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彳亍》寸荷

16、结束 坐了半

　　坐了半个小时，屁股有点痛的温繁时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已经好了很多。不过她却一直等不到该回来的灯芥……
　　她真的怕灯芥迷路，最后海底捞都捞不出来，想了会就发消息。
　　【你到哪了？】
　　【不会迷路了吧？】
　　温繁时见灯芥没有秒回就点开了今天刚添加的联系人，告诉一声中午要是有时间就来原来的展台，来拿水果茶。
　　女人聊完这个人，另一个人就回复了。
　　【没迷路。】
　　【这边的快餐看着不太好吃。】
　　【我找了好几间店，找点好吃的。】
　　对自己很好的温繁时开始冒鬼点子……
　　【芥芥。你刚刚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在门口的地方看到一家装修的绿的很好看的**奶茶店？】
　　【有，怎么了？我路过看那家店好像爆单了，人多的挤都挤不进去……】
　　温繁时等信息的时间进了那家店小程序，扫了几眼退出，继续给灯芥打字。
　　【那就对！】
　　【？】
　　灯芥依旧被温繁时没有开头也没有过程的脑回路整的满头问号。
　　对什么对啊？
　　【我现在下单，订单截图给你，你回来路上顺便拿了。】
　　【今天带你尝尝鲜，那家的味道真的绝！】
　　【爆单了。】
　　【我记得我说过的，老板。】
　　温繁时看灯芥有不想去的念头，就跟他细细解释。
　　【爆单什么的，以为他们店里的员工和店长不知道吗？】
　　【这个活动提前两个月就昭告天下了，这边周围的店家都想着趁这两天漫展多赚点，真怕这丁点问题他们早搬走了。】
　　【现在都不算什么，奶茶店经常和各种IP联名，一联名就爆单。要是因为爆单这事就动不了了，不如早点滚回家吃干饭算了。】
　　【你用不着担心什么，能下单就是还好。实在不行就退钱，到时候叫工作人员给我们带两瓶水吞服快餐也不坏。】
　　【……】
　　温繁时把各种东西讲了遍，灯芥看着聊天框一直有大串大串的绿色往外蹦……他一点点地看完了，他刚开始庆幸温繁时那边没继续发消息。
　　【我已经下单了，我们前面还有15杯。】
　　【图片】
　　【早点回来哦，亲亲＾3＾】
　　灯芥看了眼温繁时发来的单号，再退出来，她终于不发了……男人觉得没什么遗漏的就把手机放好继续挑快餐的菜色。
　　温繁时也等到了今天那个很有礼貌的小姑娘来拿奶茶，内小姑娘还自己自己发了几张自己和灯芥的唯美双人照。温繁时很满意，给人发了一百块钱的红包，顺便要了授权。
　　温繁时开始想着今天灯芥照片存量够不够起个号呢？
　　想着想着，时间就悄悄溜走了。
　　又过了半小时。
　　等灯芥回来的路上，温繁时无聊的走下展台给营里会业，还给认出自己的人签了名，然后就又回展台继续等。
　　接近五点，温繁时和灯芥总归是吃上午饭了。两个人花了二十来分钟吃饱肚子，人的肚子里一有东西就容易犯困，特别是还有事情要做的时候。
　　正好这个点不少人都在吃饭，没时间也没精力继续营业或者是继续为热爱奔波。所以他们开了十分钟的小差，聊了聊那个神经病。
　　“我跟你讲，真的无语死了。”
　　温繁时一回想起这事儿就生气，她一生气吐诉的声音都高了几个度，跟要骂人一样。
　　“那个男Alpha真的有病的要死！就我去找你的路上，他突然跳出来横插一脚，装的彬彬有礼、人模狗样的，说有些重要的事跟我说。”
　　“我看他那个样子和气质，我以为是项目负责人觉得我半路出家的主持不咋地，要跟我说两句啥的。”
　　“然后你知道他把我叫到一边，要跟我说什么吗？”
　　说到关键处，温繁时停顿了会，朝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说了什么？”灯芥也被勾起好奇心了。
　　“他说，老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跟我回家好不好？呕呕呕——！我要吐了！”
　　“我靠，我真的想问那个大哥，我认识你吗？脑子不好就去治治好不好？精神不正常还出来危害社会，看样子也不是花不起那个钱的。”
　　“要不是他的信息素太恶心了，我起手就刮他两巴掌再送回牢里让他坐一坐。”
　　温繁时没说几句话，就跟没骨头就一样像只只剩软肉的菜虫似的倚到灯芥身上。
　　“太神经病了，我的人生乱七八糟的荒谬都没今天这个神经病荒谬，你懂吗？”
　　可能是真的太恶心了，温繁时觉得自己有些头痛。她深深地深呼吸几下就在人中、额头、太阳穴和喉咙这几处抹上风油精，一下轻一下重的揉着。
　　“不说了。”
　　“恶心人一说就恶心。”
　　灯芥看温繁时实在不好受的样子，便让她吃点药先。
　　温繁时靠在他身上，一手拿着开着盖儿的风油精瓶子一顿狂吸里面薄荷脑的味道，一手揉着右边的太阳穴。
　　“我没事，老毛病了。不用吃药，我刚吃完饭有点饱，吃药可能会吐。”
　　“那你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带你去看。”灯芥低头摁亮了手机屏幕看看时间:“还有好一会才到点，别硬撑。”
　　温繁时很少见的轻轻拍了拍灯芥:“真没事，有事我就吐了，又或者违约我也要去看医生，我很惜命的。”
　　“你知道的。”温繁时掐着自己的人中拱了拱灯芥。
　　温繁时说没事灯芥不怎么信，既然她想继续就陪着她继续，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灯芥这么想的。
　　所幸，温繁时确实如她所说那般抗造，涂了风油精揉搓了没一会，精气神儿就好了七七八八的了。
　　他们俩把自己收拾好了就坐在展台上开始营业。连续跟别人聊天拍照互动几个小时什么的很快就过去了。
　　展子结束了，结束前主办方召集今天邀请的所有coser一起到门口，排了十来分钟位置，最后拍了几张大合影，说要发到社交平台上吃点流量。
　　天早就黑了，时间也不早了。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浪费时间的环节，主办方也是会做人，人手发了个888的大红包。
　　本来木着张脸的灯芥和摆着张臭脸的温繁时在打开红包看到红色、绿色和紫色的人命币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心了下。
　　两个人出了漫展，找了个公交站台的凳子坐着，开始研究餐券今天能不能用？
　　灯芥早就把那两张塑料上的所有字都研究遍了:“24小时营业，现在去？”
　　“OK！”
　　答应立刻出发的同时，温繁时就应该在打车了。
　　两个人去的路上都是笑着的。温繁时笑的特别猖狂，灯芥极为内敛的人白捡到钱，心里也是开心的，唇角都往上弯的，眼神里都是有光的。
　　两人从车上下来，灯芥第一眼就被这边的造景惊住了。风雅的小亭流水被搬到了看起来就很贵的酒店当门面。
　　灯芥觉着水池中间的雕像有种精美的光泽便生了好奇一直靠近。大晚上的，雕像被翻腾的水花簇拥，细腻的光像极了白天那样璀璨，在夜幕下更显幽丽。
　　酒家的大门大大开着，离的近一点就有凉丝丝的冷空气想要把人卷进去。灯芥吸了吸从里面散到外面的独特的气味，不自然的瞅了眼某处。
　　温繁时见灯芥非要来这个喷泉这边看，她等人自己品了会适当地插嘴:“真的。”
　　“玉的。”
　　灯芥被拉了回来，下意识就反问:“很贵吗？”
　　“那包的啊！这玩意比我都大了。”温繁时指了指灯芥凝望了很久的那个雕像。
　　“我爸之前说过，这个东西好像是在酒店的老板从香港那边弄来旺财的。当时的价堆到现在我都不敢想会高的什么地步。”
　　灯芥又好奇起来了，他看向温繁时:“你怎么知道？”
　　“我？”
　　“我是本地人，土生土长的！”
　　“不知道才怪吧？”
　　“我大伯跟现在的老板熟，二伯去香港那边打工认识不少东西，我小时候经常跟他们来这里蹭饭，听了一点。”
　　“你知道的，我们这边隔三差五就要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的。开贵的要死的酒店的包厢好，穿着拖鞋在大排档也好，又或者在家里十几个人忙活也好，都是避免不了的。”
　　温繁时拍了拍灯芥的肩头，一边跟他继续说点别的无关紧要的话一边把人带进酒店大堂，交了券，等核对。
　　温繁时看着前台小姐姐端详了餐券良久的脸上出现了些为难的神色。
　　“美女，你等我们请示一下。”前台很快就压下慌张礼貌地与温繁时说。
　　温繁时想着，主办方应该不会给自己做局，给个空头支票让自己难堪。可能是上面的通知还没下来之类的事。
　　温繁时点点头让前台和前台喊出来的经理去核对了。
　　温繁时继续跟灯芥聊七聊八的:“这家店的菜不错的，蛮多人结婚订婚宴喜欢在这里定个一百多桌，然后把各种亲戚请过来看婚礼吃饭什么的……”
　　“你来过很多次？”灯芥这回格外想知道自己世界之外的繁华和人情冷暖。
　　“不多也不少吧？”
　　温繁时突然话锋一转:“你以后要办什么喜事不要来。我之前来吃席的时候好几回都是一样的菜单。”
　　“那又怎么了？”灯芥有点云里雾里了。
　　女人偷感很重色四处张望了下，然后贴着灯芥的耳朵说话:“每道菜都很贵没错，但也不是很好吃啊，你懂吗？”
　　“味道寡淡的不得了，每次都是一毛一样的十二道菜，只有两道是不错的，剩下只能在能吃里面分高低。”
　　“可能真的是我山猪吃不了细糠吧。”温繁时故意摆出一副被全世界辜负的模样:“哇塞了都，我真的想象不出怎么会有人把澳龙做的寡淡无味，很诡异你懂吗？”
　　“我一开始以为是澳龙的问题，所以有一次我把澳龙的头整颗头都打包回家，撒了了把蒜末一蒸，最后淋了点油和酱油，好吃死了！”
　　“我的厨艺你懂的？”温繁时越吐槽越起劲，直接勾住灯芥的半个身子:“连我都能弄好吃的东西！这里……我不说了。”
　　灯芥深深地回忆了下温繁时的厨艺。觉得没她想的那么糟糕后，也觉得很诡异。既然不好吃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急吼吼地来？
　　“那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婚宴的开胃菜，沙县小吃那么大一罐的汤，又浓又白的。那汤的性质跟佛跳墙差不多，我觉得比佛跳墙好吃。”
　　“但是喝到第三罐会头晕……”
　　正当温繁时准备继续滔滔不绝下去的时候，灯芥轻推了她几下。
　　——是前台和经理回来了，两个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职位不低的人一直往两人身上看……
　　“小姐，先生。”
　　“确定好了，可以用的。”
　　“我带你们去包厢里吧，一会菜单上的菜品不限数量不限价格随便点。”经理的态度莫名热切起来，带着两个去包厢并递上厚厚的两沓菜单。
　　一人一份。
　　经理一直随侍在身边等温繁时和灯芥点菜。温繁时翻了半本菜谱还在思考吃哪个好的时候，有人推开门送了盘挺贵的水果拼盘过来。
　　“小姐，先生。这是我们店的赠品，请品尝 。”经理将果盘推到两人面前。
　　温繁时有点遭不住这种有人在旁边看着自己吃饭的感觉，麻溜地点了四罐自己刚刚跟灯芥说的汤，再点了几个看起来不会出错的菜。
　　灯芥也点了两个辣菜和一盘青菜就放下菜谱。两人对视一眼就让经理走了。
　　门一合上，温繁时直接像咸鱼一样仰瘫在椅子上。
　　“主办方到底给了我们什么券啊，感觉人家就差把自己片一片上桌了……”
　　听完温繁时的话，灯芥觉得奇怪:“何以见得？”
　　“刚刚那个一直原地立正的好像是管这家店最大的那位。你见过哪家大酒店要经理来接待的？”
　　“那盘水果品种太多了也太贵了，不合季节。我之前吃的果盘一般就小番茄，葡萄、哈密瓜、西瓜啥的。”
　　“这个草莓和车厘子出现在这个季节好不好吃我不知道，反正很贵。”
　　“不限数量不限价格随便点也很诡异，我刚刚跟你说的那罐汤几口就没了的东西，你猜猜多少钱？”
　　“多少？”
　　灯芥印象中的温繁时不说扣，只能说是大方，随随便便一顿中饭就能吃个几百块。他有点想象不出连她都觉得贵的东西到底有多贵。
　　“那个汤一罐四百多，我喝的话六七口左右，你喝的话……”温繁时停了停打量起灯芥一米八多的体格子:“你喝的话两口吧？”
　　“那也说不定是你老板出的钱多呢？”灯芥开始安慰温繁时。
　　两人等菜等了蛮久的，久到温繁时无聊的开了电视，在唐伯虎点秋香繁杂的声音里，灯芥说眼睛不舒服，温繁时二话没说把灯芥的美瞳给取了。
　　想着一会回去怪麻烦的，温繁时想把灯芥的妆全卸了，刚准备好卸妆水往灯芥脸上泼，菜就一道一道的开始上了……
　　忙碌的一天下来，两人猛猛胡吃海喝了顿就要回家了。其实温繁时想要再休息一会消消食的，但灯芥已经预判到温繁时有很大可能会瘫在酒店包房里到第二天……于是他几乎是拖着温繁时上的出租车。
　　事实证明，灯芥想的不错……温繁时一上车就昏死过去了，是累的。颠簸一阵到温繁时的家门口了，睡着的人不愿意醒，灯芥没辙了，把人背了回去安置好就离开了。
　　他把人背回去的路上，温繁时一会喊他:妈，我没看完动画片呢，别关电视……
　　灯芥没啥反应，打打哈欠就要回家了。他走前温繁时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让自己把妆卸了再睡觉什么的。
　　还穿着修女服带着全妆的男人刚开始没挣开温繁时一个女性Omega的手劲，他看全身上下跟自己没差的朋友，野兽一样的手抓在自己手腕上，死活要自己卸妆不然就不让走的样子，灯芥觉得有点好笑。
　　“你呢？”
　　……
　　温繁时不喜欢睡觉的时候开灯，所以灯芥融进黑夜里打算跟温繁时当会小孩。他席地而坐背靠温繁时的床休息休息。
　　一天下来，他也有些累了。面对已经神志不清的人灯芥没想强行把人叫醒。周围很安静很静谧，疲惫的身心终于放松了让灯芥有些舒服地等温繁时回话。
　　良久，灯芥没那么累了，见温繁时没应就又问了原来的问题。
　　温繁时黏糊地哼了几下:“……嗯？”
　　似是真的疑惑。
　　“让我弄干净点，你自己的烂摊子比我的还难收拾。这样就睡了？嗯？”灯芥想起来温繁时真的累了的话，就完全是单线程生物了，于是把前因后果补完再问。
　　温繁时等了好一会才回话:“我只是累了，不是死了。我休息一会就能起来收拾自己的。”
　　“老妈子一样，你不让想想我不帮你你要怎么弄感觉。”灯芥静静听着没说话。
　　灯芥见温繁时说话的声音不仅低了几个度还沙哑了，本来也没想麻烦她:“把东西给我，我自己研究研究。”
　　又是一阵沉默，疲惫的嗓音缓缓传来。
　　“……不难，加水糊一糊打在脸上搓就行了……”
　　灯芥根据神志不清的人颠三倒四的指挥下花了点时间找到了瓶全新的卸妆水卸妆油和洗面奶，听完卸妆步骤啥的才能离开。
　　最后灯芥看了看回来路上多出来的两袋东西，轻轻笑着顺手就把一会要用的东西放进放无料的袋子里。摸着路灯，在一会亮一会暗的灯光下拐进条有点不安全但能很快到家的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