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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阿姐,帮帮 ...

  •   陈遥喝了酒,她身上的熏香混着梅子的酒香甚是好闻。那气味顺着窗外的微风飘过来,倒比苏呈炎酒里的味道更勾人心弦。

      方才苏呈炎的酒中加了分量不轻的春情药,他都不用瞧,那腻到发甜发苦的味道便抢着入了鼻,谢书庭饮下时,心中还多有嫌恶,此刻倒是有些感谢他了。

      闻言,谢书庭眼中染上一丝情动,借着酒意,他伸手攀上陈遥的腰,衣袍下她的体温微热,那股热意也顺着他的手节节攀升。

      “我可以吗?”
      “阿姐。”

      那句话一出口,陈遥便顿觉不妙了,可木已成舟,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她只好随机应变。

      却不想他竟得寸进尺,挨着她便靠了过来,还揽住了她的腰。

      陈遥扭过头去看他,正碰上他的靠近。谢书庭的额头已经抵在了她的侧耳处。

      低哑的音色在灼热的呼吸间喷洒在她颈侧,骤然激起她一阵寒栗。

      那句阿姐糅杂了太多情绪,像是他故意撒娇似的,那两个字经他之口莫名让她觉得被蛊惑,从前怎的从未如此觉得。

      见她没有推开自己,谢书庭喟叹一声,彻底将自己埋进了那散发着暖香的颈窝处,像是恋旧的羁鸟终于回归故乡。

      五官的起伏摩擦在脆薄的肌肤之上,奇异的感觉顺着皮肤肌理下沉,像是埋在了陈遥的心头。

      她的呼吸滞了一瞬。

      颈侧的触感温热而又湿润,带着淡淡酒香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耳后的肌肤,像是什么柔软的小兽在轻轻拱动。陈遥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浅的白。

      许是方才许青乔给她灌的酒有些烈,梅子的香气掺杂着烈酒的辛辣让她有些上头。她只觉思绪仿若被浸在温水之中,懒懒地浮着,沉不下去。

      “谢书庭,起来。”陈遥说道。

      颈侧之人动了动脑袋,温软的唇肆意磨蹭着她的侧颈,似乎执意想将那块皮肤都擦红擦热。

      “阿姐。”他唤了一声,声音带着闷哑,像是从胸膛里沉沉的滚出来,“别推开我。”

      他的声音因为埋首在她颈侧,有些发闷,声线沉哑,尾音轻慢,边说着,揽着她腰枝的手还收紧了些,连带着陈遥整个人都晃了晃。

      闻言,陈遥的心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她垂首去看他,只能瞧见他乌黑的发顶,还有露在外面的耳廓。耳尖上泛着淡淡的粉,像是雨过天晴后的晚霞。

      陈遥忽然就笑了一下。

      她还没见过谢书庭撒娇的模样呢,头一回见,竟觉得有些可爱。

      “谢书庭,你别撒娇,你这样我有点想笑了。”

      他轻笑一声,尽力压制着自己身体上的反应,不让她察觉出端倪。默了一瞬,他抬起头来。

      陈遥侧首,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她看清了谢书庭眼底的迷蒙。不是酒意,也并非药性催生的迷乱。更像是一汪深潭,潭底沉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却又那样分明的映着她的影子。

      “阿姐,”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落入静湖里的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一小层涟漪。

      他的目光落在陈遥眉眼间,像在看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一般,认真又温柔。他顿了顿,微微直起背倾身,额头抵上了她的。

      气息拂过陈遥的唇瓣,有些发痒。

      “他们能做的,我亦可以。”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的竹帘轻动,光影在他脸上浮浮沉沉,像是陈遥的心。

      谢书庭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眉梢,眼角,最后落在她的唇角。

      “只要阿姐需要,”他的视线直白滚烫的掠过手指所在的地方,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甚至渴望。

      陈遥避无可避的对上他的眼神,那双映着自己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忐忑的期待,他微微抿起的唇竟然给她一种渴求的错觉。

      胸膛里剧烈的跳动让她不自觉的眉心轻折,眼前这张妖孽祸水的脸太过于抓人,蛊惑的她有些动摇。连视线也不自觉下移。

      陈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她迫于太后给他下了相思缠的蛊毒。密室里他无比痛恨的大发雷霆,而她也被系统任务折磨的有些崩溃。

      当时他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眼尾猩红,呛咳了半天。蛊毒发作时似乎也是像这样不管不顾的靠近他。只是如今似乎多了些顺从,就好像是真的想同她……

      思绪的陡然一转让陈遥头脑清明了,她皱着眉头往后退了退,总算是觉察出这不对来。

      谢书庭似乎在抖。

      他眼尾殷红,眼神似散所聚,唇色鲜红欲滴,陈遥的离开让他一瞬间有些不满,他皱着眉头追过来从正面抱住陈遥,体温逐渐升高,贴过来的脸颊也在微微发烫。

      四周虽然有竹帘遮蔽,但他逐渐黏腻到有些放肆的动作让陈遥无法忽视。

      “谢书庭,你不太对劲。”

      只见他浑然地点了点头,一只手旁若无人的玩捏着陈遥的腰。鼻尖也挨着她的颈侧,像是嗅闻到可口之物的软肋,有些不自抑想要张口用齿尖去丈量。

      舌尖划过她后颈,陈遥没忍住轻颤一瞬,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思绪快速流转见,她想到了什么。方才那杯酒,苏呈炎递过来的酒,有问题。

      陈遥冷下脸来,阵阵怒火涌上心头。颈间被犬齿啃咬的刺痛让她发出“嘶”的一声。

      她扯着谢书庭背后四散的乌发将他拽起,有些烦躁道:“咬什么?你是狗吗?”

      “活该!那破酒你喝它作甚?里面有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喝?”

      谢书庭头皮被扯的有些刺痛,眼神也在转着圈圈,却十分宠魅的笑了笑,神色竟有些享受。

      吓得陈遥赶紧松开了手,却被谢书庭当做纵容的信号,没皮没脸的就追吻上来。

      一时间她竟没能躲开。那并非是一个温柔的吻,谢书庭像是渴极了的人终于寻到了水源,又想是迷途的旅人寻到了他的归处。唇齿相触的瞬间,陈遥感觉到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揽着她腰的手猛然收紧,将她牢牢扣在怀中,再无一丝缝隙。

      酒气在舌尖蔓延,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梅子的香甜,酒的苦涩,还有谢书庭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在一起酿成了使人意乱情迷的味道。

      陈遥的手抵在他胸口,原本是想推开他,可掌心下那颗心跳得实在太快,一下一下的,像是擂鼓,震得她手心发麻。

      谢书庭吻得很急,甚至十分笨拙。他像是不知如何做,只好贴着她的唇,一下一下的厮磨,偶尔吮贴,舌尖触碰过来的一瞬,陈遥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叹,像是找到了方法,他微微偏头加深这个吻。

      舌尖描画着她的唇,带着试探的讨好,在她呼吸被截断的一瞬,得偿所愿的探进去。

      谢书庭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来,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的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纠缠着她,缱绻而又缠绵。微辣的酒味过后,陈遥尝到了一丝似有若无,来自香饮子的清甜。

      令人耳热的细碎声响传入耳中,陈遥猛地推开他。他的眼眶微微发红,眼神依恋的看向自己,唇上沾着不知是谁的水光,微微张着唇,呼吸有些不稳,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情动浸润过后的狼狈。

      陈遥咽了咽口水,心下暗骂道:这人当真是个祸害。她没好气的拍了拍谢书庭的脸,将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狠狠拨开。

      “你清醒一点,回家再说!”

      谢书庭闭着眼睛舔了舔唇,顺着她的手靠了靠,不知是在回味方才的吻,还是拍在他脸上的那一巴掌。只见浓密又长的睫毛轻颤着,漆沉的眼神短暂清明了一瞬。

      他低估了那个蠢材下到酒中之物的药性,险些没能控制住自己。

      阿姐鲜活清醒的模样让谢书庭的心跳的厉害,热意不断翻滚着将他煮沸,烧水壶的盖子止不住的翻腾跳动着。

      从前那些不敢宣之于口,不敢堂而皇之展现在她面前的心思因为一盏酒而倾泻而出。

      而她没有拒绝,真好。

      陈遥踉跄着扶起他时,谢书庭取出了腰间的短匕。刀尖出鞘的同时下压,握住刀鞘的手连同刀刃一抽,鲜红的血液顺着掌心缓缓流下。尖锐的疼痛传来,让谢书庭冷静不少,却吓了陈遥一跳。

      她又惊又气:“你有病啊!”

      偏生两只手还不敢松开他,怕他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陈遥本就窝着火,见他如此更是气到不行。

      谢书庭没见过她如此担忧自己,只觉得眼下的时光能再慢一些便好了。他握紧被划伤的手,另一只完好的手揽着陈遥的肩膀,垂首将唇靠在了她的额角处摩挲了几下,低声哑笑道:

      “好了阿姐,替你省点力气罢了,”

      “走吧,我们回家。”

      谢书庭一路上揽着陈遥,却只将两分的力气交付给她。远远看去,倒像是他环抱着陈遥似的。

      好不容易上了马车,四下无人,谢书庭又开始像团加多了水的面团一般粘着陈遥。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死皮赖脸的谢书庭呢。

      可他时不时凑过来咬咬她颈侧,亦或是嗅闻嗅闻她的头发,诸如此类的小动作太多,陈遥很是受不了。只好在怒斥谢书庭的同时一遍又一遍的督促车夫。

      “谢书庭!你给我起来!”

      “你再咬一个试试!”

      “车夫,快些!”

      “起开!再快点!”

      那间隙传来的冷声怒意一声比一声高。驾车的马夫听着里头的动静,冷汗阵阵。

      这一连小半载没再听过怒斥的车夫,今日仿佛又回到了过去谢书珍不顾场合同马夫在车驾中厮混的景象。

      陈遥不知,原主在男女之事上似乎天生便少了些凡尘世俗的羞耻之心。有些马奴争宠的手段也十分地不寻常。为了能得到一个服侍的机会,甘愿天未破晓便藏身于马车之中。谢书珍从不制止,反而很是享受肯花心思在她身上的人。

      有时车夫也十分为难,他既不想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动静,也不愿同那些马奴打交道。

      可怎奈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时的难以忍受又怎抵得过几个月的家人饱餐?想起家中幼小的孩子和操劳的妻子。他们对于自己过得是何日子根本无从得知。

      车夫摇摇头,只在心下暗道:人果然是习惯成自然。

      突然再听到里头男人的轻喘声,车夫有些如坐针毡的发毛感。想起曾经有过更露骨的动静,他又突然能忍受眼下的了。

      经过一路漫长的颠簸,马车终于归家,陈遥短暂的松了口气。下了马车,谢书庭总算是从含水量八成的面团恢复成了筋道不粘的死面。

      一下马车,陈遥便匆忙差人去请郎中。

      苏呈炎那杯酒中掺了何物,此时自然是不言而喻了。陈遥只好简单的先将谢书庭手上的伤口进行处理。

      清洗血迹时,那翻开的皮肉甚是吓人,陈遥未曾料到,这人对自己狠起来当真是不遗余力。

      处理伤口时,谢书庭衣袍上的血迹恰好落入陈遥眼中,她这才想起来问。

      “还未曾问你,今日怎的一身血?”

      忍了一路的谢书庭眼神已经有些混沌迷离了,却仍旧痴迷的看向正在为他清洗伤处的陈遥,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摆弄。

      他呼吸微乱,敛目强忍,但室内满是她身上熏香的味道,反倒有些加剧了他体内的药性。

      “无碍,杀了几个逆臣罢了。”

      他很珍惜同阿姐这样十分安然的相处,像是寻常夫妻间再普通不过的对话。

      如果没有沈宗宁的话。

      思及此,他眼神一冷,仅仅是想到那个男人,谢书庭都很难控制住的想要杀了他的敌意。

      突然,手心传来一阵清凉的气息,将谢书庭的思绪瞬间拉回至眼前。

      只见陈遥低头吹了吹他的手心,谢书庭一愣,陈遥也是一愣。

      陈遥的父母还未离世前,陈雪陈知自小淘气,总是玩儿的手上几处小口子。陈遥涂碘酒后,总会习惯性的替他们吹一吹去痛。

      这是独属于陈遥的小习惯,是自小跋扈霸道的谢书珍所不可能有的动作。

      人设突然ooc,系统也并未提示,但陈遥心中却一阵心虚。生怕谢书庭怀疑,她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见他眉头微皱,心中一阵不安。

      “我…是怕你太痛了。”

      仔细瞧去,却发现谢书庭并不像是因怀疑才皱的眉。他的耳廓方才只是泛着淡粉,此刻已红的像要滴血了。那抹红从耳尖一路向下蔓延,染红了脖颈,又顺着没入衣领深处。

      脸颊上也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像是从皮肉深处烧出来的热意,烧的他眼尾洇出殷红,眼底那层迷蒙的水光也越来越浓。连胸膛的起伏也愈加明显,整个人的体温高到仅仅是站在他身边,便能感受到了。

      “阿姐…”

      “帮帮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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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贝子们来评~ 另有新鲜好文存稿中,欢迎各位贝子们前来收藏(ps:求求了,这对我很重要呜呜呜 ①奇幻预收《娇软咸鱼,在线训狗》 阴湿疯批臭屁男vs娇软咸鱼钝感女 ②现言预收《夏夏何错之有》 兄弟夹心胡扯头花,女主嘴馋都想尝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