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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床榻之上, ...

  •   闻言,陈遥的眼神瞬间如同寒冰利刃一般,向那人投去锐利冰冷的视线。

      太后逝世那几天,陈遥曾在谢书庭的朝和殿小住过一段时间,被有心人瞧去也不算稀奇。

      但像此人一般招摇到本尊面前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那人提及水榭,陈遥这才想起来,此为何人。

      她挑了挑眉,有些不屑一顾。当即“哦”了一声。那是她刚穿书不久,谢书庭有一段受人凌辱的剧情。结束后,她钻了原书剧情的空子,给谢书庭出了口气。

      此人便是那个炮灰。也是当今皇后母家的子侄,苏呈炎。

      “想起来了,听说你有龙阳之好,前些日子突发隐疾,闹出不少笑话来,上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不知苏公子如今可否痊愈呢?”

      陈遥说完,特意顺着那人视线向下,定睛落在某处不堪说的地方,嫌弃的抬手落在鼻尖,啧啧两声,个中意味昭然若揭。

      跟着苏呈炎的一行人大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有乐子自然不肯放过,见此纷纷大笑着打趣道:“谢大人快快莫提了,平日里苏公子都不许我等提及,再说此事,怕是要恼了呢!”

      “说起来,咱们苏大公子出过的洋相可不少呢哈哈哈。”

      “谢姐姐放心,苏公子年少力壮,雄伟可是不减当日呢!”

      这群人中,或许有酒囊饭袋庸碌蠢材,却无一是那故意惹是生非之人。人人心知当今二皇子可是昔日谢书珍名义上的胞弟。虽有传言说谢家自小苛待谢书庭,他对谢家恨之入骨。

      可自从谢书庭二皇子的身份昭告天下以来,却对这个毫无血缘的长姐比长公主殿下还亲近。甚至如今还居于谢府当中,可见谣言不实。

      前有养育之恩,后有手足情谊,守着二皇子昔日长姐的身份,又替太后把控教坊司,纵然如今落没了,这谢书珍也绝非等闲之辈。

      便是从前的三品大员,眼前这名女子也是说拿便拿,府中家眷一律罚没教坊司为奴,即便是有稚女幼童,也毫无一丝恻隐,那可是连眼都不眨的。

      也就苏呈炎仗着姑母是皇后,家中又与左相是姻亲,这才敢不知所谓的口出狂言。

      众人不加掩饰的嘲笑落在苏呈炎眼中,便是旧事重现的耻辱与不堪。
      他自然恼羞成怒:“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无能草包,给我闭嘴!”

      苏呈炎气愤异常,撒了半壶酒也要上前踢开闹得最凶的几人。

      这群人一向疯惯了,最不怕的便是旁人说他们仗着家里过活了,尸位素餐是父辈上进,无能草包却富贵在身更是他们投胎的本事。自然这些话对他们无伤大雅,甚至还有闲情调笑。

      “哎!没踢着哈哈哈!”
      “大丈夫当胸怀宽广虚怀若谷,怎的说两句哥哥便要咬人呢?啊?哈哈哈哈!”
      “苏大公子,你说要带我们瞧乐子,原来是瞧你自己的乐子啊哈哈哈!”
      “颠来倒去的一箩筐,我都听腻了,散了吧散了吧!还不如回去听曲儿呢!”

      众人本就不欲同谢书珍扯上关系,本质上也是不愿招惹如今的二皇子谢书庭。
      自然不会同苏呈炎同流合污,于是烘闹着散去了,独留苏呈炎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

      许青乔藏起鄙夷不屑,略显不耐的赶客:“苏公子,胡说八道也得有个限度,当心二皇子殿下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苏呈炎充耳不闻,只死死盯住陈遥,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向别人。只见他酡红的脸色像是跌入了染坊,表情五颜六色的,甚是好看。

      陈遥扯了扯嘴角,只当乐子看,并未当回事。只懒懒得饮了杯酒,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那人。

      “苏大公子未免太过于张扬,身为皇后娘娘的子侄,也该明白勿累尊长,不辱门楣的道理。”

      苏呈炎本就对当日被她踹下湖一事怀恨在心,却因其身份和背后的太后不敢轻举妄动,没成想如今竟仍被掣肘。昔日自己看上的低贱奴才竟然会成为如今上京城的二皇子,连带着眼前这女人也不能任他处置。

      他活到如今,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若不是那日宴请,前来赴宴的谢书庭不知做了什么手脚,他又怎会被满城耻笑至此。

      今日纵然不能报仇,他也不会放过谢家人。

      苏呈炎强压下心中的满腔怒火,计从心来。俗话说,人唯有在干坏事时,才会突然长脑子出来。

      他随手拢了拢衣衫,正了正衣襟,收拾起方才的情绪,转身向角落里端着酒壶的丫头而去,边走边从衣袖里掏着什么。

      行至那丫头身前,苏呈炎拿起酒壶往食盘中的空杯子倒了满杯酒水,动作极快地将手里的东西撒了一些进去。

      动作间,他死死盯住眼前的丫鬟,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苏呈炎目露凶光,尽显挟吓威迫。

      那小丫头不过是浮金阁中最不起眼的小人,这阁内随便进来一个人亮明了身份,都能将她轻易踩死。纵然苏呈炎方才的所行她一览无余,却只敢颤抖着身子,死死咬住下唇,将自己的恐惧和求生的欲望尽数传达给对方。

      不过倒一杯酒的功夫,那小丫头便在苏呈炎的威胁当中与他达成了共识。

      “长得不错。”苏呈炎捏着她的下巴的手随便一扔,冷声道。

      他端着酒杯转身,脸上一改方才的轻蔑无礼,转而带上笑容,步履方向直向着陈遥而去。

      “是是是!是我唐突谢大人了,该罚该罚!我敬您一杯,还望谢大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则个?”

      说着便将手中的酒杯俯身递向陈遥,眼神中期盼之意一览而尽,腆着张油光锃亮的脸谄媚无极,那模样当真是真诚到极致,也令人作呕到极致。

      “用不着,这杯酒我替她喝。”

      方才他倒酒时,许青乔就觉不对,余光里瞥见侍女那煞白的脸色和微微发颤的手,心中的猜疑便更加笃定了,说着便伸手抢着去接。却被他一只手给拨了回来,松开前还不放捏了捏许青乔的手。

      “哎!青乔姑娘,这可是我的赔罪酒,你若是渴了,喏,酒壶里多的是呢!我便不亲自替你斟酒了,过来!给青乔姑娘满上!”

      许青乔背后发毛,心里一阵恶寒。诚然浮金阁内从不挑客,但姑娘们私下里却都有些不愿相与的货色。

      其中之一便是男女通吃的兔爷狎客。

      陈遥自然不会喝他这杯酒,她甚至觉得扫他一眼都嫌脏。

      “苏公子,不是我说,你这人呢着实是太过于倒人胃口,这酒,我喝不了。”

      “你去爱喝便赏给你了。”

      陈遥轻抚衣袖转身正坐,懒得再搭理他。

      苏呈炎谄媚的表情顿时有些冰裂,下颌骨微微鼓起,眼神中闪过一阵愤恨的火光,又被他强压下去。他忍着银牙咬碎的怒火笑意更盛道:“谢大人说的是,都是苏某的错!既如此,还请大人喝了我这诚心实意的赔罪酒,放我离去呀!”

      “哦?苏公子好雅兴啊!如此盛情难却,倒是我阿姐不识趣了,这酒便由我来替我阿姐喝罢。”

      苏呈炎话音刚落,端着酒的手还未伸得更远一些,便被一双带着初春寒意的手接了过去一饮而尽了。

      听见声音,陈遥歪着脑袋转头看向来人,才看了一眼便瞪大了眼睛。只见谢书庭神色自若,浓黑的睫毛微垂着,红唇微张,舌尖回味般的掠过唇角。手里的酒杯已然空了。他淡然的模样和衣袍处暗红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此刻更添了些疯魔的明艳。

      与陈遥一同带着诧异扭过头去看的自然还有许青乔和苏呈炎。只不过这两人的神情中多了些别样的意味。

      许青乔先是吓了一跳,心下顿时多了些忌讳与防备,她犹记得苏呈炎宴请他那日,回程时这人对她说的话,言语间淡然冷漠,不闻喜恶,可字字句句都是威胁之语。今日见他顶着满身的血四处走动全然不顾他人惊吓的目光,便对此人愈加防备了。

      这样的人若是疯起来,不是他死就是别人亡,总归是带着些视死如归的超然的。

      至于苏呈炎嘛,自然是闻声便开始胆寒了,他的反应更加复杂。此人害他颜面尽失,险些不能人道。自己甚至曾经想要对他强取豪夺却未果,愤恨中带有一丝无法言说与未能满足的求而不得。

      他得承认,谢书庭此人单从相貌来说,便是个祸害,见他一身是血的出现在此地,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惊艳。

      “我……我,参见二殿下…我…呃不!臣…告退!”

      苏呈炎的恐惧来源于此人的难以捉摸与善变,如今对他更多了些卑下的奴性。

      谢书庭眼神阴翳,笑容却灿烂:“苏公子好走,改日再同苏公子切磋酒量。”

      “你怎么来了?这一身怎么搞的?”陈遥皱着眉头打断他们,语气中有些疏离的漠然,眼睛在扫过他身上扎眼的血迹,却又隐隐多了些不甚明显的担忧。

      她敏锐的觉察到,谢书庭在跟踪监视她。

      苏呈炎走后,便只剩下了她一个外人,她自然也要紧随其后,给这姐弟俩腾地方。于是她撇了撇嘴,努力忽略那人不同寻常的气息:“你们聊,奴家先行告退。”

      只顾着有眼力见识大体了,许青乔自然也就忘了去提醒谢书庭,方才他喝下的酒中掺了些本不该有的东西。

      只在心中腹诽,瞧他那样子,懂得用蛊善毒之人。怕是比她还清楚自己到底喝了什么呢,她若是多言,只怕才是妄加干预,横生枝节呢。

      许青乔出去前,没忍住瞥了一眼那两人,只见她那姐妹一脸漠然,眉宇间多有不虞。再看谢书庭,低眉顺眼立在席外,俨然一副任打任骂的乖顺模样。

      气氛有些低迷,又略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暧昧。

      啧啧啧,她在心里腹忖着,微微摇了摇头,结果余光中谢书庭阴冷的视线扫过来,吓得她忙加快了步伐。

      前脚方才出去,帘子便落了下来,发出啪嗒一声。

      廊上丝竹声声声入耳,许青乔抬头望去,不远处苏呈炎正同一小厮吩咐些什么。那小厮微微颔首,随后便从一侧阶梯上离去了。那人虽垂着眼弓着腰,但气质总让人觉得有些异样。

      许青乔暗暗皱眉,心下有了计较,得让谢书珍小心为妙,她总觉得此人睚眦必报,来者不善,往后只怕得谨慎些。

      这边许青乔甫一离去,谢书庭便将周围的竹帘放置下来。如今他虽身份变了,但以往的习惯却没有变,身边鲜少有人跟着,凡事大多也是亲力亲为。

      陈遥知他最厌烦他人窥探,见他如此倒也未曾多说什么,只耐心等着他的解释。

      “如今是多事之秋,我怕阿姐孤身一人多有不便,便派了人随行。”

      闻言,陈遥收回视线,他倒并未隐瞒亦或为自己找寻借口,坦然告知了他跟着自己到此处的缘由。

      “谢书庭,我院子里的人,你是如何处置的。”

      方才许青乔随口说的一句,倒让她心中起了疑窦。虽然当初红音提起时,她并未细究,但心里多少带了些不快。这些日子他越俎代庖,常常不闻不说便代行其事,她也丝毫没有过问。

      但这不代表她的默许。

      谢书庭并未回答,只弓弯身子落座于她身旁,拿起她喝了一半的香饮子,就着她反复咬过以致扁塌的芦管喝了一口。

      陈遥问起时,谢书庭的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些马奴死前的样子,手上沾满鲜血的黏腻仿若重现。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鸷,在抬眼时消失不见。

      “赶出上京城了。”

      “阿姐倘若需人伺候,有我便是。”

      陈遥叹了口气,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她最怕的便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索性谢书庭还没疯到如此地步,她便也稍稍放心了。还有心思调笑道:

      “床榻之上,你也能代劳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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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贝子们来评~ 另有新鲜好文存稿中,欢迎各位贝子们前来收藏(ps:求求了,这对我很重要呜呜呜 ①奇幻预收《娇软咸鱼,在线训狗》 阴湿疯批臭屁男vs娇软咸鱼钝感女 ②现言预收《夏夏何错之有》 兄弟夹心胡扯头花,女主嘴馋都想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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