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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极限尽头 ...

  •   慕辰医务室内,墨言仅仅只跪了不到两个小时,银灼就有些坐不住了,本来只是想让那小子吃点苦头好好想想,怎么自己先沉不住气了?
      银灼暗骂,这小兔崽子,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墨言跪在地上,不过膝盖下是柔软的羊绒毯,屋内的空调温度正好,楼足足有36层之高,城市景色透过床边一览无余,整个菲谢特庄园都在他的脚下,这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褪去了夜卫的卑微。
      前二十年,他的时间少部分给了父母和幼小的妹妹,大部分奉献给了逆风,剩余的都用来守护残阳,几乎没有哪一天,是为了自己活着。
      银灼的话点醒了他,也许他应该学着为了自己,哪怕只是一点点。
      银灼开门的时候,墨言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清澈坚定。
      “起来吧,自己伤还没好全呢,别又跪出什么毛病,还得劳烦你师父我赶过来救你。”
      墨言默默起身,沉默良久,开口。
      “师父……,您这次走,能不能带上墨言。”
      银灼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怎么了这是,真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以前比这伤的重的时候也有,也没见你如此反常。”
      墨言笑了笑。
      “我没事,师父,我就是觉得,有些时候没有见到逸头了,想去拜访一下他,还有一些关于母亲的事,墨言想进一步调查。”
      银灼有些犹豫。
      慕容水仙的死太过敏感,且当时那些往事太过复杂,深入调查,只会牵扯出更多悲痛的过往,当年的事,各有难处,就是当时已经被尊为少主的傅俊,亦有太多的不得已。
      “可以,我想,逸头应该会很高兴见到你。”
      墨言谢过师父,又表明自己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无所事事,更重要的是,他怕高傲担心。
      银灼毫不犹豫开口拒绝。
      “不行。这才几个小时?你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待着,不养利索了不许走。你看看你这身体,已经透支到什么地步?要不是今儿一查,我竟不知你有这么多的隐疾,知不知道为师为了治你的病花了多少名贵药材,回去怕是逸头又要念我了。”
      墨言抿唇低头,有些愧疚,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银灼无奈叹气。
      “你切安心睡一觉,我已派人去给高傲传信,明儿就准你去见他。”
      墨言大喜,谢了银灼,乖乖听话回床上躺着去了。
      此时高家宅院内,高傲收到消息,手上一顿,握碎了手里的青瓷茶杯,碎瓷片划破手心,渗出血迹。
      旁边的恒诚一惊,赶忙拿纱布替他包扎。
      高傲咬了咬牙。
      “这小子,长嘴是做什么的,怎么就不知为自己辩解,我高家难道比不上慕容家,他还真能认了什么慕容墨言的名号?天明明心里清楚的很,却还要这样逼他。”
      可不是吗。不过慕容这两个字已经在深深埋在傅天心里,与它有关的一切,都不容有失。
      高傲任由恒诚替他包扎,待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他起身道。
      “回慕辰刑堂。”
      恒诚低头应是,拿了车钥匙开车去了。
      两边离得不远,可恒诚还是有意放慢车速,他怕高傲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高傲下了车直奔内堂,先把受过一轮刑责的沈城放了出来。
      好在傅天并无实质性证据,只是怀疑,再因了梁月母女与墨言走的太近,故而牵连到他身上,他挺过一轮刑罚,对慕容氏一事咬死不知,傅天拿他没有办法,念在其曾经有功,又是堂主,便没有过多苛责,连梁月母女那边的监禁也被解除。
      沈城强忍疼痛,屈膝行礼。
      这是二人久别数年第一次正式见面,虽然不是在什么好的场合。
      虽如此,沈城依旧满脸恭敬,对于这个慕容家的东床快婿、慕辰刑堂堂主兼二把手、曾对他有提携照拂之恩的大哥,亦是十分想念。
      高傲亲自将他扶起,并吩咐手下带他上车回去看伤。
      在车上,沈城想了又想,还是先开口。
      “傲哥,我……。”
      高傲开口打断了他。
      “不必多言,我不怪你,你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还有,这些年,多谢你照顾言儿。”
      沈城不再执着于慕容家与慕辰的纠葛,而是回道。
      “小弟分内之事,墨言他怎么样了?”
      对于这个可能是自己未来女婿的人,沈城总是想多关心几分。没办法,谁让自己女儿喜欢。
      “他没事,银灼在照顾他。”
      提到银灼,高傲有些愤恨。对于墨言这个师父,他一向颇有微词,偏银灼也是个倔强不让人的主儿,常因墨言与他和傅天争执。
      高傲心里这个气,我亲儿子在自家刑堂受罚,我这个当爹的还没做什么,你倒先过来把人带走,至我刑堂脸面于何处?合着就你心疼你自己徒弟,我就不心疼自己儿子了?
      高傲越想越恨,脸色也不是那么和善,沈城察觉到车内气压有些低,便不再多言。
      恒诚留下照看他,高傲准备独自去见墨言。
      这个小畜生,自己不知道回家,还得让老子移驾过去见他,真是好大的面子。
      高傲这样想,脚步可是没停,好不容易回来,他是真的很想和墨言好好培养一些父子之情。
      来到银灼的私人办公室,高傲直接开门问道。
      “言儿呢?”
      银灼抬了抬眼皮,瞧他神色有些许慌张,不有冷笑。这个时候知道想着自己亲儿子,当时想什么了。
      “他累了,已经睡下,傲爷请回吧。”
      高傲不乐意了,但他还不想和银灼争吵,所以仍然存有一丝礼貌。
      “我就是来看看他好不好,一会就走,不会吵醒他。”
      银灼头也不抬,继续看自己的书。
      “你来了,他会休息不好,不急于这一时。”
      高傲瞬间不乐意了,一拍桌子。
      “我看自己儿子有什么问题?银灼,你不要太过分。”
      银灼轻笑,合上手中书本,起身,与他相对而立,背手。
      “墨言离开这几天,你有派人注意过他的行踪吗。你明知道慕容家已经有所动作,却还是更在乎你在慕辰的地位,在乎你刑堂堂主的身份,把外面的担子都交给言儿一个人扛,若不是你偏心、自负,言儿怎会背负的如此多?你知不知道他身体和心理上有多大的伤害,事情一过,你就想跟个没事人一样来施舍你那可怜的关心,傲爷真是好手段。”
      高傲被他说的语塞,不知要从哪句开口辩驳。
      在他回慕辰之前,已经明确见到了慕容家几位长老与现在的主事人,可他以水仙已故,他与慕容家并无太多联系的缘由拒绝了。刑堂只能属于慕辰,他也只会忠于傅天,这是他们兄弟曾经的誓言。
      他们二人,都或多或少有对不起水仙的地方,可各有各的难处,傅天选择了逃避,他更不想正面面对。
      所以慕容家的人找上墨言,慕容一族已经沉寂的太久,以至于慕辰都忘了,慕容家,才是曾经慕辰的第一大家族。
      高傲沉默了半分钟,冷冷开口。
      “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管,让开,我要见言儿。”
      银灼把想说的该说的话说了个遍,才最终松口,给他刷了通往顶层的电梯卡。
      此时墨言已经悠悠转醒,听到门被打开,以为是银灼过来看他,揉了揉眼睛,开口。
      “师父,我已经……。”
      话还没说完,他才看清楚来人,急忙摇了摇头清醒一下,然后下地屈膝。
      “爸。”
      高傲不知他伤势如何,怕这一连串动作再抻到伤口,忙上前扶起他。
      “快起来,不必如此。以后没有叫你跪,不要跪,你这膝盖是铁做的不成?”
      墨言起身,坐到床边,听着父亲的话,心里一暖。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没事了,爸,别担心,都是皮外伤,师父已经上过药了,还有治胃病的药,言儿也有按时吃。”
      一说到胃病,高傲的心又是一紧,曾经恒诚提过一嘴,他当时记在心上,后来回了慕辰,事情太多,倒是忙忘记了。
      他不由懊悔,自己实在亏欠这孩子太多,但他又放不下做父亲的威严,不知该怎么安慰好。
      “嗯……,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着点。”
      墨言觉得爸心情看着还不错,便试探性开口。
      “爸……,这次师父要回极限岛,言儿想跟着一起去。”
      高傲眉峰一扬,立马拒绝。
      “不行,你跟我回家去。”
      这个银灼,多管闲事,如今还要带言儿走,我这个当爹的都还没同意,你倒先做上主了。
      墨言心里叹气,大脑飞速运转,在想用什么理由说服爸答应才好。
      父子二人正纠缠中,银灼推门而入,淡淡道。
      “逸头已经来了消息,命我三日内带言儿回岛。”
      言下之意,墨言是逸头点名要见的人,逸头的身份不必我多说了吧,你再阻拦,那我只能亲自请他来和你聊咯。
      高傲恨的牙痒痒,最终还是选择妥协,言儿长大了,有他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还是不要过度干涉的好。
      高傲难得让步,又嘱咐了几句。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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