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心狩》暮左

36、36. 印记（二）

　　重新获得了自由的飞段使月的战斗目的发生了变化，她躲过了角都攻势凶猛的一击，往阿斯玛那里赶去。然而敌人并未给她这个机会，甩出手去一掌拍在她的胸背之上。

　　月的身体猛然向前倾倒，砸落在地面上。

　　很显然，她身体核心的机能遭到了打击。

　　阿斯玛那边的防御也因为这一击减弱了许多，原本完全被光流包裹的身形隐约可见。

　　她用手支撑着自己勉力地想要爬起来，身体却再一次沉重地撞向地面，无法动弹。

　　比起心脏的疼痛，更令人窒息的大概是这样被人直接这样踩在脚下。适才被水流冲刷过的黄土地一片泥泞，泥水弄脏了她的兜帽和面具。

　　原来这个人的手可以离身体到这么远的地方。

　　“你歪过头，可以看到那边吧？”

　　角都提示道。

　　那一边，是指飞段所在之处。他再一次站到了场地的中央。在他的脚底，是潮湿的泥土。

　　“不、不可能……”

　　月眼看着飞段原本空无一物的脚下渐渐浮现出了血色，模糊的血迹融汇在一起，渐渐显现出了内接了三角形的圆。

　　“那家伙不是一直说着‘无法停止’吗。”

　　似乎因为过于震惊，月一副大脑停止运作的模样，僵在了地上。

　　“还不打算解开你的术吗，那样只会让他死亡的过程变得更漫长。”

　　“不会的，”月挣扎着侧过头，想要与睥睨着她的男人对话，“只要我不怕痛，他就不会死。”

　　“什么？”

　　男人的疑问还没落地，忽然感觉腿上一沉，低头一瞥，发现她本无动作的手腕边连接着一个形状模糊的物体，仿佛半凝固的颜料。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那只从形态上来说不能称之为手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小腿，将他的身体摔了出去。

　　月随即爬了起来，迅速地向飞段跑去。却忽而觉得背心一凉。

　　“回来，你的对手是我。”

　　角度的声音仿佛在耳畔。

　　她并未停下自己的步伐，只是背过手去一探。

　　心脏的背面的血肉已然被刺穿，而她手里握着的是冰冷的类似于铁索的东西，大概就是它连接了角都的“手”与身体。

　　此刻这根铁索如同嗜血的长虫一般奋力地向内穿刺。

　　只是流血的疼痛，没什么难以忍耐的。月告诉自己，直刺心底的锐痛却使她的步履变得蹒跚。

　　“原来还做了介入式防护吗，”月的耳边响起角都自言自语的声音，“还是直接干扰来得方便。”

　　他这么说完，她的上半身就像被断了一样向前折落。她就这样一只手按着胸，一只手抓着身后的绳索，以极其怪异的姿势继续向前俯冲。

　　那连接在她背上的灰色线条，让她看起来像一只低空飞行的绿色风筝。

　　与此同时，包围着阿斯玛的光彻底散去了。

　　飞段这里的祭仪业已完全被重构。

　　他怪笑着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铁刺。

　　“终于，终于可以感受到那种痛楚了。”

　　“那种杀死你的痛楚！”

　　他反握着铁刺，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阿斯玛！”

　　耳边传来鹿丸的咆哮声。

　　他在悲愤之中爆发了从未有过的破坏力，只听轰的一声，有什么被炸开了。

　　“你可真够执着的……一而再破坏仪式，是要受到女神的惩戒的。”

　　月及时赶到，一把拽住了飞段那企图刺穿自身心脏的手，但由于角都的强力干扰，她无法在这样的对抗中使出足以折断对方手腕的力量。

　　飞段尝试了一下将铁刺往胸口处靠近。无果。

　　忽然诡秘一笑。

　　一道红光在他身后亮起。

　　随之而来的□□被撕裂的声响，沉闷的。转瞬间，三片连缀在一起的刀刃，便从背部刺穿了他的胸膛，黑色的皮肤和织物间探出了血红色的刀尖。

　　其中一片，恰如其分地穿透了心脏所在的位置。

　　月带着面具的脸低了低，似乎在确认情况。

　　她松开了手，回过身去望向阿斯玛所在的方向，身体却忽而飞了起来，然后摔在了地上。

　　即使这样被人一脚踢飞，她似乎也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而是有些笨拙地翻过身，爬向战场尽头的阿斯玛。

　　黑色的手套早已被磨破。查克拉从她匍匐前行的手指尖溢出，像是小溪一般流向了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兜帽在她狼狈又执拗的行动过程中滑落，乌黑的鬓发被溅上了泥渍。

　　心脏被仪式同步切开了的男人仍然醒着，面上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悲伤。他就这样看着她。

　　“不、不会的……”

　　她终于抵达，颤抖着直起身来抱住了他。蓝色的查克拉像失重的水滴，从地上，她的手中，她的身体边沿漂浮了起来，密集地将男人的躯体包裹住。

　　一下。

　　两下。

　　三下。

　　声声的撕裂是邪神信徒对她的惩戒。

　　虔诚而疯狂的祭司用锐利的铁刺重复地刺穿自己的心脏，肾脏，脾脏。血肉被切割的声音混响成了绝望的圣歌。

　　白色的飞鸟飞扬在天际。仿若死神的羽翼。

　　“不……”她呢喃道。

　　男人想要开口说话，却喷出了一口血。

　　他扶在她的上臂的手，轻轻拍了拍。

　　“走吧，老大催我们了。”

　　“赏金对象的脑袋你不要了？还有这个女人……”

　　铁索锚定在她的血肉中将她向后拽。

　　一点也不疼，她绝对不要松手。月坐在地上，护住怀里的气息逐渐微弱不可辨别的男人。她的肌肉因为漫长的紧绷和疼痛开始痉挛，自己也因为心脏的防护被拉拽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

　　但她绝对不要松手。

　　一片又一片黑色的影子在嘈杂的呀呀声中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