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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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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按照我的设想,如果哪天我真被迫进入到这个世界来,那应该是世界大战一护英雄救美,咋会是现在这个展开嘞?
估计平子真子也没想到,他落地时表情怪的不行。
一护脸上那张白色面具一点点碎裂,露出他惊慌失色的脸,紧接着,他脱力倒了下去。
我狼狈接住他,这家伙最近长肌肉太重了,连带着我也被压跪在地。
“双叶……”一护的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了眼平子真子,又看了眼一护。
这该怎么解释呢?西瓜头男肯定是故意引我来这里的,可是看起来他和一护又不像敌人。
不仅如此,他应该清楚我和一护是男女朋友关系吧?所以才做这种事?
“你还真是个比我想象中疯狂的女人啊。”平子真子开口说。
我:……
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
他大手一指:“对,就是你!”
我露出无语的表情,“这话该我说吧!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让失控的一护攻击我,你到底是何居心啊?”
平子真子手指一转,指向一护的方向,“你管刚刚那个怪物叫失控的一护?”
我觉得他莫名其妙,“不然?”
他露出更加古怪的表情。
“明明差点你真的会被杀掉?”
“不不,远没夸张到那个地步吧。”我下意识摸了摸还留着火辣辣痛感的脖子。
平子真子看见我的动作,“你差点真被掐死啊!是你脑子有问题吧!”
说实话,换做别人我真的会害怕,因为真的很痛,呼吸不上来,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但是意识到是一护的时候反而不怕了……而是有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我想到这里,偏头看了眼一护,他像做错了事的大型犬,一副担忧又愧疚的表情。
发现我朝他看过来,他下意识避开我的视线。
“双叶,我……”
我知道他想说对不起,但又觉得说对不起也没啥用。
我倒是觉得他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因为那个瞬间我并没有感受到他是真的想伤害我。
而是……另一种更加本能的,其他的东西……?
总之我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即便变成怪物了,一护也是一护啊。
想到这里,我“嘶”了一声,“……搞不好我脑子真的有问题。”
平子真子冷笑一声,“你发现了?”
“没错,我以为我对一护的好感值是100,搞不好是200?”
平子真子:……
平子真子:“你有病吧?”
……
最后是一护送我回家的。
他看起来情绪很低,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又不想让我太担心,勉强回了我几句。
我也有点儿束手无策,我不太懂什么虚化啊死神啊都是什么原理,那些玩意儿太超自然了。
我不懂,自然也就不敢说“没事一护我懂你啊”,那太装了= =
分开前,一护看出我的担忧,似乎想要像往常一样伸手摸摸我的头,手抬到空中又停住了。
“……抱歉,双叶。”他一眼都没看我,“你先回去吧。”
这个状况我真有点拿不准。
该怎么做呢?给他空间吗?还是陪在他身边呢?
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也很愁啊,半夜睡不着,我站在阳台咬了根pocky,食指中指夹着饼干棒,面对天空长长吐了口气。
哎,愁啊,愁啊!
没等我装两分钟B,隔壁阳台传来开门的声音。
估计一护这小子也睡不着,看见我时他也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回避掉我的视线。
他的低落和愧疚快要变成肉眼可见的乌云了。
有必要吗?
我“咔嚓”一声咬碎嘴巴里的饼干棍。
“一护——”
我爬到阳台护栏上,他慌张起来,“你在干嘛啊笨蛋双叶!”
“哼。”我站起身,做出信仰之跃的姿势,恶狠狠地和他说:“接不住我你就死定了!”
我知道他肯定会接住我啦。
我扑进他怀里——惯性力使他后仰,于是我们俩一起跌落到地上。
哼哼!从仓库底下的训练场回来之后,他一直有意保持和我的距离——那我直接从我家阳台跳过来,他再怎么想保持也不得不接住我!
我想从他怀里抬头看他的表情。
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其实不想碰我吗?厌恶吗?害怕伤害我吗?在伤心吗?还是恐惧呢?
他没有让我抬头,而是把我压回怀里——
嘶,抱的太紧了!很痛诶!
“一护!”我有点恼火地喊他。
“对不起,双叶。”
“……?”
有点儿委屈的声调,我听得心头一软,那点被抱痛的恼怒转瞬消失了。
他的脑袋埋在我的肩颈,又直又硬的短发扎出细碎的痒意。
“……不要害怕我。”
我的心像被什么轻却用力地撞了一下。
……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他呢?
……
在接住少女的瞬间,黑崎一护发觉他的心底冒出一股满足感。
那真是非常卑劣的感觉。
明明不想伤害她,明明知道双叶不想被卷进来,明明知道她最害怕虚。
明明他也是——夺取她父母生命的那种怪物。
太讽刺了。
今晚平子真子带她来到训练场、虚化的自己暴露在她眼中时,他从未如此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
看见她脖间可怖的手印伤痕时,那份恐惧被加倍放大了,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混杂着自我厌弃的绝望感。
然而他这样的怪物,还是会为她在自己怀里而感到满足。
只是因为这个动作代表他拥有她。
拥有……
他真的配拥有吗?
他会伤害她、撕碎她、吞噬她。
意识到这一点,黑崎一护松开抱住女孩的力道,他想找点保持距离的借口,他想让双叶暂时离他远远的——
从怀里抬起头的少女捧住他的脸。
就像在那片风沙里捧住他的面具一样。
她闭上眼,很轻很轻地吻住他。
然后她退开,那双漂亮的蓝眸清亮又温柔,映出他的倒影。
黑崎一护从她的眼里看见懦弱狼狈的自己。
但他只看见了一秒钟,因为下一秒,她凑过来亲了亲他的眼睛。
从眼睛开始——她细致又温柔地亲到他的唇边,再次吻住他。
这个吻持续了数秒钟,她才退开。
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一样,从没被双叶这样对待过的一护愣愣看她。
她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于亲密,退开时脸红了大半,甚至能感受到少女那张温热的面容离开时留下一层薄薄的冷感。
她在害羞,但还是执拗地捧着他的脸,逼他和她对视——不让他逃开一点。
“我最喜欢一护了。”
少女小声又坚定地说道。
“不管什么样子,一护就是一护,我都喜欢,所以伤害我也没关系——”
她又凑上来,亲了一下他。
“因为,一护也是因为喜欢我才想要伤害我的吧?”
意识到接下来想说的话多少有点羞耻,双叶犹豫地咬了下嘴唇,
“我也会有啊!想要破坏你的那种,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我知道的。”
少女漂亮的脸完全染上了蔷薇色,纤长的睫毛像蝴蝶一样眨动。
“……所以,”
“吃掉我……也没关系的。”她很小声地补充道。
一护反应了一会。
紧接着他抬起了手,那是一个和虚化的他掐住她时一样的架势——
他掐住她的脸,用力地吻过去。
和双叶柔软又轻浅的亲吻不同,那是用力到发狠的、想要侵占掠夺她一切的吻。
空气也好、空间也罢,只要是她的,他就想全部占有。
应付不来这种攻势,少女皱眉想推开他以得到片刻喘息,掌心碰到他的肩头时略微停顿,却是向上移去——她环抱住少年的后颈,任由自己的呼吸被他全部剥夺。
她终于搞明白了从怪物一护身上感受到的东西。
和现在所感受到的……是一个东西啊。
……
我数学天赋不高是有理由的。
那就是我对哲学颇有见解啊!
我既然爱着一个人,那是不是该把他的一切都爱上呢?
哪怕他其实是什么外星人、本体是一团黑乎乎的不可名状之物……都无所谓!因为爱是没有边界的!
所以即便他会伤害我,我也愿意接受——
当然,这个是一护限定= =毕竟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个好人。
他伤害我也没关系……的前提当然是我知道他不会允许自己伤害我啦!
看嘛,就像现在这样,脆弱无助可怜愧疚的一护!
明明失控不是他的错,而且即使失控他也认出了我。
哇,想到这个我又有点儿开心了,原来这小子对我的识别度这么高?
我抱着一护,他的脑袋埋在我的心口,橘色短发扎得我有点儿痒,这个姿势实在贴得很近,以至于能感受到他温热有力的心跳。
我安慰大狗狗一样摸摸他的后背。
“好啦一护,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我不怕你,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他没回话,只拦腰把我拥得更紧。
呼吸都要不顺畅了……我无奈想推开他一点,这家伙最近天天打架,身体硬邦邦跟一堵墙一样——
算了,随他吧。
又给他抱了一会儿,一护才松开我,偏开有点红的脸。
“……不要乱对男人说那种话啊,你这家伙也太没戒心了。”
我:?
这家伙怎么每次都吃完豆腐都要教育我一下?
还有,我现在是女朋友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冷笑一声,站起身打算回家睡觉。
一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很用力把我拽了回去——
我跌回他怀里。
我面无表情:“请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才不。”
“啊——一心叔……”
我的嘴被他一把捂住。
我愤愤转过头,用力咬了口他的手掌。
“你到底要干嘛?”
被咬的人没和我较劲,而是很轻地碰了碰我颈间的痕迹,:“……还疼吗?”
……说不疼是假的。但我不想让他更自责。
我不在意地说,“没关系啦,很快就会好的,我又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一护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看起来跟被主人丢掉的大型犬一样。
过了好半天,他似乎终于做下决心。
“双叶。”一护哑声说,“最近……我们先保持距离吧。”
他接受不了自己会再伤害她。
一点都不行。
……这家伙竟然一边超用力抱着我一边说这种话。
不过我也知道一护的心情,即便我原谅他,他也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他就是这种人啊。
所以我没有思考很久,点头同意,“我知道了,暂时分手?”
他猛地把我搂紧,“谁要和你分手?”
“?不是一回事吗?”
“你做梦。”
嘿!这人!我试图推开粘人之大狗,“……那你倒是保持一下?”
“双叶。”他低声说,
“我一定会掌握虚化,在那之前,你要待在安全的地方等我。”
我看向一护,他的眼里有很多复杂的情感——我无法理解他的全部,但至少在想要变强这件事上,我读得懂。
他一定会不断受伤吧,还会内耗、怀疑自己,可是不管发生什么,一护都一定会为了保护而变得更加强大。
我相信他。
我轻声说:“好,我等你。”
……
一周后,我正在绝赞海边打工中。
木之本桃矢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冷,一开口嘴巴也很坏,但在帮忙介绍打工这方面还是非常靠谱的。
这周海边要趁夏末办一个中型音乐节,邀请来的都是颇有名气的乐队,连带着一片店铺工作量都要激增。
我的工作就是在音乐节门口卖刨冰饮料,时薪却比常价翻了整整两倍……!
还有这种好事!!偶尔感谢一下木之本那家伙也不是不行。
“啊,是小双叶!”
我朝来人摆摆手,“山田叔叔!”
照顾我半年有余的山田叔叔一脸慌张地找过来,“舞台的灯出了点问题,小双叶有办法吗?”
哎,所以说这种非正规的活动……
我已经不想吐槽为何马上就开场才出问题,更不想吐槽为何这种事第一时间要来找我了= =
“小双叶的话一定有办法吧,毕竟是小双叶啊!”
山田叔叔,我是哆啦A梦吗?
“……我试试。”
我把刨冰丢给一旁的木之本桃矢,“抱歉,帮我站一下。”
“哦。”
很快到了现场,该死的是我还真有办法。
灯泡供电年久失修,有几个深蓝色的用不了,其中一组乐队很需要这组大灯,没有再彩排一次的时间,我找去乐队要了演出曲目的谱子,很快重新编排好新的灯组。
浅蓝色加绿色也能有差不多的效果,只是灯组更复杂一些。
所幸演出效果不错,山田叔叔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家女儿的骄傲。
“小双叶果然好厉害啊!”
演出结束后,乐队的主唱特意来后台谢我。
……哎,说真的,他没必要特意谢我的,他真没必要的。
我当晚就被堵在音乐节门口了!!
也不知道在后台那会儿被哪个狂热粉丝看见了,总之我被五个女孩子组成的小团体围住了!!
小团体的C位是个浅粉色头发双马尾波浪卷的女生,她双臂环抱,俯视着我不屑地说道:
“最近传闻里夏彦哥哥的女朋友,就是你吗?”
我:……
我命苦地发问,“夏彦哥哥是谁啊?”
“别装傻了!你这不知廉耻的女人!”
“就是就是!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忘乎自己了?你也配得上夏彦哥哥!”
给我等等啊!我连你们本命是谁都不认识啊!
没有理会我有苦说不出的表情,C位女轻蔑地哼了一声,“总之,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想逃来着,可是音乐节连开两天,我还在门口打工,现在不解决的话,搞不好她们几个会找上刨冰店,那会给店长带麻烦的。
……被带上海边悬崖时,我开始后悔没逃了= =
C位女和我絮絮叨叨讲了一堆追星心路,我一边嗯嗯应是,一边思考得怎么样才能让她们满意时——
傍晚的夕阳将落未落之际,夏日无常的乌黑阴云遮盖微亮的橙红色日光,天倏地暗下。
震耳欲聋的雷声突然炸响,几个女孩子尖叫着散开。
其中一个女生的眼镜掉了下去,她慌张地找着眼镜,浑然不觉踩到危险的悬崖边。
“小心——”我抓住她的手腕。
估计是人看不见的时候本来就慌张,被我一抓更慌张,她惨叫一声用力甩开我的手,我顺着她的惯力把人丢回安全的方向。
而我失去重心,向后跌去。
我看见那个女孩震惊又愧疚的表情,她向我伸出手,却什么都来不及。
妈的,这个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要她别太担心!
我到底还要老好人到什么地步啊!已经老好人到要噶了啊!
扑通——
我落入冰冷黑暗的海里。
……
被救的女孩哆嗦着手戴上眼镜,再往悬崖下看时已经什么也看不见——夜晚,暴雨,海边悬崖,掉下去的人。
她不知所措,一边哭一边拿出电话,或许是地方偏僻的原因,怎么打报警电话都没有信号,她崩溃地重复道“快打通!快打通!快打通……”时,余光瞥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跟着跳了下去。
……
朽木白哉庆幸今日他跟了过来。
如果他没有将工作下发给三席,如果他没有上报给总队长去现世的请求,如果他今天没有想到她……
咸凉刺骨的海水刺得他闭了一下眼睛。
少女约摸掉进水里不久就把肺里的空气吐了个干净,此刻连几个象征挣扎的微小气泡都没有,她闭着眼,黑色的长发海藻般荡漾散开,那张漂亮的脸被映照得愈发苍白。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她——
自海底深处,一股阴凉诡异的气息上浮,缠绕包裹住双叶。
表面无害的丝缕烟雾状的黑气从他身侧漂划而过。
男人纤长的手指即将碰到她。
同时,不详的黑色气息猛然朝他袭击而去,千本樱萦绕周身,却只是将黑雾划落得更加散碎。
朽木白哉闷哼一声,只是一个瞬间,四肢便被这些薄而锋利的雾刃割裂开数十个参差不齐的伤口。
手臂并未因伤卸力分毫,他用力抓住双叶的手腕,黑雾像是受到刺激,这一次攻势带了杀意,朝他全身攻去。
千本樱无法防御,他便不再管顾,腰腹肩背甚至脖颈迸裂出几厘深的伤口,流出的血和海水混杂在一起。
朽木白哉按住双叶的后脑,低头给她渡气。
——同时,意识到他在救她,黑雾像沙般散落消失。
被救的人没有抢夺空气的求生本能。
她在平静地接受死亡。
男人的眼眸因为惊愕而微微瞪大。
朽木白哉略皱紧了眉头,他撬开双叶的牙关,用力咬了一下她的舌头。
吃痛的人恢复了一点意识,从他那里吞咽氧气。
宽大的掌心几乎能全部覆盖女孩纤薄的腰,他垂下眸,看着双叶有些难受的面容。
……
我呕了好几口咸苦的海水,挣扎着睁开眼。
……哇,还活着。
暴雨还在下,大海与乌压压的天空同样昏暗深邃。
浓重的铁锈血味,夹杂着一丝很淡的樱花冷香。
我迟钝地眨了一下眼睛,发现自己似乎躺在谁的怀里。
“白……哉先生?”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我。
男人俊美的脸侧是数道刀刃割开的伤口,我从他怀里支起身,发现他跟个血人一样。
每次看见白哉先生,他都在受伤。
不过我记得,这回不太一样。
我看了看他,又扭头看了眼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大黑天的,还下大暴雨,连海都看着瘆得慌。
我想要像平时一样说点什么——用最擅长的语气说些不着调的话,什么“谢谢您啊白哉先生”,“好巧啊您也来这面出差啊”,“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但我说不出口。
我记得是什么东西把他伤成这样,记得男人温热的唇覆上的触感,甚至现在我的舌尖还有点儿隐隐作痛。
我听见自己平静到冷漠的声音。
“下次……如果会伤成这样,就别救我了。”
雨声和海浪声交织了许久,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会。”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为什么呢?因为我救过你一命吗?你已经还了我很多了。”
“不够。”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他到底还要越过来多少才满意……!!
“已经够了!你们死神是要保护世界和平的吧?你是队长吧?不是很忙吗?总是跟着我一个普通人类干嘛啊!还伤成这样!”
我听见自己尖锐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生气,“就算我能治好这些伤,不还是会痛吗?你为什么要……”
“双叶。”
他第一次念我的名字,带着很轻微的安抚意味。
“……我没事。”
……
朽木白哉看见她露出茫然的表情。
紧接着她咬住唇,有点儿恼火地瞪他。
“……白哉先生,你真的很讨厌!”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将头低下贴近给她。
少女冰冷的手指碰上来,随即,一股温暖的力量止住他的血与疼痛。
他们谁都没再说话,暴雨砸落进海里的声响很大,白哉却仍能听到她细微发颤的呼吸声。
他发现他不讨厌这样的沉默。
直到看见他腰处深到见骨的伤口时,少女的眼眶开始泛红。
“……你为什么不问我?”
“何事。”
“把你伤成这样的东西……你为什么不问那是什么?”
“祂在保护你。”
双叶一愣,眼睛变得更红了,“……不要用这种说法,受伤的人明明是你吧!你不能找这样的借口……”
朽木白哉微垂下眼眸,凝望身前的少女。
“你想说吗?”
“……”回答他的是沉默。
男人微不可见地抬高一点手臂,用虎口接住了从她脸颊滑落下的眼泪。
“等你想说时,我便不再找借口。”
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