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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女装 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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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繁时根本没注意到灯芥短暂的走神,眼里的炽热兀地涌出,她轻轻搭上椅子两边的把儿手腕用力,一个乾坤大挪移直接将椅子和椅子上的男人一同转过来,直面自己的火眼金睛。
女人一会凑到灯芥脸上细细观摩,一会蹦到床上以各种角度去看脸上只扑了一层白底的beta,效果不错,和自己想象的感觉没差多少温繁时心里极为满意地感叹。
“不错不错,我眼光真的是好的没话说!”温繁时自顾自地夸奖自己,没有一点点脸红和害臊。嘴上不把门,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
她没耽搁很多时间,找了个高脚凳一屁股坐了上去,坐在灯芥对面,脸对脸。各种扁盒子里的东西在她手上试过颜色没问题了才敢往灯芥今天无比金贵的脸上招呼。
修容、粉底、眼影……一个个少量多次的有序呈到灯芥脸上。每个人都气质和脸蛋都不一样,温繁时是老手了都不敢直接复制粘贴,她给每个人上同一个角色的妆容都会经过她个人些许的修改以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所幸她是熟手,对流程熟悉。打完底的二十分钟后就完成了冰美人在灯芥身上的呈现。
——冰美人只是那个角色简称,角色本身是个MMO游戏里的修女,简。
正式名称是殉道者。
简由教廷主教从一个无比破碎的家庭里带出,简的家在森林里,僻静、远离人烟;某天,简的父母在某天葬身火海,简因为在森林里玩耍而逃过一劫。路过森林准备去救治瘟疫的主教闻到了连绵不绝的焦炭味,只身前往森林深处,仿佛命中注定般遇见了昏死过去的简,心中不忍为简的父母做过祷告和超度后便将简带回了教堂悉心教导。
简在火了失去过往记忆,但因为主教的教导,六年后她出落的虔诚,慈悲、善良、美丽……天底下一切美好的事物和品格都堆砌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简本该是天使。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中世纪的国家与国家之间天天打仗,不死不休。教堂当时被充当成医院,兼照顾一个又一个病人,但消失很久的瘟疫随着战争重新降临世间,很多人都死了,包括主教。简含泪把人们的尸体堆在一起烧干净,以防疫病继续害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简觉得垒成墙的尸体被火炙烤的味道好香好香……口腔源源不断地分泌唾液,简在深夜摸黑用小刀割下烤熟尸体身上的一片肉,放进嘴里咀嚼。
一切的祸源由此发生,第二天早上她才发现自己吃掉的是主教的肉,害怕、恐惧、不忍和被种下的贪欲在简的内心深处斡旋,简无比清楚自己的错误,高高在上的神明冷眼旁观,所以她在痛苦里迷失了,病急乱投医般找到恶魔寻求赎罪的办法。
圣洁的圣女跪在恶魔脚底,只为拯救自己的心灵。
但恶魔在她耳边低语道:“亲爱的,你不必为此忧心,这是你一定会做出的事,你只是重新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简不明所以,恶魔盈盈笑着。
“孩子,你应该忘了吧?”
“你被你的神带走前的那场大火是你自己纵下的,你只是被父母关在门外无比饥饿孩童。亲爱的,想活下去并不是什么难堪的事,你也只是想从给予自己生命的地方获得第二次生命罢了。”
简不可置信,但不得不信,因为随着恶魔的讲述她竟然真的想起了那些丢失的不堪的记忆。
看到简眼里信仰和希望破碎的同时,恶魔放声大笑。
后来简痛苦迷茫了一段时间后,她又成为了修女,只不过比以前更虔诚、更冷漠。
多年过去,简已至暮年,她仍然悔恨着,晦涩的痛苦一直侵蚀着她,但她并没有停滞不前,她对每个人都冷漠至极,生怕自己享受到了一点点好便松懈了自己罪孽。
这就是简的一生,外冷内热的人设在什么时代都不会过时,外加简的痛苦使她这个人本身更加迷人,为赎罪所以把自己强制封进冰块里的隐喻,这也是玩家戏称冰美人的原因。
想到这里,温繁时仔仔细细地打量灯芥的脸——微微发乌的嘴唇没有从前干枯,水润了不少,唇瓣里去不掉的沟壑被保留,这像是故事里简在她自己心中刻下的罪与罚的现实化的呈现,灯芥这个人本身的特质反而让简的痛苦更立体。
有些唇膏哪怕是轻描淡抹也会很上色,温繁时一开始只是想提提气色,不至于让灯芥cos出来的简过于枯败。
女人一只膝盖半跪在男人面前,抬头仰视着一动不动的、任她摆布的艺术品。
清亮的眼珠定在某个位置。
良久,温繁时用手指细细磨掉灯芥嘴唇上太过灿烂多余的亮色,点到即止便可。直到残留的亮色和灯芥原本的唇色交融在一起而不显得突兀时温繁时才停下调整妆容的动作。
接着,温繁时把灯芥转回梳妆台,让他的手肘抵住桌面以撑起摇摇欲坠的头颅。灯芥轻描淡写地瞥见了另一个人,一时惊讶地要跳起来。
不过另一个人略过的瞬间太短太短了,灯芥想再看一眼的想法刚萌生便温繁时按头。灯芥微微垂头被引导着垂眸望着某个小盒子静静发呆。
此时此刻,温繁时花大力气描摹点缀的眉眼搭上灯芥沉默而忧郁的气质,就是简本人上身了!
温繁时善于共情,她当初看到简,这个殉道者的背景故事时,她就不可自抑地发动自己所有的情感去共情、去代入这个存在于虚拟世界却怀揣真实痛苦的角色。
她想知道简痛苦的根源,她想知道简人生中没有被描述的那段空白是怎么样的?是怎么度过的?是个什么姿态?
温繁时觉得那段空白是最迷人、最苦痛、最揪心的。她有想象过简破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每天在想什么?竟然想到并不自洽却能违背后天植入的天性以继续存活的方法。
这实在是太令人好奇着迷了!
时间凝固在简狭长的眼睛里,蓝绿色的湖水住在她的眼珠里,深邃却不显瘦苦的眼角把上下连接,勾勒出她早早碎裂的信仰。
长眉浓密不细不粗、不短不长,却偏偏能将所有骨头里的闷痛牢牢挂在此处而不泄出丝毫。
她的鼻子硬挺但不粗粝,主教曾称赞过简拥有最坚毅的鼻子,因为她有最好的品性和品格,人的行为脾性是会体现在脸上的,主教孜孜不倦地说。
温繁时翻遍有关于简的所有资料之前还以为是主教框简的呢,但简的后半生证明了主教的眼光一点不错。
而,简,殉道者,冰美人。
现在就在她面前。
温繁时温柔地给灯芥戴上黑亮顺滑的假发,让拼图更加完整。完事了她也没忘狠狠拍上几张照片,来纪念自己最完美的一个作品。
眼眶有点酸涩,温繁时将一直压制灯芥的双手交叠在身后,女人探着颗脑袋问:“你觉得怎么样?”
两个人的眼睛都放在镜子映照出来的人。
灯芥呆了会嘴唇才慢慢蠕动发出低哑的声音:“我……不知道?”
“好奇怪……这……不像我……”男人茫然地看着镜子里的陌生人,不知觉间便伸手向陌生的脸蛋碰触。
轻微的点一下、两下、好几下……
麦色的指尖格格不入地在雪白的脸蛋上慢慢地滑动,细腻的粉末混在皮肤上散着好闻的香味。
正当灯芥脑袋空白,依靠惯性确认自身的时候,温繁时一下就带走灯芥的双手,咬牙切齿地在上面拍粉:“你不许再摸自己了!”
“粉会掉的!”
说完还不够,温繁时给灯芥的手打白了就立刻抓住他的肩,把人转了个圈,连脖子也没有色差了才归还灯芥的身体使用权。
这下才是真的完美,没有任何瑕疵的简!
温繁时看着还在对着镜子发愣的人悠然地瘫上了椅子,像一条柔软的毛毯一样挂在椅子上。她看到灯芥有要毁掉脸上或手上的妆的时候就会踹他一脚以示警告。
而灯芥没因为这几脚回过神,愣愣的、时不时转身看两眼温繁时然后喃喃自语:“我觉得……我好奇怪……?”
“这就对了!”温繁时对灯芥的反应很是满意,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又是一记重击打在灯芥肩头!
“真不愧我给你戴的美瞳!”
“这个美瞳死贵死贵的!”
“我都没机会戴过。”
温繁时又在自言自语:“不过你这先天条件也不错,都不用我给你上假鼻子假下巴什么的,不然更麻烦。”
女人自顾自地感叹赞美,完全没有留意到灯芥在她眼底不可置信地又摸又碰自己的脸,男人根本没从亚洲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带来的脱胎换骨的剧变中回过神来,只是一味地触碰脸颊以求触及真实。
大排档大叔爆改冷艳美人!
温繁时觉得自己简直牛死了!
不过没过多久,再多的爆棚的兴奋就被闹铃打断!是温繁时定的十二点的闹钟响了!
急促的、刺耳的响铃声刺激着时间观念极重的人把一切事情竭尽全力往前推进,只有完成时才能稍稍松口气。
温繁时急的脑子空白一瞬,也不管什么了,麻溜把灯芥头上的假发摘了,把那套修女服扔到他怀里,最后在推进卫生间:“赶紧换了!”
“不会就看微信,我刚刚把穿法发给你了。”
“穿好衣服出来了记得敲门”
“我叫你,你再进来。”
“你化好妆了我还什么都没弄呢!”
“别发呆了!现在立刻马上去换!”
温繁时的嘴应该是枪口,一紧张就跟吐子弹似的,灯芥没来由地想。
最麻烦的东西搞定了,温繁时回房间后立刻先换了cos服,换衣服的动作都被急切的心情压迫地颤抖不已。与此同时的灯芥笨拙着看着视频里的人是怎么把修女服一步步套上的,他像是很老的老人,看一眼动一下,慢的可怕,生怕自己有哪个步骤错了。
半个小时后,灯芥被修女服束缚地难受,怎么调整都没有任何缓解才认命地敲了敲门。
温繁时高喊道:“进!”
灯芥开门就看见也穿了跟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衣服站在梳妆台前,一手抵在桌上,一手给嘴唇搞收尾工作。
抿嘴啵的一声,温繁时搞定了,她让灯芥坐在床上,然后把假发扔在他慢慢调整:“很好嘛,穿衣服的时候竟然没有弄花我化的妆。”
弄完一切,温繁时将灯芥领到高一米八宽一米五的全身镜前摆姿势再自拍好几张,两个人的模样定格在手机相机里。
女人拍完照后低头挑了两张算是不错的照片赶忙发给主办方:【怎么样?】
【要不要一会提前带到现场再改一下?】
温繁时低头打字的时候胡乱踹了灯芥一脚:“你去床上坐着。”
灯芥照做,他平时也不玩手机,就直直地看着来回踱步的温繁时。温繁时没等到主办方秒回的消息,知道自己再急也没用便坐在床上背靠灯芥的侧身。
“你……这次是什么……?”
“为……什么和我穿一样的衣服?”
灯芥已经入了虎穴干脆不挣扎了,也尽量忽略衣服带来的束缚感的同时没来由的好奇冒了出来。
“我准备和你出母女的cos,我母你女,怎么样?”温繁整个人靠在灯芥身上,觉得自己要滑到床上了就全身用力把自己往上提提再狠狠地用后背蹭蹭灯芥,找到最舒服的感觉才安安分分地翘着二郎腿找各种亲友发信息。
温繁时经常说一些让灯芥哽住的话,有的他能接住,有的接不住,灯芥就放任自己在原地转圈圈,等尴尬走了好一会他才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女人这次的话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灯芥被唬的直挺挺地坐在温繁时的床上,一双腿撑着地板才没让自己直接掉在地上。
灯芥脑子正发热过载的时候,他感觉到温繁时这个人翻了下方向用脸蹭了几下自己的腰,男人下意识看向异动的地方接着就听到温繁时清晰且用力的吸气声。
“妹子……你好香啊!”
温繁时由衷地感叹。
灯芥听到温繁时的赞叹声之后真是又尴尬又无奈的,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语。
不过灯芥面对小孩心性的温繁时没有一点办法,他只能用轻微的摆动自己的腰身,想动一动摆脱温繁时动作遗留下来的不自在感。
他知道温繁时隔一段时间就会对身边的朋友一视同仁的换称呼,无论Alpha,Omega,Beta、男的、女的……一律叫妹子,哥们,宝子,宝贝……更多时候温繁时还是会根据她自己通过朋友姓名取的好记的外号去叫别人。
她记不起别人名字就会统一叫妹子,这是灯芥和温繁时相处久了总结出来了的规律。
见朋友又忘记自己的名字,灯芥的火气也是上来了,脑子急匆匆的就转起来了,少了点耐心的话就吐出来:“你们Omega本来就带点香味,这里又是你的房间。再加上你那个装满衣服的柜子里全是各种香味的混合,衣服穿在我身上,我身上的温度一蒸,香味飘出来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吗?”
灯芥无语地就差直接翻白眼了。
温繁时也不生气,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这个蠢人没听出自己在嘲讽她是蠢猪,温繁时反手就回了一招:“是嘛——?”
“可是我真的觉得你很香唉~”
女人再一次由衷感叹。
温繁时直接两只手臂揽住灯芥,跟抱被子一样抱住灯芥然后跟痴汉一样狂吸灯芥身上的味道。
对,这是温繁时日常抒发心情、日常调戏灯芥的流程。只不过这次她有点上头了,抱住人就开始嘲讽,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温繁时的力气很大,大到灯芥一个Beta都挣脱不开的程度,被蹭出一身鸡皮疙瘩的男人一直挣扎,一直被调戏。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这种人就是要沦为我这种人的玩具来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挣扎有什么用?”
“你喊救命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了啊哈哈哈哈哈!”温繁时已经彻底疯狂,就是一个单纯的死变态了。
灯芥瑟缩了一次又一次,一定要把眼前这个Omega送进精神病院的想法又一次加深……
慢慢的灯芥冷静下来了,也不挣扎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越挣扎温繁时就越兴奋,到时候演到霸王硬上弓了就不好收场了。灯芥放任自己被温繁时狂吸了一顿没多久,温繁时就如灯芥所料的那样累到瘫在床上,疲惫的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每到这种时候灯芥的莫名的想骂街!
明明被rua的是自己,为什么每次累到先失去表情的却是温繁时啊?
自此,温繁时又菜又爱玩的刻板印象便又一次加深。不过温繁时总归是什么小孩子心性,灯芥也就任由她想干嘛干嘛了。
温繁时侧着身子继续把灯芥当靠垫,女人不舒服地动了好几下,最后才盯着手机屏幕道:“芥芥,你能不能吃胖点啊~”
“一身的骨头架子我靠着不舒服。”
这件事温繁时提过很多次,灯芥一开始没放在心上,甚至把温繁时投喂给他的很多吃的都拒之门外,后面他才发现温繁时是真的把自己当人肉靠垫……
对,她对其他朋友也是这个样子,她的其他朋友也乐的纵容她。灯芥了解到这一事实后也成为了纵容温繁时的一员。
但自己的体重在温繁时的日渐投喂里不是很见长,灯芥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之时。
妆容精致的女人“哒哒哒”地打字,突然被电话打断,她面无表情地接到个滴滴司机的电话就毫无预兆地蹦起来!
“gogogo!”
“别愣神了!”
“我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繁时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连忙收拾收拾好会用上的东西就风风火火地拖着灯芥出门,坐上冷气满满的出租车往漫展那儿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