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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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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我话说完,他却拥得更紧。这武功高的,比那浑身蛮力的更不好惹。不消片刻,刚才出去的人便带着一个惶恐的男子前来。那男子年约四十,穿着华贵的锦服,小心翼翼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满是慌乱。
“爹,快救我!”叫吴礼的男子见到此人,脸上眼里立马迸发出不可一世的光彩,被剑架在脖子上的恐惧似乎也消却大半。可来的那位却是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也顾不得其他人在场,上前就给了吴礼一脚,怒道:
“孽子,你闯大祸了!”说罢,他重新换上恭敬的嘴脸准备下跪,只是刚屈膝就被身边的人阻止,他也会了意,只弯了弯腰,道:“公子,这孽子闯了祸,请允许我立即带他回去严加管教。”
“好好管教你的儿子,否则,你该知道我会怎么处理。”
“是是是。我一定严加管教。”男人又扬袖擦了擦额头,不住地点头。这种情形让围观的群众不断发出唏嘘声,对着在场的几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而那吴礼,也甚是诧异,一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难男人,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府去,没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府!”
他又拜了两拜,才领着人回去,一路上都听见吴礼和四个大汉的哀号声不断。而我连忙对清溪使眼色,示意她上前说话。课好半天后她才理解,上前一步对拥我入怀的他道:“公子,感谢你又救了我们小姐一次,现在我们要去集市,能放开小姐吗?”
“我救了她,为什么你来感谢?”
我气得跺脚,好,我忍,双手握拳却还是拿出我最淑女的口气道:“小女子木落在此多谢公子的相救之恩。”
他的手忽然一松,我以为是打算放开了,兴奋地立马向前踏步,谁知他竟然是扯着我转了一圈,下一瞬就变成和他面对面了。精致的容貌,冷傲孤绝的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此刻他的嘴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很是诡异。
“如果是昨天的事,我道歉。”被他盯着还真难受,最气人的是清溪这个丫头现在竟然和别人一道看好戏!
“哦?道歉,为什么道歉?”他的嘴角继续上扬,露出微笑。
忍,我继续忍,反正只有几天的时间,不要惹出麻烦就行。我抬起头,笑眼看他,一只手还勾上了他的脖子,故作娇嗔道:“为我不分好歹就打了公子啊!”我就不信这样你还吓不跑。
果然,一旁的人都面露鄙夷,清溪也一脸茫然,可他却依然纹丝不动。
“我再说一遍,给、我、松、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耐心被他磨得一点都不剩便索性拿出本来面目,只想着快点摆脱现在的处境。谁让呆在他怀里实在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
“好。”淡淡的一个字后,他真的松手放开我。这一瞬间,我发现原来世界还是这样美好的。
“啊,好了,清溪,我们快走吧,时间不多。”
“是,小姐。”
我带着清溪向天离中心的集市而去,不曾想到身后的他依然看着我的背影,且眸光中透着别有意味的笑。等来到集市时,屋宇鳞次栉比,随处可见的摊贩不停地在吆喝,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穿梭于店铺和小摊。抬头向前,却看不见它的尽头。
“哇!小姐,这里好热闹啊!”清溪两眼放光地盯着热闹的街市,嘴里还不忘夸张地感叹。
“热闹有什么用?若是坠月谷撤出去,恐怕这里就没几家了。”
清溪扭头,眨巴着眼睛问我:“小姐,坠月谷真有这么厉害吗?”
我走到最近的小摊贩那里,随手拿起一块玉珏,轻轻道:“它几乎控制了离国和赤月的经济,若撤出,恐怕离国和赤月就任人宰割了。”把玩了半天后,终是放下,领着清溪继续向前。
“那不是很厉害嘛!那两个国家怎么不动手铲除啊?”
“坠月谷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了,一直都没有做什么危害到两国的事情。不过,萧铭和卓也不可能会完全放心的,只是苦于没有对策而已。但不管怎么说,坠月谷也是花了几十年才有了现在的规模,而北方南辰和北晓出现的残夜水明楼却只花了两年半的时间就掌管了经济大权。而且,它的杀手更有名。相比坠月谷,这个残夜水明楼更恐怖。不过好在它暂时扎根在南辰和北晓,而目前也没有向离国和赤月扩张的势头。”
“天啦,这要是两个联合起来,四国统一不是很有可能?”清溪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对,所以我们要从坠月谷开始着手,希望能查到它的所在。自然,要是能见到谷主就更好了。”
“哎,小姐你说这谷主会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我回头看了一眼,就知道她肯定是托着下巴在看天。对着她的额头一敲,笑道:“你就关心这个!是不是还想和卓以及刚才的公子比比啊?”
“小姐,你怎么知道的啊?”清溪揉着被我敲的地方,一脸痴然的笑道。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坠月谷,因此也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而名字,调查一番应该还是能知道的,毕竟他现在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就算是朝堂上,估计也有一半的人都听说过他。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从这些商家开始查看他们的信息渠道,希望能顺着这个找到最终目的地。”
“那小姐你怎么不在赤月查?而且既然你对坠月谷早有耳闻,怎么没去调查调查那个谷主?”
“拜托,不论在离国还是赤月,肯定不会直接汇总到坠月谷的啦!必然有一个地方是汇总这两个国家的,然后才会由那个地方再到坠月谷。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不是坠月谷,而是这个中转站。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嘛,我拒绝回答。”实话说,我也曾想过调查一下那位谷主,但最终却因为害怕而没有继续。不是害怕他的势力会威胁到我,而是害怕他太过优秀,会让我在不经意间就受到他的影响……而那样的自己,必定不会让自己喜欢,至少,现在是这样。
“小姐,你好聪明啊!不过,这要是被皇……卓知道,他肯定不会答应让你以身犯险的!”
看着清溪一脸的纯真,我不由得笑笑,“是啊,所以这次我们只是来玩玩,等回去和卓商量好对策之后再过来,那才是真正的考察。”
“小姐,真是的,你早说不就行了!”清溪生气地别过头,满脸的愤然,可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便又笑得跟多花似的。
“傻丫头,走了。”
“嗯!”
我牵着清溪,从胭脂铺,到布庄,再到首饰珠宝店,以致于卖些小玩意儿的小摊,一直到日暮时分,我们才在一座名叫“天逸茶楼”的地方歇脚。
“天离不愧是都城,的确是相当繁华。各类事物都相当齐全,也很完备。”
“恩,小姐,我看这里不比我们月城差。看来这离国的君主还是有些才能的。”
“好了,喝茶吧。”我端过刚沏好的茶就递给清溪,以此来堵住她的嘴。
可是就在我们喝茶之际,一旁却传来了议论声,“哎,听说礼部侍郎的公子吴礼今天被罚了。”
“真的?要是被罚了,那可真是替天离除了一恶霸。他平日里仗着自己是礼部侍郎的儿子,为非作歹,强抢良家女子,把好好的都城搞得一片乌烟瘴气。”
“是啊,他叫吴礼,的确应了名,无礼。亏他还是礼部侍郎的儿子,简直丢了我们儒生的脸面。想我们饱读诗书,尊孔孟,哪里像他,整天就知耍流氓。”
“王兄,李兄,我们还是不要再妄加评论了。他再不堪,我们也不该背后嚼人舌根。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就行。”
听见这话,我不由得侧首,向那三个文人看去,这方知说话之人身穿青色长衫,如云长发被一只玉簪束起,很是干净。看他的侧面,只觉得他甚是文雅,让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赤月的王宣。
“还是白逸老弟说的对,不说他了。说说后天的迎春节吧,好像今年特别重视啊。”
“我也听说了。不似以前的一天,今年竟加长到了三天,白天是商贸的集会,晚上更是有灯火之会啊,堪称上元节之后的盛会了。”
“白逸,你去吗?说不定在那灯笼之下,会遇见你今生的缘分呢。”一男子笑道,话中的玩味让其余的几人也都笑出了声。
“两位兄长莫要取笑在下了,如今科举在即,我如何有心思去想这些事?”
原来他叫白逸,还准备参加科举。听他说话的语气知应是个君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才。想起王宣,我心中似生出一份感慨,让我突然有一种接近白逸的冲动。“清溪,后天迎春节我们也来玩玩吧?”
“好啊,小姐。”
正好,我还可以借此机会考考他。可是,如何让他那天出来呢?这得好好想一下。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天空开始“隆隆”作响,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虽然不似六月那般倾盆,可也足够阻了我和清溪的脚步。
真是天助我也。我在心中暗暗惊叹道。
我凑到清溪的耳边,小声道:“过会儿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阻止,配合就行。”
在她不太懂的目光中,我笑着起身向外走去。然而走到门槛时,却故意一顿,让自己猛地向前倾摔倒在地,双手擦破,原本的白衣也被溅满了污渍。
“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摔倒了?啊,手也擦破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清溪立马上前,看到我手上的血时,还是有些皱眉,不过很快就顺着我的调子说下去了。
果然,听到声音后,那三个人纷纷前来。
“姑娘,你可要紧?”是白逸,我在心中乐了一下。
我撑着自己起来,却在半空突然撤了力,让自己又向泥浆倒去。然而我没有再次倒地,而是跌进了一方干净的怀抱。抬眼看见满目温柔的白逸,我故作娇羞。
“公子,我没事,只是手有些擦伤,使不上力。”
“姑娘你住在何方?”他的神色平静,既没有僵硬地揪于孔孟之道,也没有沾染上市井的浮夸。
“我与侍女本是来此游玩,因而在前面的维泰居住下了。小女子不麻烦公子了。清溪,扶我起来。”我对着清溪使了眼色,她也立即会意上前从白逸的怀中将我扶起。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