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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新的挚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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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岛中央办公室——
一位蓝衣少年单膝跪地,右手抵在左肩,微微低头,掩饰情绪。
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人,穿着正式,喜怒不形于色,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低头审视这位少年,半晌,开口。
“极限岛这一代最优秀的天才,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我很高兴,接下来,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唯一一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少年垂眸,看不清表情,低声回应。
“是。”
极限岛码头,一艘豪华游轮缓缓驶来,靠岸,银灼带着墨言和几个手下走来,岛上执侍弟子上前恭迎。
“银灼先生。”
银灼摆了摆手,不与他们多言。离家多日,他只想早点见到逸头。
没错,家,对于他来说,极限岛就是他最温暖的家。
墨言跟着他身后,像个乖宝宝一样一言不发,只四处打量,这儿与两年前还是一样,没有变过,如果可以,他真想多待几日,可是不行了。
这次的他目的明确,只想问清慕容家的过往,重新了解他的母亲。
这相关的事,傅天不会说,高傲更不会回答他,蓝宇远在天澜,只有这儿,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来到大厅,傅逸在阅看文件,银灼象征性敲了敲门。
“进。”
他二人微微躬身行礼。
“逸头,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新一批药物也已安全送到,如果没有吩咐,属下这几日会在实验室调制药物。”
傅逸头也不抬,摆了摆手。
“去吧,我和言儿说几句话。”
银灼低头应是,转身离开并带上门,只留下他们二人。
沉默不过三秒钟,墨言小声开口。
“逸头……”
傅逸合上文件,抬头,眼神晦暗不明,起身缓缓走向他,声音带着两分疑问。
“你叫我什么?”
墨言咬了咬唇,眉头微皱,似乎在跟自己做强烈的斗争。
眼前这人,是教父大人、自己亲生父亲的兄长,上一次来到这,因为诸多禁忌,他们的关系不能宣之于口,临走前,傅逸明示暗示,希望下次来,他能唤一声大伯。
他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不开窍。
“大伯……,墨言,见过大伯。”
墨言缓缓跪地,却不似先前那般低头隐藏,而是抬头与他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希望。
一瞬间,傅逸心头一紧,一如他之前说过的那句:我不要夜卫。
那时的墨言,也是这般眼神,是他亲自给了希望,又浇上一盆冷水。
傅逸伸手扶起他。
“好孩子,快起来吧,你看你,又瘦了不少。”
墨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顺着傅逸的力道起身,和他坐到沙发上。
他正思考怎么开口,没曾想傅逸已经先他一步聊起。
“你这次来,是想问你母亲的事吧,怎么,在那儿受委屈了?银灼把大概事情都告诉我了。”
墨言先是否定,而后追问。
“大伯,我知道这很不好,但是,求您告诉我,我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回慕辰,我自会领私查之罚。”
傅逸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过半分钟,他语重心长道。
“你母亲出事之前,我已来到极限岛,师父让我专心养伤,习武,不理身外事,不见身外人,直到后来师父故去,我接任岛主,重启情报网,才知慕辰已换新主。算起来那日,与你母亲故去的时间,差的不远。”
“关于你母亲的事,外界有很多传闻,有人说她是为了慕辰内部和平而死,有人说她是为了一个承诺,还有人说,她是被人逼的放火自焚……。但无论哪种原因,都是旁人的猜测,知道内情的人,大多都被天秘密处理了,真相究竟是什么,连我,知道的也不甚清楚。当年,我也曾派人打探过有关消息,都是无功而返,不过……。”
傅逸一顿,墨言满怀期待的等他说下去。
“不过,当时极限岛的探子回报,你母亲脖颈上有一条蓝宝石项链,又名人鱼泪,是天送给她的新婚礼物,熔点很高,普通的大火是烧不坏的,而现场并未发现这枚项链,况且女性尸体众多,难以分辨,天又不许外人插手,所以,你母亲也许,也不是没有希望活着。”
墨言眼神一亮,抬头想问些什么,却被傅逸打断。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不论事情如何,你的两个爹都有他们自己的苦衷,大伯还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往向前看,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我想你不会因此怨恨他们。”
墨言低头沉思着什么,思绪飘向远方。
难道这世上,就一定要有大义者为人牺牲?为什么要母亲做这些,慕容家一到九支上千人何其无辜,这些年来隐姓埋名,躲避追杀,他们本该过正常的生活,何错之有?
可大伯说的对,不管是教父大人,还是父亲,他都无法去恨。
一个给予他生命,一个拥有数年的养育之恩。
墨言就是这样一个傻孩子,谁对他有一点好,就会记在心里,记得死死的,并把那些不好和委屈通通忘掉。
“谢谢大伯,墨言知道该怎么做。”
墨言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傅逸笑了笑,叫住了他。
“不急于一时,银灼回来之前跟我说,你还有旧伤,定要让你养好了再走。他去给你配药了,你在这儿休息几天,傅天那边,我会给他答复,你放宽心。”
墨言还想拒绝,毕竟残阳那边的事情未了,还有许多祸患,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耽搁。
“最少待满一周,这是命令。”
墨言只能低头应是,心里却还有些感动。
傅逸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工作。
“还记得路吧,你的房间一直空着,早点休息吧。”
墨言再应,转身离开。
一路上他走得很慢,有意无意欣赏这极限岛的风景,安逸,祥和,训练场还有不少比他小几岁的少年在集训,教官都是他熟悉的面孔,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他回到了之前在这里训练的宿舍。
走廊像是翻新过,简单不奢华,很快找到了之前的房间,他推开门,便听到一声奇怪的响动。
半掩的门框上顶着一个蓝色水桶,随着他推门骤然落下,墨言反应迅速,后撤半步,水桶下落一半时一脚踢出,砸上墙面,轰的一声响,却没有水滴落下。
正在他疑惑时,右侧角落里一位蓝衣少年借着响声的空隙瞬间出手进攻,墨言借助门框绕到中间,二人在不算太宽敞的双人卧室里过起了招。
那少年见偷袭不成,转而正面进攻,先发夺人,占据主动,招招狠厉,却都被墨言巧妙躲开,那少年心下一急,起手攻他左肩,漏了一瞬的破绽,被墨言抓住,反手制住,一脚踢向他小腿,逼的他下跪缓力。
墨言左手抓住他右手手腕,低头审视,开口问。
“你是谁。”
那少年终于服输,低头简单行礼。
“早闻逆风夜主身手高强,独步天下,今日一见,所言非虚。”
墨言皱了皱眉,这类似的话他早就听过,不觉得有什么。
可眼前这人也不像哪里的奸细,墨言松开了他的手,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没有恶意,也许是岛上以前见过他听说过他想试试身手的小屁孩罢了。
墨言不想多理,准备开门请他出去。
“这就是我的房间,逸头让我住这儿,每天打扫,等墨少爷回来。”
墨言有些疑惑,他又道。
“属下明澜,奉岛主之命保护墨少爷,以后如有需要,尽管吩咐。”
墨言心下了然,许是大伯为他培养的人手,不过这孩子未免也太张扬了点……,谁家下属上来就先偷袭主子,这要是逆风的夜卫,早被打死七八来回。
“我姓高。”
墨言重新点名了这个姓氏问题,他现在还是比较喜欢叫高墨言,这一口一个墨少爷听不太惯。
明澜若有所思,开口直言。
“是逸头让我这样叫的,那属下到底应该听谁的?”
墨言一时语塞,想不明白他是怎么问出这么无知的问题,极限岛上只教功夫,不教些其他的课程?想来自己有必要提点建议了。
“随你吧。”
墨言不想再与他争论这个问题,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这房间确实干净整洁,与他上次来时一般无二,书架上摆放的书都没有变过位置,不知道是刻意保存,还是那孩子根本没读过。
“墨少爷,你这次来极限岛待多久啊,逸头吩咐我这回跟你一起离开,听吩咐呢。”
明澜五岁上岛,训练十二年没有离开过,他倒是有些向往内陆的生活了。
墨言就没有这种感同身受,逆风的训练不同这里,不讲人情,仿佛能掐断人的一切感官,包括最基本的感知本能。
夜卫,不需要有太多自己的思想。
“一周后,既是逸头吩咐,你就跟着吧。”
坐了一天的船,他实在不想闲聊,更没有心思回答这小孩一切稀奇古怪的问题。
“外面有很多好吃的吗?有极限岛周围海岸里四米长的大鱼吗?你们逆风的训练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你身手这么好还这么瘦啊,你身上也有训练留下的伤疤吗?能不能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