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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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鸡飞狗跳丝毫没传到崔晚耳朵里，只是第二天出门挑水的时候看到老宅附近人多了，挖野菜的，割野草的。不过人一多，崔晚心也跟着安定不少，便带着崔小小出门割草去了，毕竟日子还要过，不能一直耗着。
夜色微暗，娘俩忙忙碌碌往屋里搬东西，这都是这段时日晒的菜干和山货，怕受潮，有太阳的时候得搬出来晒晒。
忙完这些，天也彻底暗下来。不大的屋子一边是放的麻布袋，里面装的都是菜干和粮食还有柴火。紧挨着的就是娘俩的床，茅草铺在地上厚厚一层，再上面就是一床旧棉絮。去年买了一床被子，整理好也有个床的样子。
灶台被娘俩搬到墙边去了，崔晚想到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是矮棚，她打算在墙上凿个洞。到时候冬天烧火，热气能透过去，矮棚里也能暖和些。平日吃饭就在旁边的木桌上吃，再剩下的空处就不多了。若是再遇上冬日兔子怀崽喂奶，把它们搬进来，屋里就更挤了。
虽说如此，娘俩心也是热的。如今日子是艰难了些，但手里攒了钱和口粮，有落脚的地方还有牲畜和狗，已经是一个家的样子。
灶台里生起火，漆黑的屋子有了光亮。崔晚抓起洗好的野菜丢进锅里，等到野菜变色才抓起一把粗面粉进去搅和，做成一锅野菜糊糊。
桌子上有一盘煎鸡蛋，是用猪油炒的。炒鸡蛋这菜费油，崔晚又没有放太多油，炒出来的颜色不算好看。但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娘俩没管那么多，一口糊糊一口煎鸡蛋，没一会碗里就见了底。
盘子上还沾着几颗油星子，要是其他人肯定会想办法吃干净。但崔晚没有，家里两条狗看家辛苦，好的虽吃不上，但油星子也要见见。
“明儿要是也有人来周围挖野菜，我们就进山一趟，去看看灵芝。”关乎赚钱的事，哪怕在屋子里崔晚的声音也放的很低。
上回去灵芝还是灵芝花，隔了两三个月而且这段时间雨水，气温都合适，想来已经长成一朵大灵芝。
崔小小也记挂着灵芝，听到崔晚说要去，乐的直点头：“好，上次去的时间有八朵灵芝花，能卖好多钱。”
崔晚闭着眼睛，睡意渐渐上来：“攒了些钱，明儿就挑两朵大的摘回来，剩下的让它们再长长。”
崔小小哦了一声，也不再坚持，她想娘亲这样说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啊”，听声音还是屋后面。
崔晚的睡意登时就清醒过来，她猛地想起自己搭的棚子里放的全是柴火和干草，要是贼人纵火岂不是轻而易举：“谁在外面?”
“小小，你就在屋里别出来！”崔晚抓起长柄砍刀就冲了出去，“谁?滚出来！”
“是我。”就见徐年从屋后出来，隔着栅栏崔晚也能看见他手里抓了一个人。
“他是?”崔晚唇色发白，浑身紧绷。
徐年抓着那个人一直到门口，才一脚把人踹倒：“这人想纵火。”
崔晚快步走过去，借着朦胧的月色她看到对方尖嘴猴腮的脸，正是去年的贼，“是他。”
徐年又踹了那人两脚，力度很大，那人痛得蜷缩在地上，断断续续的求饶：“放了我，我就是猪油蒙了心。”
“猪油蒙了心，去年那一刀还没有让你清醒。”崔晚也上前踹了两脚。
“娘。”崔小小举着镰刀追出来，看到徐年显示一愣，然后看到地上的人，吓得噔噔退了好几步。
崔晚神色缓和下来：“不是让你别出来吗？”
“担心娘亲。”崔小小吸吸鼻子。
崔晚柔声道：“没事了，先回屋去把火点起。”
“好。”崔小小看看自家娘亲又看看徐年，才抱着镰刀回屋去。
“他怎么处置?送官府吗？”崔晚问。
徐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察觉到这道视线，那人瑟缩着，小声求饶：“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贼，打死也没人管。”徐年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蛮子的血，他说出死字时，崔晚是真的感受到一股杀意。
那人自然也感受到这股杀意，他刚才就被突然出现的徐年一拳打倒，没想到他盯着这娘俩，背后还有一个人盯着他，“我再也不敢了，我，我有钱，都给你们。”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徐年又踹了一脚问。
“咳咳”那人嘴里咳出一口血沫子。
“他，徐大哥，他好像咳血了。”崔晚见状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拉住徐年，“我们还是赶紧送官府。”
“不会有事，交给我。”徐年揪住那人的衣领，“回答刚才的问题。”
接连被徐年，崔晚踹在身上，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我叫杜成，清流镇磨子村人。”
“这里离磨子村二十多里，你怎么来这?”徐年又问。
杜成嗬嗬道：“我得罪了我们村里的大户，逃到这里来的。”
“原来是逃出来的。”徐年眼底暗色渐浓，“怎么盯上她们的?”
“去年我看到她们去药铺卖药，我盯了好几次，见她们每次都是娘俩，就起了心思跟来……咳…”
“本想着趁夜里没人，强了人再把东西拿走，没想到是个难缠的。”说到这，杜成就恨崔晚，一砍刀砍在他的小腿上，害的他废了一条腿，要不是命大早就死了。
崔晚在旁边听到浑身发抖，这贼人好大的胆子，她简直不敢想要是被这人得逞，自己和小小该怎么办：“所以你是来报复的？”
“不是，不是！”杜成不傻，他要是还说是来报复的，就是找死。
崔晚呸了一声：“你当老娘傻。”怒气上头也顾不上那人才吐过血，就要抬脚踹他。
“好了。”徐年拦住她，“再踹就死了。”
这话让崔晚顿时就焉了，她杀鱼杀鸡行，人命是万万不敢：“送官府吧，这会就绑了去。”
“我去吧。”徐年盯着杜成，“要是村里知道这人是你这边抓到的，肯定会有闲话，我把人送去。我是战场上下来的，官府的官爷会给几分面子，就让他在天牢关到死。”
死字一出，杜成又是浑身一颤，但想到徐年说的送到官府天牢，又松了口气，至少进了天牢还有的吃有的喝，还不怕磨子村那家混不吝的大户找来。
徐年说的在理，这些日子关于她的事村里人已经很少提起，要是这贼：“可是你呢？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徐年揪起杜成的衣领就走，留下一句：“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嗯。”崔晚应了声，忽又想到徐年怎么会出现，“徐大哥，今晚上你怎么会？”
徐年的脚步一滞：“受人所托。”说完大步拖着人离开。
暗处的贼人被抓住，崔晚总算松了口气。等她在看向徐年的时候，心里全是感激，虽是看在阿嬷的面上，可他已经帮了自己好几次，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他。
河边寂静，只要徐年的脚步声和重物被拖行的声音。
杜成半眯着眼要死不活，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你做什么？你不是送我去官府。”
徐年没看他，而是盯着黑夜里起伏的深山，说：“你不知道吗？贼打死了，也没人管。”
次日，蓝天白云，朝霞千里。山中虽秋意渐起，但也是收获的季节。
一路上山，崔晚嘴巴就没有停过，酸梅子，刺梨果，拐枣，吃了这样吃那样。甚至崔小小篮子里还有两串山葡萄，这山葡萄藏的隐蔽，还是崔晚走路没踩实摔了一跤发现的，也算是因祸得福。
“我记得这附近有八月瓜。”崔晚擦擦额头的汗，上山的路不好走，头发被树枝弄得乱糟糟的贴在脸上，手胡乱的捋顺，“再找找。”
崔小小往四周看去，然后就看到一颗蒲公英，喜滋滋的上前挖起来。
崔晚走了几步，抬脚踩在树枝上借力站起来，站的高视线看的也越远。终于看到一根树枝上挂着一根藤蔓，藤蔓上还有两个紫色的果子：“在那边。”
“小小。”
“来啦。”崔小小拎起篮子快步追上崔晚又脚步。
“我瞧着那边八月瓜结的还挺多，我们多摘点拿去镇上卖。”崔晚话里透着喜意，连带着崔小小也跟着欢喜起来。
不出崔晚意料，这棵八月瓜藤长得极为粗实，枝桠攀上周围好几棵树，站在树下抬头往上看，硕果累累。
摘够了八月瓜，见天色还早，崔晚找了一个平缓的山坡坐下。背篓里装的东西多沉甸甸的，早些日子她就发现自己肩膀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粗糙，不过这样也好，背背篓的时候不会勒得那么疼。
“娘，再过一座山就是了。”崔小小捧着一个八月瓜吃着，不时吐出一口籽来，“娘，你说这些籽会不会长八月瓜。”
“可能会。”崔晚也不敢确定。
崔小小撑着下巴，两只脚雀跃的晃了晃，今天上山真好，找到这么多好吃的，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山石泥沙青苔密布，一只脚突然踩在上面，另外一只脚再踩住草根，另外两只手抓住树根往上纵身，就爬上一个高坡。崔晚深吸一口气，环视一周没看到危险才俯身伸出手：“来。”
崔小小先把篮子递出去让崔晚提上去，最后踮起脚两只手抓住崔晚的手，整个人就被拉了上去。
“要到了。”崔晚握紧砍刀，带着崔小小往灵芝生长的方向走去。
树木不算密，山坡往下渗出水珠，枯死的树干长着青苔和木耳，就连空气也带着一股湿意。
崔晚心情不错，八朵灵芝都在，旁边还又冒了两朵灵芝花，想来明年这个时候就能长成。她挑了两朵巴掌大的，其余的灵芝也有拳头大小，崔晚找来枯草和树叶盖住，这些灵芝只要没被其他人发现，等到明年肯定比今天摘的还要大。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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