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秋夜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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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原地休整一番，整备行李，换上普通衣服。
季平生适应良好，拔了根草叼在嘴边，抱着剑，活脱脱一个地痞。
春花穷苦出身，还算适应。
苦了顾清，这衣服用料普通，比不得从前的绫罗绸缎，穿在身上哪哪都觉得异样。
总归要习惯的，顾清安慰自己。
下山，从远处绕道，走到夕阳西下才离了城。
在野外找了处较平整的地方，季平生升起篝火。
秋夜风寒，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取暖。
赶路一天，顾清发现自己的身体耐力很高。
身体除了正常的疲乏，没有多余的反应。
“今夜就在这凑合凑合。”季平生搓搓手，“在下守夜，你们早些休息。”
“我和你轮流来，你也不是铁做的，需要休息。”
季平生没客气，点头应下。
春花在旁烤了几个粗饼子分，就着冷水顾清勉强吃了一个。
顾清还没说什么，春花就先红了眼：“娘娘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顾清朝春花笑笑：“我已经不是娘娘了，相府没了我也不是小姐了。我一个平民，你能吃，我就吃不得？”
“娘娘……”
顾清伸手捏捏春花的脸：“好啦，快吃了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赶路。”
春花红着眼低头，用力咬了一大口饼。
季平生拿着地图凑过来，手指着广安郡：“老君山在广安郡与扬州交界，直线距离我们三百余里。泽苍江支流赤河正好流经附近。我们走水路最快。”
“如今还有客船吗？”顾清仔细看着地图。
季平生咬了口饼子咽下：“有也不成，客船人多眼杂且路过码头要停船补给，这样太慢。我们想办法搞艘船自己过去，在下游历天下时来往泽沧江数次，从前也跟好友独自驾船过。在下可以当船夫。”
“买还是造？”顾清问。
“先不急于一时，我们得先找几匹马。”季平生捶了捶腿，笑道：“剑客可不靠双腿走天下。”
顾清想起江南春带着自己骑马，觉得这具身体可能也会骑马，但还是不敢把话说满：“我不大会骑马。”
季平生思考片刻：“只能现学了，一马不能乘三人。”
“春花，你会吗？”顾清转头问。
“娘娘，奴婢也能学。”春花赶着说。
“那正好，咱俩一起学有个伴。”
二人又商量一些沿路会遇到的情况。
春花找来一些杂草和细树枝铺上衣服简单铺了个床铺，招呼顾清睡下。
“你的呢？”顾清左瞧右看也没看见第二个草床。
“奴婢地为床。”春花拿出衣服给顾清盖上。
顾清拉住春花，心知一时半会是改不过来春花这个性子了：“别再自称奴婢了，也不必喊我尊称。”
春花面色惶惶起来。
顾清诱哄道：“如今我们在外，旁人若是听到我一个平民还有个奴婢，心下起疑事小，万一遇见个什么人物把我们抓了如何是好？在外谨慎为好。”
春花听的一愣一愣，乖乖应下：“奴…我明白了。只是如何称呼小姐？”
三人离得不远，季平生被迫听了墙角。听到这里，季平生插嘴道：“赵大如何。”
顾清再次被这个称呼噎住。
赵大这么叫是没问题，就是听起来跟李二牛三一样。
季平生背过身去偷笑，他上次就发现赵行歌对这个称呼态度奇怪。
原来是嫌弃。
顾清无视季平生耸动的肩膀：“你要愿意，如此叫我也好。”
春花显然跟顾清一样的想法：“娘娘若是不嫌奴…我，唤赵娘子怎么样？”
顾清露出笑容：“怎么会嫌弃，就如此。”
顾清抱着春花入睡，风吹过山林哗哗作响，柴火噼啪。
季平生跃上大树靠在树杈上，抱剑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