差阳错救下她。
我记不太清了，我记不清为什么会进医院，直到抬手时看到手臂上裹的纱布。
身边的朋友都在惊叫，我被吵得头疼，她大概也是。
心理医生来过之后，判定我的失忆只是应激下的自我保护，还会想起来的。
原来不是被屏蔽了，是我自己记不清了，因为那些信息我没有忘，而之后的事我却忘了个干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连那一年多在育青的记忆也有些混乱了。
这个借口很好，反正在外人眼里唐鹿已经自杀离世了，她可以装作忘掉一切，终于能做回余玿初。
余驰已经和我断了亲子关系，路家收留了我，路叔也回来了。
我在路家闷了大半年，路夏知道她的病情后好像很讨厌她，那时她已经看淡了一切了，反倒能逗逗他。
再后来，路叔为了我的病情，准备带我回国，和祝姨商量之后，决定带路夏一起回国去育青上高中，正好还能赶上高一下半学期的开学。
他们劝了她，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在育青的时候确实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而且她也有点想念国内的朋友们了。
她的病情也已经控制住了，先前的治疗就有成效，后来那次濒临死亡也带走了一部分朋友，留下来的好像也只有我和秦格。
我并不清楚有什么科学依据，那就解释成穿越者带来的金手指吧。
路叔先回国去收拾家里了，她跟他一起回去，他转机回家，而她去了首都。
她去探望了四位教练，那时是二月末，快开学了，正是集训营人最少的时候。
四位教练看到她都感慨不已，问她要不要考虑来集训营当个助教，至少稳定。
她拒绝了，因为她想回育青。
回国后，这种感觉格外的强烈。
再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承认，或许哪一天我也会消失。
我很久没有见过秦格了，包括触发秦格的条件出现时，她也再没有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在某时某刻，也和从前的那些朋友一样永久休眠或是融合了。
余玿初在一天一天的变好，也很少依赖我了，再也没有在拿不准主意的时候找过我。
她长大了，也不再需要我的意见。
我希望这个原本热情爱笑的女孩像现在这样，越来越好。
我不重要，我只是一个误入这个故事的穿越者，我的作用，仅仅是串联她和这个故事。
现在她在这个故事有了自己的位置，有了朋友与恋人，有了自己的人生。
那我的作用，只是祝她快乐开心，祝她平安幸福。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故事，或许我不会陪她走下去，这是我们都希望的发展。
在彻底休眠前，我还是想说些什么。
她很勇敢，很倔强，明明可以在教练们的放水下度过被塞到集训营的日子，却始终让自己和一群成年人一样完成每天的训练，勇敢的挑战上一军的人。
她应该被所有人爱着，因为她也在以自己的最大努力爱着所有人，爱着这个世界。
如果有一天发现我的离开，她大概也不会难过，而是终于能不再面对痛苦的那些过程。
当然，我希望这次好转的期限是永远。
这是我们曾经设想过的，最美好的结局。
你们看，人生不过尔尔，我说的没错吧。
【春林渐盛】篇 全文完
2026.7.23 0:37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唐鹿篇】不过尔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