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你为尊》》姚姚无期

4、“共苦” 洛

　　洛子玉吃疼的嘶了一声，却也顾不上脸上的多痛。“安……安胎药？”听了皇甫锦琛的话后，反应了好久才愣愣的问。样子呆呆的，声音里还带着丝无法平息的哭腔。

　　“不然你以为？”皇甫锦琛反问。

　　“子玉是早就醒了，听到了我对竹青说的话，对吗？”这么一闹腾，皇甫锦琛也没了不敢面对洛子玉的那点心思，他明确的知道，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无奈又心疼的揉了揉怀中人的脑袋，皇甫锦琛动作自然的把仍有些呆愣的人重新半抱起来，这才解释。

　　“对不起子玉，是我不好，我是怕你对昨晚的事心有芥蒂，怕你心情不好影响了身体，这才吩咐竹青不准告诉你的。都是我不好，不该瞒着，倒是让你误会了。”

　　听着皇甫锦琛道歉，洛子玉再次想起昨晚的事，脸色又有些苍白。洛子玉一把抓住皇甫锦琛的手，另一只手则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略显急切的说：“他不是怪物，不会像我一样的，陛下别不要他。”

　　皇甫锦琛深吸一口气，一手把洛子玉微凉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轻轻捏了捏，然后捧起怀中人的脸，语气郑重的开口：

　　“别怕，子玉不怕，昨天的事情我也向子玉道歉，对不起。”又把另一只手附在了洛子玉放在小腹上的手上。

　　“子玉放心，他可是我们的宝贝，我怎么会不要他？他更不是怪物，子玉也不是！都是我的错，我昨晚犯浑才说了那么混账的话，以后谁若是再敢说这样的话，我一定第一个不放过他，我自己也不行！”

　　“……从前也是我不好，待子玉一点也不好，让子玉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不求子玉原谅我。只想子玉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好好补偿你，好吗？”

　　皇甫锦琛从不奢求洛子玉能够原谅自己，问出的话也没准备要一个答复。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他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对洛子玉好，能补偿洛子玉的机会。

　　就像现在这样，能看到洛子玉，能把洛子玉抱进自己怀里，能照顾他的身体，安抚他的情绪，这样就好，只要洛子玉还在他的身边，就好。

　　没有给洛子玉回答的机会，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又搂了搂，感觉着怀里和心里都填的满满的，皇甫锦琛再次继续刚刚未能完成的大业——劝人喝药。

　　“小傻子，这回可以喝药了吧？我都尝过一口了，不是很苦。喝完……不，我现在便让福禄去取蜜饯来可好？”

　　知道这是安胎药以后，洛子玉这次倒是没有抗拒，再听着皇甫锦琛这番哄小孩子般的话，更是觉得脸烧的厉害。羞得顾不上细想皇甫锦琛刚才的话，也不敢抬头看皇甫锦琛，只窝在皇甫锦琛怀里，小小的点了下头。

　　在一旁死死低着头，满心诧异的福禄听了自家陛下的吩咐，赶忙准备去取蜜饯。不等动身就听见门外跑动的脚步声，不一会儿竹青便抱着个小罐子颠颠的跑了进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临时把活计交给福禄，让自家殿下产生了多大的误会，也没顾上皇甫锦琛还在场，竹青直接一路小跑的来到洛子玉床边。

　　“殿下殿下，那药苦不苦？竹青给你拿了蜜饯来。”声音都急慌慌的，生怕苦着他家殿下。

　　听到竹青的脚步声时，洛子玉慌忙就想从皇甫锦琛怀里退出来，但腿上有伤，再加上刚才情绪大起大落，实在是提不起力气。好在皇甫锦琛看出来洛子玉的窘迫，主动把人塞回了被窝里，顺便给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还赶在竹青进屋之前给人整理好了被子。

　　速度之快，动作之熟练，连站在一旁的福禄都自愧不如。

　　靠坐在松软的枕头上，洛子玉惊愣的看了眼皇甫锦琛，松了口气同时抬眼看向满头汗跑过来的竹青。

　　看清竹青的样子，洛子玉真的是又好气又心疼。

　　早晨硬闯御书房时就被弄乱的衣衫，在主人几番跑动下变得更加凌乱；来不及擦掉的泪水被风干在脸上，留下几圈不算明显，却也不容忽略的痕迹；哭的红肿的眼睛，再加上额间红肿的痕迹。

　　明明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惨样，现在却用哭肿的、没法完全睁开的、水盈盈的眼睛紧张的望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很轻快，带着明显的笑意。洛子玉知道，竹青在为自己有了身孕而高兴。

　　看着这样的竹青，洛子玉很是心疼。但皇甫锦琛就在身边，洛子玉也便没有多说什么，只对着竹青招了招手，揉了揉竹青趴在自己床边的脑袋。

　　这才略有些责怪的对竹青说道：“怎么又这样毛毛躁躁的，陛下还在这，怎么能这般无礼？还不快向陛下请罪？”

　　竹青也不在意被自家殿下教训，仔细的看了看洛子玉的脸色，确定洛子玉没事儿，便乖乖的向皇甫锦琛行礼，请罪。

　　皇甫锦琛当然不会怪罪竹青，直接叫了起后，然后再次把洛子玉抱进自己怀里，拉起洛子玉的手握在了自己手心，这次洛子玉没有挣扎。

　　“你是我的皇后，是这后宫之主，从今以后，这里的所有事都是你说了算，谁也不能越过你去，我也不会。”

　　说着这话，皇甫锦琛直接伸手从竹青捧着的罐子里拿了颗蜜饯出来，送到洛子玉的嘴边儿。

　　皇甫锦琛如何看不出洛子玉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对他的、对他在意的人的。就像一只刚被领回家的小狗，小心的试探主人的容忍范围，圈画自己的地盘。

　　这虽然证明了洛子玉把他刚才跟他说的话听进去了，皇甫锦琛原本应该高兴的，但他还是舍不得。

　　洛子玉十八岁便奉旨入宫，嫁与他为后。如今也才过了半年时间，满打满算也还没有前世的珩儿大。

　　正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现在却要这样小心的试探自己的态度。皇甫锦琛舍不得，舍不得他的子玉活的这么小心翼翼。

　　既然洛子玉在试探他的底线，那他会用行动告诉洛子玉，他在他的子玉这里可以没有底线。

　　洛子玉张嘴接下了递过来的蜜饯，抬头注视皇甫锦琛，看着皇甫锦琛满脸认真的表情，洛子玉点了点头，低下脑袋咀嚼。

　　皇甫锦琛失笑，抬手揉了揉洛子玉毛茸茸的脑袋，又拿了一颗蜜饯出来。

　　“再吃一颗，甜甜嘴儿。药刚才就撒了不少，现在也凉了，我让福禄再去煎一碗来，剩下的蜜饯等用过药以后再吃。”皇甫锦琛声音低沉，很有磁性，说话时，洛子玉感觉到自己靠着的胸膛也在一起震动。

　　看着再次举在自己眼前的手，洛子玉终于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自己旁边还有人围观，脸上烧的发烫，可还是乖乖的就着皇甫锦琛的手吃了蜜饯。

　　竹青在边儿上看着，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有下去过。看着陛下和殿下此刻的样子，他替殿下高兴！

　　现在，殿下有了小殿下，陛下开始对殿下好，陛下也没有不喜欢小殿下，不管什么原因，殿下这也算是是苦尽甘来了。

　　抱着把自己羞的正找着地缝的人不撒手，看了眼满眼喜滋滋的竹青，皇甫锦琛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堵的难受。

　　就这么短短的相处之中，这两人表现出的所有都很皇甫锦琛记忆中的大不相同。

　　在皇甫锦琛的记忆里，最开始的时候，子玉应该是非常的活泼调皮的，经常逗的师父他们开怀大笑，也会气的两人吹胡子瞪眼的。只是那时他对子玉的关注并不多，记忆也不甚鲜明。

　　到了后来他们成婚以后，子玉在他的面前便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默默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只要自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这人的目光就会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却又温温顺顺，不争不抢，甚至陈默隐忍的任他打骂施为。

　　再后来，在他没看的地方，这人眼中那让他动容过的神采不知何时便散了。再见时，这人仍旧乖巧安静，可双眼中却是一片死寂，透不进一丝光亮，仿佛断绝了所有生的希望。

　　而记忆中的竹青，他对子玉最是忠心，也最是护着子玉。

　　他记得前世看到过的竹青从来都是冷冰冰的，除了子玉走时的歇斯底里，就连对着珩儿都没什么表情，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哭哭笑笑的，这般单纯、鲜活。

　　前世，子玉走后，他用了几个月的时间，了解他们的过去。也非常清楚的知道了他们经历了什么，才使得这样两个天真单纯的少年变成他记忆中的样子。

　　感受着这份属于两人的活力，皇甫锦琛也缓缓的勾起嘴角。这次，他会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这份鲜活。

　　守护子玉，同时也愿意顺便护一下这个对子玉忠心耿耿的小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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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禄很快便回来了，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白芷。

　　“师兄。”看到白芷进来，洛子玉放下了给竹青上药的手，有些怯怯的喊了一声，皇甫锦琛也跟着喊。

　　白芷撇了两人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也不多搭理。

　　再次给洛子玉把了脉，确定没问题了以后，冲着福禄扬了扬下巴。

　　福禄有些为难的看了皇甫锦琛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敬的把手中的托盘逞到了皇甫锦琛和洛子玉面前。

　　两人这才看见福禄端着的有两个碗。一个碗里是和刚才一样的汤药，另一个碗里却像是一碗清茶，色泽微黄，浅淡透亮，盛在白玉碗中煞是好看。

　　可皇甫锦琛两人看着这“茶”的眼神却堪称恐惧。

　　皇甫锦琛还好，只是脸色微变，然后悄悄地咽了下口水。

　　洛子玉却是吓得直接伸手抓住了白芷的衣袖，轻轻的晃动，然后怯生生的开口，血眸里满是恳求。

　　“师兄，我错了师兄，我下次一定好好保重身体，不对不对，绝对没有下次了，我保证……”怂兮兮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惹人心疼。

　　边求饶还边瞄着福禄手上的那碗“清茶”。

　　这碗看似简单的“清茶”可是大有来头！也不知师兄是用了些什么煮出来的，看着清淡，实际上苦的要死。也只有师兄被气的狠了，才会给他们端上一碗。

　　不说他们两个，就连师父他们也没能逃过这碗“茶”的荼毒。那味道简直不敢回忆，光看着就觉得嘴里发苦。

　　白芷笑了，伸手弹了下洛子玉的额头。看着洛子玉可怜兮兮的跟自己撒娇讨饶的样子，也没多为难他。

　　“你只管把那安胎药乖乖的喝了，至于这茶～”

　　白芷故意拖了个长音，吓得洛子玉拽着他衣袖的手从紧绷，到发抖，最后血眸中的水色险些溢出来时，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他。

　　“这茶是我看陛下最近火气大，煮来给他降降火气的。”白芷说完便转眼笑看着皇甫锦琛。

　　白芷话落以后，皇甫锦琛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明显的松了口气，真是让他好气又好笑。

　　却也顾不上其他，看着白芷脸上的笑容，皇甫锦琛再次咽了咽口水，然后认命的开口

　　“……谢谢师兄。”

　　可即使皇甫锦琛异常识相，白芷也没打算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哦？我怎么听着陛下好像不是很情愿的样子？这可是师兄我亲自给陛下煮的，陛下不喜欢？”

　　忽略掉寝宫里其他人脸上隐隐的同情，皇甫锦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中带上渴望。

　　“想喝，非常想喝，辛苦师兄了。”

　　白芷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不在刁难。随意的掸了掸手，再次向两人示意了一下托盘。

　　“那就喝吧，你们两个一起，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了。”

　　洛子玉这次倒是积极，如蒙大赦般赶紧捧起自己的那一碗。有点狗腿的看了眼白芷，又同情看了眼皇甫锦琛，最后狠狠地闭上眼睛，猛的一仰头。以“英勇就义”般的决绝姿态将一碗药一口气喝了进去。

　　皇甫锦琛比洛子玉也没差到哪去，他平常也不是很怕苦，可师兄这茶……，太变态了！也不知都放了些什么材料，苦的人舌尖发疼。

　　白芷看着“英勇就义”的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竹青抱着的小罐子挑挑捡捡，摸出了四颗蜜饯来，塞到苦着脸的洛子玉手里。

　　“一次只能吃这些，不准多吃。”

　　看着手里仅有的四颗蜜饯，洛子玉本就皱着的小脸儿更皱了，嘴里顿时觉得好像更苦了。

　　可想想刚进了皇甫锦琛肚子里的那碗茶，洛子玉又不敢跟白芷讨价还价，只敢愤愤的塞了两颗蜜饯在嘴里，闷头吃。

　　白芷有心惩戒，对洛子玉这副样子无动于衷，皇甫锦琛却是看不得他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再次把人圈进怀里，硬着头皮跟白芷打商量。

　　“师兄，我没有吗？”他的就是子玉的！

　　白芷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反问回去：“你觉得呢？”

　　皇甫锦琛怂了，怂兮兮的揉了揉怀中人的脑袋。

　　没办法，谁叫他也惹不起这个师兄来着。

　　看着两人不敢反抗的样子，白芷终于满意了。丢下两个抱团取暖、相互安慰的人，潇潇洒洒的走了，还带走了福禄和竹青。

　　人都走了以后，洛子玉再也忍不住颤抖的肩膀，这次是笑的。

　　皇甫锦琛把人从怀里拉出来，恶狠狠的逼问：“看到我吃瘪就这么高兴？嗯？我这都是为了谁呀？你个小没良心的……”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笑的直不起身子的人，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他的子玉笑得真好看。

　　洛子玉这次却没有怕他凶巴巴的样子，笑的辛苦。

　　皇甫锦琛也跟着笑，眼神宠溺。笑着笑着就感觉嘴里被塞了个东西，酸酸甜甜的，是蜜饯。

　　低头就看见洛子玉正把最后一颗蜜饯送进了自己嘴里。

　　“自己都不够吃，干嘛还喂给我？”

　　洛子玉抬眼看他，认真的回答。“你的那碗比我的苦……”

　　“而且，师兄每次都只允我吃三颗的”说话的声音弱弱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说完，洛子玉便从皇甫锦琛的怀里滑了下去，躺回床上，扯了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像只大鸵鸟一样。

　　皇甫锦琛看着洛子玉的动作，眼里尽是笑意。

　　“小傻子！”

　　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傻子，当然得圈在自己身边，好好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