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有星星》飞奔的麦田

4、失措 下楼

　　[其实我没有稿子，现在思路断了。每一次都实现写，最近心情很压抑，已经越过了崩溃。]

　　他将整间屋子的窗户全部打开来，站在阳台的窗前感受着风毫不吝啬的灌入，从他脸颊吹过，也撩起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一道在阳光下隐约反着光的疤痕。

　　习惯性的扶额揉搓了一下，直起了因为久坐而有些佝偻的背，深深吸气，凉风顺着呼吸道直入，也混着封死的纱窗上的灰尘的气味。

　　他突然生出一种想要逃离的无措感，紧接着便咳了起来。

　　等到干涩和血腥味泛上口腔，他控制不住的干呕。

　　终于止住了感觉和本能，他喝了口冰凉的水，湿润了最近一直上火的嗓子。

　　他靠在连接厨房和客厅的墙上。

　　紧贴着头顶的上方，昨夜里换了新电池的廉价钟表发出咔咔的细微声响，现在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一下下扎进他混沌的内心。

　　“咔……咔……咔……”

　　对面的窗外，不和制度的树无人理睬，十几年来长得疯。

　　掌心一半大的几只麻雀飞过来，在那些枯枝上蹦跳，极少的枯叶随着打颤，它们马上又被别的什么吸引了，快速挥动着他看不清的翅膀。

　　飞走了。

　　他突然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紧接着又看向窗外。

　　却是可以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

　　那坠在树上的枯叶，最终还是在风中打着转，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像是烦躁，又像是慌张，那终究是许多情绪混杂在了一起。

　　无法言说，更是难以发泄。

　　去走走吧，去走走，他想着，放下杯子。

　　没有雕刻的木质杯子在铺着深色印花布的桌子上，磕出的声音敦厚结实。

　　他拿起放在窗台上的钥匙。

　　铁门吱呀着被打开又关上，楼道里依旧寒冷又潮湿。

　　他的脚步声急促，像是追赶，又像是逃离。

　　……

　　程染已经在飘窗上捣鼓了小二十分钟，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这次的情况确实已经严重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她有些沮丧的看着窗户，末了又看看自己手上的刚找着没多久的梅花螺丝刀，不服气但没办法的撇撇嘴，换了件衣服去楼道里找房管。

　　……

　　他下楼，紧接着便被风吻了。

　　春天的天气就是如此的变化莫测。

　　他呆呆站在那里，，很显然的愣了。

　　风是顺着狭窄的小路从南边一路过来等着他。

　　打着卷的枯叶在潮湿未完全褪去的地上发不出什么响声，只是移动了些许，然后便伏在了风止的地方。

　　他垂眸，看着枯叶，直到风再次迈着悠然小步离去。

　　仿佛时间并没有流失，他终于又找回了昨夜里的释然，仰头看着点天空，皑皑如雪的云被风越吹越散，很快便铺成了一片。

　　那是既风不止，万物亦不休。

　　他虽不明自己心中到底如何，脸上终归也是带了笑意。

　　逆着来时小路，他向外面走去。

　　……

　　本来以为要花钱去请维修师才能弄好的窗户，被拎着菜篮子的房管狠狠砸了几下之后就恢复了原样。

　　程染站在一旁，默默收回了想接过菜篮子的手藏到了大衣口袋里。

　　然后她就被房管赏了俩酸菜馅的大包子。房管依旧是拍拍她乱蓬蓬的还没有梳开的头，询问了她最近的情况后，才扭动着胖滚滚的身体离开。

　　她啃着还温热的包子，含糊不清的跟房管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