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带崽日常》青烟里

91、第九十一章 炖肉

　　这一回崔晚没有手下留情，给崔小小屁股上狠狠几下，同时崔晚也想起刚才那个妇人像谁，像钱大厨。

　　“娘。”崔小小抽抽噎噎。

　　崔晚回神横了她一眼：“别叫我娘，你是我娘。”

　　“哇！”崔小小又哭起来。

　　崔晚这才卸了气，蹲在崔小小面前：“记得以前在丰家村，大伯一家他们是怎么骂娘亲和你的吗？”

　　崔小小抽噎点头，眼泪吧嗒吧嗒落在衣襟上。

　　崔晚伸手擦着她的泪：“徐年心善，可我们不能像那些人一样知道吗？”

　　“大伯他们坏的很，小小才不要学他们。”崔小小声音还带着哭腔。

　　崔晚知道这是把人哄住了，她记得路边有条小河：“过去娘帮你洗把脸，像个小花猫一样。”

　　“嗯”

　　棒子骨在肉铺的时候，崔晚让老板帮着敲断，她拿回来只需洗干净焯水就能下锅。猪肉切了一半和棒子骨扇骨一道炖，一大锅有汤有肉有骨头，吃完了肉，汤水还能煮面片子和泡饼子。剩下的肉崔晚就找了根草绳挂起来，天冷也不怕肉坏，留着能多吃两天。

　　闻到屋里的香味，三只狗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炖汤水加的多，听到外面的声响，崔晚拿来狗碗坂碎饼子放进去，又舀了两勺肉汤泡上，等到不烫才端着碗出去。三只狗知道崔晚手里端的是好吃的，围着她团团转，来福更是人立起来，靠着后腿蹦哒，要不是崔晚反应快，手里的碗能被它撞翻。

　　“一边去，倒了你就啃土吧。”崔晚不轻不重地踹一脚来福。来福也是知道自己闯了祸，耷拉着耳朵，尾巴讨好地不停摇，嘴里还“嘤嘤”直叫唤。

　　崔晚这才将碗放在狗窝边：“吃吧，不准抢。”见来福仗着自己个头大占着自己碗里的还去抢招财的饭，揪住它后颈皮又是“啪啪”两巴掌，然后往它碗里一摁，来福这才彻底老实下来。

　　喂了狗，崔晚才转身进了屋。崔小小眼巴巴地望着崔晚，崔晚过去揭开锅盖，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馋了？刚好尝尝这肉熟没？”

　　“唔。”才出锅的肉块有点烫，崔小小吃进嘴里又吐出来，“娘，烫。”

　　“娘不烫，肉烫。”崔晚拿起桌子上的竹筒递过去，“凉水，含在嘴里。”

　　崔小小讨好一笑，将凉水吞进肚子，再吃肉的时候也不急了：“娘，熟了。”

　　“嗯。”崔晚今晚也调了蘸水，她又夹起一块肉放进蘸水碗里，“再尝尝，味道和上回有没有差?”

　　上回的味道如今记忆犹新，只是这回不用干想流口水，崔小小让肉在蘸水里滚了滚才送进嘴里：“好吃，和上次一模一样。”

　　“那就好。”

　　扇骨上没有肉，崔晚舀的时候没把它舀起来，让它泡在汤里，下回热的时候还能炖炖。棒子骨则和崔小小一人半截，啃了肉，骨头在桌子上敲的邦邦响，等到里面的骨髓滋溜滑出来，娘俩的眼睛都是一亮。

　　又是肉又是骨头，还切了半个冬瓜进去，娘俩肚子吃的滚圆也没有吃完。崔晚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上的房梁，笑道：“还说回来就去施肥，没想到先给自己肚子施了肥。”

　　崔小小这会也心虚的不得了，可肉太香了，光看着就想吃。崔晚没理她，又自顾自的说：“反正也不差这半天，偷个懒，明天一早去。”

　　给自己找了偷懒的理由，娘俩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打开门，对面村子一片漆黑，看样子是有些晚了。风一吹，崔晚一个激灵，想起还没有喂牲畜的食。

　　娘俩也没有其他能依靠的人，次日一早，天蒙蒙亮，崔晚就装上粪肥和崔小小往温泉基地赶去。

　　入冬以来，除去前些日子下过雪，随后的日子也没有再下雪，只是寒风冷的刺骨。走在路上，崔晚想，今天回来就要把围脖和手套做好。

　　温泉基地里的温度比外面天差地别，进去后娘俩被冻的青紫的脸慢慢缓和。就着温泉水洗了手，崔晚走在地里巡视。鸡毛菜，豌豆，葱蒜，萝卜和白菜长得最好。野韭头一茬参差不齐，上回来的时候她剪掉让重新抽叶，眼下看起来整齐不少。赤苋菜叶子的颜色没有应季的时候颜色鲜亮，想来是这里光线不好的原因。其次是芹菜和菠菜，虽说抽了绿叶子，但看起来瘦巴巴的，得多施点肥。茼蒿只零星长了几根，看样子它并不适合种在这里。

　　想到这，崔晚摸出一包菜种，这还是姚良玉给的，今年她留了几颗苗，收了不少种子。原本她还想晚点种这个菜，没想到茼蒿不长，干脆现在就种下，反正等这青菜长出来还要一段时间，刚好接上其他几样菜，“小小，你先施肥，娘撒个菜种子。”

　　“好。”崔小小一手拿着葫芦瓢，一只手捻起一把肥放在白菜的根部，嘴里还念叨着：“白菜白菜你快多吃点，长得大大的。”

　　撒好种子，崔晚也开始施肥，娘俩一道动手速度快了不少。从白菜到葱蒜，粪肥刚好用完。这会温泉基地里还有亮色，崔晚蹲在水边洗干净手：“还好茼蒿没长出来，不然这肥还不够。”

　　“可是茼蒿的种子钱白费了。”崔小小的脸上满是愁绪。

　　没想到崔小小想到这个，崔晚嘴角一弯，安慰道：“但是你看其他菜，只要卖掉一茬，种子钱就全回来了。”

　　崔晚这样说，崔小小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好起来，追问道：“娘，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卖啊？”

　　崔晚视线回到菜地里，说道：“过几天来掐豌豆尖，给钱大叔他们送去。今年没有竹笋，但这些菜他们应该也喜欢。”

　　又在温泉基地歇了一会，里面的光线越来越暗，崔晚也不再耽搁，收拾好东西，又让崔小小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就往回走。

　　“嘶，好冷！”一出温泉基地狭小的路口，冷风迎面吹来，崔晚冷不丁一抖。

　　崔小小抱紧胳膊：“娘，我们倒回去再待会吧。”

　　“家里还有牲畜，不管它们了？”

　　崔小小脸皱的像苦瓜：“那还是回吧。”

　　崔晚被崔小小的话逗笑：“回去就生火，生火就暖和了。”

　　“嗯。”崔小小哈出一口热气，白烟扑了自己一脸，她抖了抖，跟上崔晚的脚步。

　　回去路过河边，看到河边有一丛香蒲草，这个时节香蒲果已经被风吹散开，不过也有几根没被吹开。崔晚避开有水的地方过去把香蒲果子摘下来。粗布做围脖还是有些薄，香蒲果的绒虽没有棉花那样保暖，但厚一点，总能多挡一点风。

　　短短几天，小兔崽子身上就长了一层绒毛。这只母兔子生过一窝崽子，带崽子的经验更足，窝在窝里，看到有被其他兄弟姐妹挤出去的小兔子，张嘴把它咬住放回自己的肚子下。崔晚又喂的好，这窝兔崽子多，却意外的一只都没死。

　　门吱呀推开又合上，母兔子鼻子不停翕动，下一秒它面前放了一把青草，这是温泉基地里面长的杂草，崔晚带回来给母兔子吃。

　　兔子连吃了一段时间干草和地薯，如今看到新鲜草，红彤彤的眼睛更红，连藏在肚子底下的兔崽子都顾不上。好在崔小小已经生起火，屋子里的温度逐渐升上来。

　　昨天吃剩下的肉汤还有，忙着给菜施肥也没有顾得上吃饭，这会早就饿了。肉汤一热开，崔晚就舀了两碗，冬瓜早就软烂在汤里，让这汤的滋味更加浓稠。一碗热汤下肚，周身一下子就暖和起来。

　　自打在灶台搬到墙边，又将墙挖了个洞，矮棚里的温度高了不少。只是另外一个矮棚还是冷，崔晚便把旁边矮棚的暖笼搬到这边。再加上今年攒柴的时候她把柴码放在矮棚外面，这下里面的温度也就高了不少，毕竟隔几天还能捡两个鸡蛋，就能看出这个法子有用。

　　天色越发暗沉，崔晚喂完牲畜，又给三只狗倒了热食，就飞快进屋：“还好今天去温泉基地施了肥，看样子是要下雪。”

　　“下雪。”崔小小伸出手，烤着火。

　　“也没什么事做，要真下雪就在家，买的猪油还没有熬，刚好熬了可以吃油渣。”

　　哪怕锅里还有肉汤，崔小小也馋的紧：“可以撒辣椒面吗？”

　　有几次熬的油渣崔晚就磨了辣椒面撒进去，后来再吃油渣总觉得少了些味道。今年留的辣椒多，崔晚点点头：“可以，再撒点盐。”

　　幸福来的太突然，崔小小晃晃脑袋，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里面的火燃的更盛。

　　过几天就要去卖菜，大冬天的早上更冷。说完熬猪油的事，崔晚就开始裁布做围脖。香蒲果不多，就只能先紧着崔小小来。崔晚一边做一边在崔小小身上比划，直到能遮住她的脖子，脸和耳朵，崔晚才开始动剪刀裁布，缝合，最后是塞香蒲果绒进去：“要是今年卖菜能赚一笔，明年就塞棉花进去。”

　　做完了围脖，又开始做手套。五指手套太费布，崔晚就改成一整个把手包进去的手套。她给崔小小做的大，就算过两年长个子也能用的上。崔小小的做完，崔晚才做自己的，有了经验，她做的更快，等到灶膛里的柴炸出火星子，崔晚也一剪刀剪断线，娘俩的围脖，手套都做好了。

　　“娘，好像真的下雪了。”崔小小凑在门缝往外瞧，依稀看到有雪片子在空中飞舞。

　　崔晚收拾好针线，一边说：“也不知道明年年生如何？”今年春天来的不算晚，倒春寒也没几天，娘俩的日子也不算难熬，可明年是怎样的光景谁都不知道，想到这崔晚有些愁。

　　“肯定会很好。”崔小小说的认真。

　　崔晚神色也缓了缓，是啊，今年自己准备的早，又攒了二十多两银子，来年肯定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