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杂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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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晚娘俩的面来没多久，钱大厨的牛肉面也来了。钱大厨拿起筷子，又说：“崔姑娘。”
崔晚闻声抬头，就听钱大厨继续说：“一会我走前头，你晚半刻钟走大门去问掌柜，知道不？”
钱大厨的意思崔晚瞬间秒懂，故作严肃的说：“大叔放心。”
钱大厨和崔晚说这番话虽不是避嫌，但毕竟他在酒楼掌柜手里做事拿钱，有些事情也不好做的太明显。好在崔晚能懂他的意思，想到这他夹起碗里的牛肉放到崔小小碗里：“多吃点，瘦巴巴的。”
“钱大叔。”崔小小受宠若惊地看看钱大厨又看看自家娘亲。
“大叔，这怎么使得，你的面。”崔晚连忙说。
钱大厨欸了一声，几下将碗里的牛肉夹给崔小小：“我有个女儿，年纪和你这般大，她女儿也有小小这么大。她嫁的远，几年见不到两回面，看到你们我就想到她，我只盼着她在远乡也有人照顾。”
这番话让崔晚心头一震，她又想起自己的父母，她这辈子没有体会过父母的爱，但是她有外婆。
“吃吧，一会面凉了。”提到女儿钱大厨忍不住感慨，上回女儿回来已经是一年前，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吃完面，崔晚本想把钱大厨的面钱一道结了，没想到钱大厨动作比她还快，摸出一串钱递给面摊老板：“何老板，她们是我朋友，面钱我一块算。”
“钱大叔，这不行，你已经帮了我那么多，怎么能要你付钱。”崔晚也拿出荷包，从里面掏出钱。
面摊老板看看钱大厨看看崔晚，说：“要不各付各的?”然后伸出手接过两人手里的钱，数了对应的铜板又还给他们，“客官慢走。”
“嗨！何老板。”钱大厨常来这里吃面，和面摊老板也熟络，指着他气笑。
崔晚见状连忙说：“我就先走了，老板下次再来吃你的面。”
到青鸟街的时候天色已经亮开，街两边的饭馆酒楼坐了不少人。住在这边的人手里都有几个钱，偶尔下馆子也是下得起。
估摸时间差不多，崔晚就往钱大厨在的酒楼走去。酒楼挂着招牌，崔晚看了又看，还是没认出是什么字，“算了，地方来对了就行。”说罢她就和崔小小一道进去。
酒楼掌柜正在柜台前看账本，见到有人来连忙招呼：“客官，吃饭还是住宿？”
“我不吃饭也不住，我是来卖兔子的，掌柜收兔子吗？”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不是来花钱的，掌柜也不恼，反而还觉得崔晚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老钱，你来看看兔子。”
“来了。”后院传来钱大厨的声音。没一会他就从后院出来，“掌柜。”
“卖兔子的，你看看兔子。”掌柜示意钱大厨，堂前站的人是来卖兔子的人。
“是你啊！”钱大厨故作惊诧。
“你们认识？”掌柜停下拨算盘的手。
“她来卖了几回野菜，去年冬天还卖了两回竹笋给我们。”
掌柜恍然大悟：“原来是她，难怪我也觉得在哪里见过。”
“哈哈，姑娘要卖兔子?我看看。”钱大厨两步上前。
崔晚配合的取开遮挡的粗布：“掌柜你看，都肥，养了好久。”
掌柜也从柜台后走过来看着，见有精神头，个头也不小：“你要价多少？”
“三十九一只。”崔晚脸不红心不跳的报出和钱大厨说好的价钱。
钱大厨没说话，露出为难的神色：“崔姑娘，你这价钱也贵了点，多大的肥兔子才三十九文。”
“三十九文就三十九文。”掌柜笑眯眯地拦住钱大厨。
钱大厨脸上还是有点犹豫，但见掌柜都同意崔晚的要价，他只好问：“这三只兔子都收?”
掌柜点点头：“收。”
“那成。”钱大厨转而对崔晚说：“那崔姑娘你这背篓我借用一下，拿到后院关好就还给你。”
“好，你用。”
崔晚取下上面的粗布，等钱大厨再次拿着背篓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个荷包。平日钱大厨是厨子，但也管酒楼的采买，不过像这价钱偏高的菜，他也得过掌柜的眼，“一百一十七个铜板，你点点。”
“好。”崔晚接过钱，粗略的数过，“数目对的，今天多谢掌柜和钱大叔，我这就先走了。”
“姑娘稍等。”掌柜笑得热络，去年崔晚拿来的竹笋让他做了好几笔大生意，要知道能接镇上那几家富户的席，比平日接十天半个月的散客都要赚得多，“要是以后有好东西，可一定要想到我这啊！”
崔晚笑眯眯的，温泉基地的菜已经种出来，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上市，但现在已经有了一条潜在的销路，她如何不高兴：“会的，掌柜放心。”
“哈哈哈，行”掌柜心情不错，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让崔晚离开。
一百一十七个铜板，许久没有进账，崔晚握在手里心里满是欣喜：“我们先去扯两尺布。”
这是要扯布做围脖，崔小小眼睛亮晶晶的：“好。”
一尺粗布十五文钱，崔晚要了三尺，除了做围脖还能做两副手套。围脖崔小小见过别家小孩戴过，没想到自己马上也能有，拉着崔晚的手蹦蹦跳跳，“娘亲”“娘”叫个不停。
“一个围脖就那么喜欢？”崔晚问崔小小，实则心里也是高兴的。
“对啊，以前小小都没有。”崔小小眼睛大大的，眼里全是对崔晚的孺慕。
崔晚突然想到去年的那场倒春寒，原主用棉被包裹住崔小小，说：“其实以前你也有。”
“啊？”崔小小头微微歪了歪，有些疑惑。
崔晚揉揉崔小小的脑袋，心道这小丫头的扎的小辫子越来越好看了，“想吃什么？今天大集。”
崔小小神色有些扭捏：“小小想吃肉。”
肉，崔晚也馋了。是呢，入冬了，是该吃点肉贴贴膘：“好，买五斤肉，再买五斤猪油，棒子骨也买一根。”
崔晚说一个，崔小小嘴巴张大一分，最后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崔晚看得好笑，轻轻用手抬抬她下巴：“小心嘴张大太大合不上。”
“哇唔。”崔小小连忙捂住嘴，疯狂摇头。
冬日肚子里有油水才好过冬，卖肉这条巷子热闹的紧。每个肉铺前都站了几个人，听到有人问价，崔晚连忙竖起耳朵听，二十三，二十二，猪肉价格和平日差不多，还没有涨价。
从巷子这头走到巷子那头，最后崔晚来到一家肉铺前，这家铺子以往也来买过：“老板，这块肉多少钱？”
案板上的猪肉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诸如五花，后臀肉，猪颈肉，猪蹄，猪头，猪骨还有猪血，猪肝以及一些猪下水。崔晚指的是一块背脊肉，有瘦肉有肥肉。
“二十二一斤，这一块有六斤。”肉铺老板拿着杀猪刀一下一下在磨石上打磨，看到崔晚的眼神移到其他肉上又说：“五花，后臀肉二十三。”
“就这个吧。”六斤就六斤，好久没吃肉了，兔子和前些日子的野鸡根本塞不了牙缝。
“好。”肉铺老板拎起肉挂在秤上，“六斤一钱，算你六斤，还要买其他的不?”
“这个鸡冠油，怎么卖？”
肉铺老板拨弄着鸡冠油，示意让崔晚看成色：“猪油涨了几文钱，这个十七文一斤，这个大概有五斤。”
价钱和去年差不多，崔晚还能接受这价钱：“都要了。”看到旁边除了一根棒子骨，还有几个扇子骨，“这些怎么卖？”
“棒子骨一个二十文，看你买的多，扇子骨就送你。”肉铺老板捡起棒子骨和扇子骨往崔晚要的猪肉和猪油那边一丢，“拢共二百三十七个铜板。”
崔晚又看向猪肝，今天买了猪肉和猪油，还买了骨头，再买猪肝就太奢侈了。肉铺老板却以为她还要买，开口说：“今儿猪肝和那些下水都被人预订走了，今天卖不了给你。”
“哦，我不买，就看看。”崔晚摸出荷包，将钱数给肉铺老板。
肉铺老板点过数没问题后，热情的帮崔晚将猪肉装进背篓：“慢走，下次要买肉还来我这。”
“嗯。”崔晚点点头，背着有重量的背篓，牵着崔小小往巷子外面走，“还有没有想买的，家里也没什么事要做，可以逛逛。”
崔小小看向热闹的街道，脸上闪过挣扎，最后还是摇摇头：“没有。”
崔晚看在眼里，牵着崔小小的手慢慢走在街上，看到热闹的停下脚步，崔小小拉拉她的手：“娘。”
“看热闹又不花钱。”崔晚眨眨眼。
崔小小心事重重的脸瞬间绽开笑容：“娘亲～”
正巧前面响起几道锣鼓声，崔晚突然想起去年看过的杂耍：“赶紧过去，找个好位置。”
离杂耍的摊子有些距离，崔晚娘俩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前面乌泱泱的全是人。崔晚踮起脚勉强能看到杂耍摊子上飞来飞去的碗，崔晚正要说，我扛你到肩膀上，就听到有人喊她，抬头一看发现是徐年。
就见徐年拍拍他的板车：“这上面。”
崔晚一喜，但又觉得不妥，徐年却丝毫不在意，快步过来将崔小小抱上板车：“看得到吗？”
崔小小踮起脚尖，重重点头：“看得好清楚，娘亲你快来。”
崔晚还是不愿，徐年却是拍拍手：“站板车上看杂耍，一文钱一个人，还能站三个人。”
“我来我来”
“我。”
顷刻间就有好几个人围上来，最后徐年让一个带孩子的妇人和一个老婆婆站了上去，最后看向崔晚，朝她略微点头。
盛情难却，崔晚也不在扭捏，将背篓先放上板车，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徐年则牵好骡子不让它乱动。
杂耍的人技艺比去年那个班子还要娴熟，抖空竹，滚灯，踩梯，大变活人，引得围观众人一阵叫好。
怕崔小小垫脚太累，崔晚把她抱起来，这下她的视线更好，小姑娘看在兴头上激动的直拍手。崔晚赶忙拍拍她的屁股：“别动，小心摔了。”
旁边的妇人下手明显比崔晚重多了，给了自家孩子两巴掌后还把人放下来：“叫你蹦，自个站着看。”
“娘～”小孩摇摇她的手，又换来屁股上一巴掌才老实。
看到旁边小孩的遭遇，崔小小缩缩脖子，抱紧崔晚的脖颈，后面再精彩的表演也不敢胡乱蹦。
最后杂耍以一声锣鼓结束表演，一个小姑娘也捧着收获颇丰的瓮碗回到杂耍摊子的主事跟前。
下一场表演在半个时辰后，看了一场还意犹未尽的人寻了个角落坐下，等着第二场开场，但更多的人还是四下散去。
老婆婆被徐年扶着下了板车，她乐呵呵的摸出一个铜板：“谢谢你小伙子，今天要不是你，老婆子我又白跑一趟。”
“阿嬷客气了，你站稳。”徐年道。
老婆婆看了杂耍心满意足，说道：“稳当着呢，回去该好好眼红那些老姐妹。”又检查一番没有东西落下，她才哼着曲走远。
妇人也抱着孩子递了两个铜板给徐年，但徐年只拿了一个，只说：“孩子小，算不得数。”
看了杂耍，还省了一文钱，妇人高兴的很，道了谢才揪着孩子的后领：“小祖宗，杂耍看了，回去写文章。”
“不要，娘亲，我还要看。”可惜人小力薄，被他娘拎着就走。
崔晚也带着崔小小下了板车，“多谢徐大哥。”然后掏出两个铜板递过去。
徐年没有收：“阿嬷让我有能帮你们的多帮帮，这算帮吧？”
“算。”崔晚说完脸有些烫，只好找个由头说：“那个竹林那里，我菜种出来了，过些日子就能卖，到时候我把你那份钱给你。”
徐年张张嘴，最后说道：“再说吧，你们要回去吗？”
“不”崔晚手在崔小小背后轻轻一推，“小小闹着说要来赶大集，这不得多逛逛。”
“那行吧，我也还有事，就不等你们，先走了。”徐年说。
崔晚嗯嗯两声：“小小，还没谢大哥哥。”
“谢谢大哥哥。”崔小小认真道。
徐年微微笑笑：“告辞。”
等到徐年走远，崔小小才嘟着嘴说：“娘亲我没闹。”
“娘亲知道，给你买个酥饼，回去路上吃好吗？”
“好。”
逢大集热闹，卖吃的摊子也多，卖酥饼的摊子更是有好几家。回去就能炖肉，崔晚便只要了一个素酥饼，让老板切成两半，崔晚递给崔小小一份，一份拿在自己手里吃，虽是素的，但被油炸得两面金黄，一口下去全是油香和面香，是难得的美味。
出了镇子，来赶集的人还陆陆续续的从各处来。崔晚回头，刚才她看到一家人，男的牵着驴车，车上有个妇人和两个小孩，那妇人面容看得有些眼熟，崔晚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
一直啃着饼的崔小小，突然说：“娘，大哥哥真好，娘亲能让他做我爹爹吗？”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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