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的阅读笔记》慕明烨

84、后人类主义（三） 凯瑟琳·海

　　第一章不断具体化的虚拟性
　　1.核心：
　　探讨了如何从人类到后人类的转变。转变的核心是信息与物质身体的分离。通过控制论、信息理论和虚拟技术的发展，人类的主体性被重构为一种去主体化的信息模式，这就形成了所谓的“后人类”这一新主体形态。
　　后人类混合信息、技术、生物元素，本质变成了可转移、可计算的数据。

　　2.逻辑
　　首先从一个人做梦、梦见意识下载到计算机引入，提出了信息与身体分离的概念。
　　接下来追溯图灵测试到控制论的发展，指出信息被抽象化、脱离物质载体的过程。
　　控制论：从强调动态平衡，到引入反身性，到关注虚拟性和自我组织。
　　而后探讨了从人类到后人类的转变，发现后人类可以看成是可替换的假体，技术可以扩展我们的身体。

　　第二章虚拟的身体与闪烁的能指
　　核心：主要是探讨虚拟身体如何通过符号（能指）来表现，这种表现如何影响人类身份。

　　逻辑：
　　1.以信息理论为起点，确立了“模式-随机”“在场-缺席”两组概念，并用“模式-随机”取代“在场-缺席”。

　　（1）在场与不在场
　　“在场”：某物/状态直接呈现在经验/意识之中，而且能够被感知、思考和直接触及，有一个直接性。
　　如果从存在论来说，传统哲学的在场优先于不在场，因为我们一直追求真实。在现象学看来，比如胡塞尔“意向性”，意识总是关于某物的，某物就是在场的对象。
　　“缺席”就是不能被直接的感知/呈现，但它可能存在影响或意义，是间接性，而非不存在。
　　在现象学中，在场与不在场交织，例如梅洛庞蒂认为身体感知总是包含在场和不在场。

　　（2）模式与随机
　　“模式”主要是贝特森的模式理论。
　　贝特森提出，信息是制造差异的差异，模式识别是认知的基础。比如蝙蝠通过超声波识别物体。
　　“随机”是根据基特勒媒介物质性总结的
　　媒介决定我们的处境。信息处理受限于媒介技术，比如留声机记录波形，但是根据留声机质量，随机性如媒介噪音就产生了。

　　（3）为什么模式和随机可以取代在场与缺席？
　　从本质到过程：不再追问某物是否存在，转而分析差异如何被组织为可识别的模式。
　　从静态到动态：意义生成于模式与随机的持续性互动。比如海浪的波形是有序的，背后无数水分子的随机运动是无序的。
　　而后对比了打字机和计算机，打字机是一对一的能指，计算机是多层编码链。对比是为了揭示能指流动性的技术根源。

　　（4）主体性危机
　　①分析来源：卡尔维诺《漫漫冬夜的旅人》（又译为：《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
　　这本书写的是，读者如何阅读《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这本书，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完成阅读。将十个不同风格的开头嵌套在了一起。

　　②海勒分析文本中的内涵：
　　文本物质性和信息模式的冲突
　　比如，扫描印刷文本出现了错误。把纸质书扫描进计算机，文本的物理存在被解构成电子信息，数码化导致了文本异化。这恰好印证了由模式-随机性对在场-缺席的取代。

　　后现代文本的自我指涉性
　　信息时代，文本的完整性不再依赖于物体载体的统一，而是通过读者对信息模式的主动建构来完成。这与印刷文本的稳定性、线性形成强烈对比。
　　文本意义不在固定，而是随着编码链不断流动。

　　信息技术引发的存在焦虑
　　文字输入进去成为乱码，不是文字的消失，是人类自身物质性的消解，这一点引起了暴力手段。
　　反映了个体面对数据洪流一方面希望用模式把握世界，另一方面恐惧被吞噬。

　　文学载体变革的预演
　　小说中的断裂、重组与消解，恰恰暗示着信息技术正在重塑文学的生产、传播链条。传统文本已经感知到自己在数据洪流之中势必会被解体的宿命。

　　第三章围绕信息实体的争论：关于控制论的梅西会议
　　一、总结
　　“梅西会议”是关于控制论的会议。
　　这一章是为了揭露科学概念的建构本质。控制论概念是被建构的，人类和机器的等价性也不是什么自然的真理，而是在特定的历史语境下，技术与文化互相协商的结果。
　　通过梅西会议的这种复杂争论，去呼吁读者警惕科学理论的黑箱化，关注被边缘化的反身性视角，以更批判的思维去理解技术和人类的互动。不要把技术看成是一个客观的东西，把它神话了。

　　二、梅西会议争论点
　　1.关于信息本质的争论：去意义化与语义关联
　　去意义化：申农、维纳，把信息定义为概率选择，信息与意义、语境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一个传递选择。
　　语义关联：麦凯伊。麦凯伊提出了结构信息的概念，认为信息包含元传播，意义取决于关联的语义和语境。

　　2.关于人类与机器的等价性：简化模型与复杂现实
　　简化模型：麦卡洛克，神经元模型，把神经元简化为逻辑算符，认为人的脑子和计算机的本质上是相同的。这个模型成为了控制论的核心隐喻。
　　复杂现实：霍伊贝尔，指出模型和现实神经系统的复杂性存在鸿沟。

　　3.关于控制论到底应该强调动态平衡还是反身性
　　动态平衡：重点在“平衡”两个字。科学家研究的人工制品，应该优先支持稳态。最稳定的状态是简化，模型越简单越好。
　　反身性：指的是观察者和被观察者的互动。核心问题是科学实验或信息传递过程中，观察者的行为是否会改变被观察对象。
　　比如，当你用体温计量体温时，体温计接触皮肤，虽然体温计很小，但会略微改变你的体温。此时，测量工具影响了被测量对象的体温，这就是反身性。

　　4.在梅西会议的争论中，反身性主要指信息的意义如何依赖接受者的解读和反馈。
　　但反身性在会议中被边缘化，没有被很多人重视。大家还是比较支持动态平衡。因为反身性难以量化，涉及主观解读和动态互动，无法用数学公式精确计算。
　　此外，控制论早期追求动态平衡和简化模型，这是一种工程实用主义占据了科学家心灵的主导位置。再加上，当时科学界推崇科学的客观性，强调观察者中立。反身性挑战了这一假设，因为科学活动本身可能会改变研究对象。

　　5.反身性被边缘化暴露了科学共同体对可控知识的执着（反身性不能被数据化，所以大家觉得不如动态平衡）。这说明了控制论是被建构的，受到历史语境、技术、文化的影响。

　　第四章自由主体性的危机——维纳与控制论的焦虑
　　一、第一个危机：控制论对传统主体界限的消减
　　1.控制论革命重构了人类主体的概念，将身体视为由信息流构成的系统。类似“眼镜是视力的延伸”，揭示出我们的界限是被建构的、可争夺的。

　　2.这种消解引发了关于自由主体性危机的哲学焦虑。
　　如果自由意志被简化为算法输出，如何能证明人的独特性？
　　维纳作为控制论之父，既推动了人机类比，又想去坚守自由人本主义的价值观，试图去协调控制论和启蒙传统。
　　维纳的理论导致的后果就是，自动化的机器可能会威胁到人类的决策权，资本主义通过控制论技术去塑造主体，这会让人类主体性消失，但是他又想要坚守传统自由人本主义价值观，所以他注定失败。

　　二、第二个危机：熵与信息的宇宙论隐喻
　　1.维纳把熵和信息对立，认为生命是一个“负熵岛屿”，通过灵活反馈对抗宇宙的熵增趋势。这种隐喻将人类和机器的斗争上升到宇宙层面的秩序与混乱之争。

　　2.熵：
　　熵是无序，信息是有序。
　　热力学熵增定律认为孤立系统会趋向于无序，且这个过程不可逆，这个叫熵增定律。
　　负熵就是信息。薛定谔提出过，生命是通过摄取负熵来维持秩序。维纳将这个观点扩展为控制论的核心领域。

　　3.薛定谔的负熵摄取理论
　　薛定谔在《生命是什么》中提出一个问题，即生命如何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增定律）。
　　根据熵增定律，孤立系统会自发趋向混乱，但我们的生命可以在体内维持高度有序的结构，这是很奇怪的地方。
　　薛定谔的答案是，生命通过负熵来对抗宇宙的熵增的趋势。
　　负熵不是真实存在的物理量，而是输入的一种隐喻。我们生命体通过摄入低熵物质（食物、氧气），排出这个高熵的废物（二氧化碳），实现体内的熵的净减少。
　　类似空调、医美、冰箱，都是技术，都是对抗熵增的工具。所以维纳认为，可以把控制论机器分为善的机器以及恶的机器。善的机器灵活、会自适应，恶的机器僵化、压迫。

　　三、维纳的局限性：
　　赋予了技术救世主的色彩，忽视社会结构的复杂性。
　　简化了一些伦理问题。如现实当中，秩序可能意味着压迫，这时候如果是秩序的守护者，就是在压迫。
　　对于人机类比也是一种简化，忽略了情感、意识等这些无法量化的维度。

　　四、海勒评价：
　　首先承认维纳的控制论不仅仅是技术革命，更是哲学范式的转型。它迫使人类重新去回答“我们是谁？我们究竟是独特的生命体，还是说是可以复制的信息模式呢？”这个问题。
　　维纳的矛盾、熵的隐喻、类比的威力，共同构成了我们后人类时代的认知地基。
　　作者引发思考的是：我们在控制论的地基之上，我们到底是会建造出自由的巴别塔，还是说会陷入到新的技术深渊？

　　第五章从连字符到拼接：《地狱边缘》中的控制论句法
　　一、内容：
　　《地狱边缘》是一本科幻小说，本章主要就是讲这本小说。
　　小说讲的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the strip（内陆地带），主要指美国残余势力；另外一部分叫东联盟，显然由苏联主导，双方都陷入到冷战对峙。
　　由于冷战式的对峙，催生出了一个超级计算机，也是一个指挥系统（EMSIAC）。
　　除此之外，还有一项技术叫机械义肢技术。当时的人觉得暴力是因为有四肢、会打架，如果把四肢都截断、换成机械臂，暴力就会消失。机械臂需要用到“钶”这个稀有金属，这个稀有金属就成为战略资源了。
　　社会慢慢形成了一种意识形态：假肢代替□□，截肢等于和平。

　　二、故事时间：
　　1.战争创伤与理念萌芽：
　　非洲战场上，军医马丁救治了一个重伤的士兵，叫戈尔曼。救治的方法是帮助这个人在脑袋里面植入了一个金属板。
　　由于马丁目睹了EMSIAC的暴行（无差别轰炸巴黎），马丁开始质疑战争的逻辑。
　　同时有个士兵叫babyface，疑惑为什么人要服从于机器EMSIAC；另一个战友赫尔德完全相反，主张绝对服从。而马丁选择了质疑，并且会破坏EMSIAC的控制系统。

　　2.1975年
　　马丁劫持了一辆飞机，逃亡曼敦加岛，跟当地部落推行切除前额叶的仪式，因为切除前额叶可以消除暴力倾向。
　　并且马丁和部落中的女性乌达结婚、生了一个小孩。
　　但是切除前额叶的副作用是情感淡薄、失去创造力，陷入到一种睡眠状态，导致乌达有点性冷淡。马丁在笔记本反思我们是否通过手术刀制造了更加温顺的奴隶。

　　3.1975年后Immob运动
　　1975年之后有一个Immob运动，即马丁最初提出来的自愿截肢运动。
　　赫尔德和西曼根据马丁的想法提出了Immob和Tri-p运动，认为截肢越多、社会等级越高，并且引起全球效仿，最终引起了“内陆带”极权化。
　　极权化是因为需要钶资源，引起了钶矿危机，内陆带勘察钶矿遇见了马丁。
　　后来马丁的儿子Tom先是截肢，后来参与到反假肢运动，遭到了内陆带的敌视，最终受到了原子弹袭击被炸损，临终前被马丁杀死。马丁忏悔说他制造了理想却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4.1990年后，赫尔德的战争阴谋被发现，要发动B计划利用钶矿发动对东联盟的战争，西奥觉醒，并且向马丁揭示真相。

　　5.后来将马丁的笔记本交给反假肢运动的领袖瑟曼，瑟曼说我们不要假肢，要能感受泥土的双脚。马丁也因此回到曼敦加岛，希望通过部落来建立人性。

　　6.核心冲突
　　技术异化vs人性完整
　　理想主义vs权力腐败
　　女性主义批判（太长了，想要听的话可以从视频16:00-25:00）

　　海勒在这本书里面，对于《地狱边缘》女性主义批判的部分很经典，可以去听原视频。但《地狱边缘》这本书目前没有中文译本，而《我们何以成为后人类》的第五章讲的很混乱。

　　7.与后人类联系起来是：
　　如果男性掌握技术，女性受到的压迫既有父权制压迫，又有带有父权制社会的技术主义压迫。
　　这揭示了技术男权社会对女性的系统性压迫。但是男性也是其中的一环，男性也受到压迫。
　　这体现出一种技术的父性，这才是后人类时代大家应该警惕的。

　　第八章信息论的物质性
　　一、批判后现代身体观念（淡化身体的物质性）

　　二、构建新的理论框架：身体与具身化的辩证关系。

　　1.身体：在哲学领域，它是作为文化建构的标准化、抽象化概念，而不是真正的指我们的□□。

　　2.具身化：个体在具体的时空、生理、文化中的体验，是具有差异性的，更加强调语境。

　　3.作者要建立新的理论框架，即身体和具身化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不是对立的，而是通过动态张力相互塑造。
　　呃，是一个可能不容易过审的例子，主要讲的是女性的gao朝，感兴趣可以私信，先略过了。
　　这个文化观念和女性个体体验的冲突揭示的是霸权话语和具身经验的博弈。

　　三、铭写（inscribing）和归并（incorporating）
　　1.铭写：抽象符号系统，独立于具体媒介存在。
　　类似于法律条文、说明书。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了，但是未必能够做得到，实际行为可能有一些差距。

　　2.归并：通过身体习惯的这个沉淀的知识。
　　比如学习开车、游泳，最终变成了身体的本能。与环境、文化、个人经历强相关。

　　3.铭写试图将实践抽象为符号，归并强调身体的语境化执行。

　　4.铭写与归并中能看到社会规训。技术通过改变归并去影响铭写。
　　比如说白幼瘦审美，属于铭写，而女性对身材的焦虑属于归并。它的实质是规则和身体习惯的博弈。理解这些概念就能理解技术对人的改造，比如算法推荐成瘾等等一系列问题。
　　这本书比较早，举的例子是录音带。录音带可以直接拼接，打破了声音和身体的关联，导致声音成为可以操纵的对象。
　　录音技术将自我叙述从身体剥离，暴露的是社会规训的寄生性。
　　比如给领导打电话录音后发现自己特别的亲切谦卑，但是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的亲切和谦卑。录音技术把这个行为模式具象化了，制造自我审查的监控感（比如客服电话），还有自我表达的虚假性。所谓的真诚，不过是按照社会期待的剧本在表演，而录音技术让这种表演性无所遁形。

　　5.约翰逊的“垂直性”隐喻
　　（1）人类通过身体在物理空间中的这个定向经验（站立、爬升、坠落），构建抽象概念与价值判断的认知模式。
　　比如“上”这个字，关联到的都是积极意义，“下”就是消极意义。这种隐喻不是客观存在的，是身体经验（具身化）与文化规训共同作用的结果。

　　（2）作者想说明的是话语如何通过身体经验去塑造技术认知。
　　在录音技术上也有这个上下的权力结构，比如留声机需要俯身操作，播放声音的大喇叭是向上传出来的。

　　再比如云盘的“云”，是在天空上的意象，暗示数据的存储是纯净的、无限的、可以超越□□的，掩盖了它的实体服务器，而实体服务器是在地下数据中心。这个词也掩盖了这个实体服务器的耗能，以及劳动剥削，劳动剥削也是一种“下”的现实。

　　6.铭写和归并与“垂直性”进行的互动
　　（1）在铭写层面上垂直性：作为抽象的符号，比如说社会阶层知识等级，被写入到这个文化规则。
　　例如“升学”在教育体系里面这个隐喻，学生低头背书对应知识的吸收，白领仰视领导办公室（领导一般在高层），物理空间的高度差异强化这种权力关系。

　　（2）作者通过垂直性隐喻的批判：
　　首先，自然化权力结构垂直性，将社会等级伪装成自然法则。这明显是寄生性的，是身体经验塑造的技术认知，是身体经验和文化规训共同的结果，但是垂直性将社会等级伪装成了自然法则。比如“人往高处走”。
　　其次，作者批判技术设计的意识形态陷阱。约翰逊的隐喻让我们看到技术从来不是中立的，它的物理形态、交互设计、文化命名都在偷偷植入这种垂直性隐喻，让我们无意识接受上面就是好的这种等级秩序。

　　（3）作者主张：
　　意识到这种隐喻是建构出来的，才可以通过身体实践，也就是归并，去改写铭写的规则，重新建立一个平等的技术伦理。
　　作者最终提出，身体既是文化建构的产物，也是物质实践的载体。通过改变归并实践重塑话语的隐喻，而话语又反过来影响技术应用。
　　这种互动就揭示了后人类主体的生成机制：身体在技术与符号的夹缝中持续变异。

　　第十一章结论
　　一、后人类的双重性（后人类的两种态度）
　　1.第一种：恐怖
　　后人类的“后”（post）暗示的是人类可能被技术取代或淘汰。
　　这种设想引发对人性消失的恐惧，是一种比较悲观的看法。

　　2.第二种：欢乐
　　后人类会重构人类意义，摆脱传统形而上学的束缚传统，从形而上学“在场-缺席”的二元对立转向到“模式-随机”的框架里面。

　　二、具身化：人类本质的生物学根基
　　具身经验不可替代。人类的身体是经过了数万年的进化的结果，感官、情感、行为模式没有办法被技术完全模拟，具身经验不可替代。

　　机器学习缺乏具身共鸣，所以在作者看来，具身化是人类本质的生物学根基。

　　三、人类与智能机器共生
　　1.认知的扩展性：我们的认知能力会因为技术的扩展而进化。
　　2.这就导致伦理转向：从控制工具、使用工具到协作，比如唐娜·哈拉维主张用涌现代替征服，建构人类与机器的动态伙伴关系。

　　四、虚拟技术的再定义——具身化的延伸
　　蕴含着对虚拟性的祛魅。虚拟现实并非是要脱离身体，而是具身经验的扩展。比如电子假肢会增强感知。
　　身体和虚拟身体的对立被消解了，技术成为人类功能的一部分。

　　五、启示：后人类不同于反人类。
　　后人类挑战的是狭隘的自由人本主义，而不是要去挑战人类存在本身。它要揭示人类本质上是开放的、适应性的，是可以跟技术和环境共生的。
　　在未来图景上，后人类可以促进人类和其他的生命形式，可能是生物，可能是人工的可持续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