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脸成为直男的理想型》泡面宅

17、第 17 章 “新年快乐

　　楚宵站起来去开门。
　　大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袄，围巾围到下巴，手套耳罩全副武装。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了不少烟花，还有有一捆长筒状的，花花绿绿挤在一起，从袋口露出几根引信。

　　大鹏看了一眼楚宵，又看了一眼屋里的文熠辰，“你俩在一块啊？走，下去放烟花，我在小区空地上占了个好位置。”
　　三个人穿好外套下了楼。
　　出了单元门，冷风扑面而来，带着硫磺和硝烟的味道。

　　小区空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老人、小孩、年轻人都出来了，穿着厚厚的冬衣，手插在袖子里，站在空地的边缘，
　　看着中间那几丛正在燃放的烟火。
　　火光照着他们的脸，一明一暗的，像一群在看篝火的人。
　　有小孩举着仙女棒在跑，光尾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一道的弧线。

　　大鹏把塑料袋往地上一倒，烟花滚了一地。
　　他蹲下来，先挑了几个大的，摆在空地中间，然后匆匆地跑到安全的地方，招呼楚宵和文熠辰过来点。
　　楚宵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走过去用打火机点了一根引信，嗤的一声，火星子溅出来。

　　□□窜上天，砰的一声炸开，散成一大片金色的光雨，从头顶缓缓落下来，像什么东西碎了，碎得很漂亮。
　　文熠辰站在旁边，仰着头看那些光雨。
　　金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映得亮亮的，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楚宵退回来站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柔的。
　　楚宵看了两秒，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天上的烟花。

　　大鹏在旁边喊着“点这个点这个”，手里举着一根仙女棒，嗤嗤地冒着火星，光尾在黑暗中划来划去。
　　他跑过来，把仙女棒塞到文熠辰手里，又塞了一根给楚宵。

　　三个人一人举着一根仙女棒，站在空地上，火星子在眼前噼里啪啦地溅着，亮晶晶的，像一小捧碎金。
　　大鹏拿手机拍了张照，说要发朋友圈。
　　文熠辰低头看着手里的仙女棒。
　　直到光慢慢暗下去，最后一点火星子在铁丝上挣扎了一下，灭了。

　　烟花放得最密的时候，天上地下到处都是光。
　　大鹏重新点燃了新的仙女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举起来喊了一声：“来，拍一张！”
　　他往后退了两步，把镜头对准身后的楚宵和文熠辰。

　　楚宵站在文熠辰旁边，手里还捏着一根快烧完的仙女棒，侧过头来看镜头。
　　文熠辰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握着仙女棒，火光在眼前跳动着，映在他的瞳孔里，亮晶晶的，他看向镜头，嘴角轻轻弯起来。
　　大鹏喊了一声“看这边”，把手机举高了一些。

　　楚宵文熠辰都没动，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肩膀挨着肩膀，手里的仙女棒还在嗤嗤地冒着火星，金色的光落在他们脸上。
　　大鹏按下了拍照键。

　　闪光灯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照片，咧嘴笑了一下，重新把手机揣回兜里，又跑去摆下一个烟花了。
　　楚宵跟着走过去，帮他点。

　　烟花慢慢在夜空中消散，空地上的人群也跟着慢慢散了。
　　地上只剩下一地烟花燃尽后的纸屑和灰烬，碎了一地，在路灯底下灰扑扑的。
　　“走，现在出发去市民中心看烟花，再晚该没位置了。”大鹏看了眼时间，手揣进袖口里，等不及地往外走。

　　三个人打了辆车，街面比想象中热闹，路边已经有零散的行人提着灯笼或拿着荧光棒，也在往同一个方向去。
　　市民广场上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舞台灯光打亮半片天，音响里放着热闹的贺岁歌，主持人正在暖场，声音被风扯得忽远忽近。

　　小吃摊从入口一路排到广场边缘，烤串的炭火在夜里烧得通红，糖炒栗子的甜香和关东煮的蒸汽混在一起，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
　　大鹏已经钻进人群里了，回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三串烤面筋和三个烤红薯。

　　他们沿着广场边缘走了一段，挑了一棵背风的大树底下的位置。
　　不算好，能看到舞台的侧面，也能看见远角一片空旷的夜空，应该能看到个大部分。

　　周围站着的也是几个年轻人，各自散落着，各自在等。
　　风从广场那边灌过来，穿过树枝时发出细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落在衣领和裸露的手背上，寒冷渗透进每一寸露在外的皮肤里。

　　楚宵站了一会儿，把领口拢紧，朝两个人的方向偏过头：“我冷，去买几杯热的奶茶，你们喝什么？”
　　大鹏头也没回：“热的就行。”
　　文熠辰点点头。
　　“行。”楚宵转身往小吃摊的方向走。

　　奶茶摊前排了不少人，楚宵站在队尾，但店员动作很快，没等太久。
　　拎着三杯热奶茶走回那棵大树底下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陈诚。
　　陈诚正站在文熠辰旁边，两个人低头看着同一部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鹏站在对面，手里举着啃了一半的烤红薯，嘴里还嚼着。
　　楚宵快步走过去，陈诚先抬起头。
　　他看见楚宵，把手机从文熠辰面前收回来，自然地把屏幕按灭，揣回兜里，笑了一下：“都来看烟花了啊。”

　　楚宵看着他，点了点头，把怀里的三杯奶茶换了个姿势，稳稳地托在手上，“可没给你带奶茶。”
　　陈诚摆摆手：“我不喝。”
　　楚宵没再说什么，把奶茶分出去。

　　陈诚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广场另一头。
　　远处舞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前的暖场了。
　　楚宵低头问文熠辰，“咋样好喝吗？”
　　四周嘈杂，文熠辰稍微凑近了些，“什么？”

　　楚宵稍微低头，又问了一遍：“好喝吗？”
　　手里的奶茶热热的，很甜。
　　文熠辰点点头，“好喝。”
　　楚宵好像很喜欢甜的。

　　“十——九——八——”舞台上的声音忽然穿过冷空气，变得响亮起来。
　　人群跟着一起喊，声音越来越大。
　　“三！二！一！”
　　砰！

　　第一声烟花炸开的时候，甚至有种整片天空被照亮的错觉。
　　金色的光从中心向外扩散，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下落，消失在黑暗里。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在天幕上铺开又散去。

　　文熠辰仰着头。
　　烟花的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倒映着一整片不断熄灭又不断复燃的天空。
　　他稍微侧过身，“新年快乐。”
　　旁边的人也低头凑近他一些。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