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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什么药? 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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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锦琛再回来时发现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听到动静正微微转头往他这边看。洛子玉的面色的面色比昏迷时好了些,也只好了一些。可能刚醒不久,水润的血眸微动,看清来人是他,便挣扎着想要起身。
皇甫锦琛顾不得其他,赶紧放下手上端着的水盆,一把将人按回了被子里。
皇甫锦琛咽了咽唾沫,深吸口气,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乖,躺着别动。”出口的声音却还是轻的像是怕吓到床上的人。
洛子玉只有在看到这人手上的水盆和脸上的伤时目光微动,没有开口,顺着这人的力道乖乖的躺了回去。
皇甫锦琛也不在意,小心的把人按回去躺好。任由那双记忆深处的血眸愣愣的看着自己,克制的转身,在端来的水盆里拧了块帕子出来,准备给人清理伤处。
自从皇甫锦琛进来,洛子玉的目光就没离开过皇甫锦琛,看着他的动作,洛子玉的神色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想做些什么。
说来可笑,他喜欢了皇甫锦琛这么多年,却好像也不是很了解这个人。
意识刚清醒过来,他就听见了师兄调笑竹青的话,在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的那一刻,他真的很高兴。
这是他和陛下的孩子呢!他想着,这孩子长得应该会像陛下吧,生下来以后小小的软软的,会咿咿呀呀的叫他爹爹,会对着他哭闹撒娇。
可接下来皇甫锦琛的一句话便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孩子的事情不准跟你家殿下说!”
他不明白皇甫锦琛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到昨晚的种种,洛子玉心口憋闷。陛下就真的这么绝情,这么讨厌他?讨厌到连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都容不下吗?可这也是他的孩子啊!
洛子玉知道,若是皇甫锦琛不同意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他是绝对保不住这个孩子的。皇甫锦琛是帝王,他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生死,哪怕是他自己孩子的出生与否,或者由谁抚养。
哪怕自己是他的帝后,对此也无权拒绝。更何况,他这帝后还是不被帝王承认的……
听着几人的脚步相继离去,洛子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无论如何他都想要保住这个孩子。
直到刚刚,听见有人进来,他才装作刚醒来的样子看过去,入眼的就是皇甫锦琛端着盆水的样子,一身熟悉的玄色锦袍,脸上还顶着个显眼的巴掌印儿,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许是师兄气不过动手了吧。
洛子玉一边在心中猜想,一边支起身子,想要下床行礼……哪怕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也不能在皇甫锦琛的面前再有任何错处。
可还没起到一半,就见之前对自己从没有过好脸色的人,有些慌张的把自己按回床上,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说话的语气也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
洛子玉有些愣神,皇甫锦琛这般模样,是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吗?继而又有些侥幸的想,这人既然有了这般变化,那刚刚也许是他自己想岔了,庆幸的同时,心底也泛起了一丝不容忽略的酸涩……
洛子玉在心中宽慰着自己,乖顺的任皇甫锦琛摆弄。
看着皇甫锦琛之后的动作,洛子玉又一次恍惚。大殷最尊贵的人,做起这些伺候人的活计来竟然一点也不显得生疏。动作行云流水,哪怕穿着华贵的锦袍,给人的感觉也没有一丝违和。
再次回神儿,却是温热的帕子轻柔的擦拭在脸上。感受着脸上轻柔的力道,对上皇甫锦琛温柔的眉眼,洛子玉不自在的瑟缩了一下。
不敢与洛子玉对视,皇甫锦琛尽量把目光放在自己的手下,感觉到手下人的颤抖,皇甫锦琛赶忙停手。
“可是疼了?别怕,我再轻些。”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却带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僵硬。
洛子玉深深地看了眼皇甫锦琛,似是想同他确认什么。血眸与黑眸对视,最后却是无功而返。垂下眼帘,洛子玉轻声开口。
“不疼。陛下,臣自己来就好,这种事情怎可劳烦陛下。”说着就要去接皇甫锦琛手中的帕子,却被皇甫锦琛轻巧的避开。
“子玉别动,你自己不方便,我会小心一点,不会疼的,一会儿就好,你乖。”
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带着让洛子玉无法拒绝的温柔与强势。
洛子玉不再动作,任由皇甫锦琛给自己擦拭,感觉着脸上比刚才更轻柔小心的动作,洛子玉觉得鼻子酸酸的。现在这样子让他有一种被皇甫锦琛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错觉。
让他希望就这么一直错下去。
皇甫锦琛不知道洛子玉心里在想什么。给人擦干净了脸和手,又换了块帕子,要给人清理身下的血迹。
在皇甫锦琛掀开被子以后,洛子玉才意识到皇甫锦琛的意图。想要阻止,却叫这人一句柔声的别动,便把所有的话都憋在了肚子里。
感受着皇甫锦琛的动作,洛子玉有些脸热。他们两个虽然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青天白日的,哪怕只是清理,也叫他难为情。
所以等皇甫锦琛清理完再看人时,便发现这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红的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发现他看过来,还连忙扯了被子把自己遮起来,只留了小半张脸在外面。
没忍住轻笑一声,沉重的心绪霎时被一扫而空。皇甫锦琛放下帕子,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把洛子玉的整张脸都露出来,伸手刮了一下人儿泛红的鼻尖儿。
“子玉这是害羞了?”声音带着笑意,宠溺的不行。
“陛下……”
洛子玉小小声的叫了一声,便又想把自己藏进被子里。皇甫锦琛看出他的意图,抬手按住了洛子玉的手。
“别捂了,会闷坏的。”皇甫锦琛捏了捏洛子玉不带伤的一边脸,还是止不住心疼。“子玉乖,你身上有伤,我先给你上药。”洛子玉被皇甫锦琛哄的羞愤,并没注意到皇甫锦琛称呼上的变化。
说完皇甫锦琛从腰间拿出来一个小瓷瓶。这是他刚从师兄那里拿来的伤药,特制的,适合孕夫用。
皇甫锦琛挖了一点在手指上,又小心的涂在洛子玉红肿的一边脸上,清凉的药膏,涂在发热的脸颊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看着附在白嫩脸颊上红彤彤的巴掌印,皇甫锦琛又是满眼的心疼。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回来一天,若是能早一天回来他的子玉就不会受这样的苦了。更恨从前的自己,竟这般蹉跎了子玉,蹉跎了这个他曾经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这样的想法在给洛子玉的膝盖上药时更甚。
皇甫锦琛跟自己怄着气,周身的气压也不自觉的有些阴沉。
洛子玉感觉到皇甫锦琛的情绪不对,可他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刚因为皇甫锦琛与以往不同的温柔而稍稍安定了一点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看着明明阴沉着脸,手上给他上药的动作却依旧小心的人,他想问。问问这人是不是可以让他留下这个孩子,问问这人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自己。
可他张了几次口,都没能吐出一个音节,他怕,怕问出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更怕自己保不住这个孩子。
可为了他的宝宝……
洛子玉的手悄悄的贴上了自己的小腹,继而握紧了拳,鼓足了勇气,甚至做好了承担最坏后果的准备……下定决心刚要张口,福禄的声音就从殿外传了过来。
“陛下,药煎好了。”
听到声音,洛子玉刚刚松开的拳头猛地握紧,稍有些红润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煞白,刚刚设想中所有的侥幸一下子荡然无存。
为什么是福禄?
他这里向来都是竹青在伺候,即便不是竹青,随便遣个人来就好,福禄是皇甫锦琛的贴身侍从,像送药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福禄来做,除非,除非……洛子玉想到刚醒时听到的话。
陛下他终究还是容不下这个孩子吗?
完全不知道洛子玉想到什么,皇甫锦琛在听到福禄的声音后,收起手上的药瓶,又仔细的给人盖好了被子,这才扬声让人进来。
自从重生后就时时刻刻把注意力放在洛子玉身上,皇甫锦琛当然注意到了洛子玉脸色的变化。但也没有多想,他知道这人怕苦怕的不行,看到洛子玉白了脸色也只以为这人是害怕喝药。
扬声让福禄进来的同时,皇甫锦琛便将洛子玉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把人半抱在怀里。
接过福禄递过来的药碗,皇甫锦琛对怀里的人低声哄着。“子玉乖,把药喝了,喝完药我便叫福禄去给你取蜜饯来,好不好?”
看着送到嘴边的药,黑乎乎的,扑鼻的苦味闻得洛子玉直想吐。听着耳边比平时温柔了不知多少倍的声音,洛子玉只觉得冷,很冷很冷。这个他曾经向往的怀抱,此刻却让他如坠冰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洛子玉不明白,不明白这人怎么能这样?怎么能用这么宠溺的声音,这么温柔的动作,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那是一条小生命啊!是跟这人血脉相连的一条小生命!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洛子玉苍白着脸,猛地开始挣扎。
“不要!放开我,我不喝!”
皇甫锦琛没想到洛子玉的反应会这么大,一个不防差点让洛子玉打翻了药碗。看出洛子玉的情绪不对,皇甫锦琛也顾不上什么药了,把碗塞进福禄手里,想要制止洛子玉的动作,不料怀里的人却挣动的更加厉害。
记挂着洛子玉腿上的伤,而且他腹中的胎儿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皇甫锦琛实在无法,只能死死的把人圈进怀里,不让人有太大的动作。
“子玉乖,别乱动,你腿上的伤需要静养。肚子里……子玉不怕,不怕……我让福禄去取蜜饯,不苦的,别怕。”皇甫锦琛差点就说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小心”,可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来。只是一下一下的拍着怀中人的背,轻声的安抚着。
“不喝药,不喝好不好?”虚弱的洛子玉当然不可能是皇甫锦琛的对手,挣扎无果,见皇甫锦琛一直不肯松口,洛子玉无措的抓住皇甫锦琛的前襟,他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恳求。
皇甫锦琛看的心疼,被他求的心软的不行,恨不能当场便答应他任何事情。可事实是这人动了胎气,这药却是说什么也不能不喝的。
“子玉乖,我陪着你一起喝好不好?我们喝的快点,就不会那么苦了……”皇甫锦琛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的哄着。
可无论他说什么,洛子玉都是摇头,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眼看着再拖下去药都要凉了。无法,皇甫锦琛狠了狠心,他拿过药碗自己喝了一口,用了些力气把人从怀里挖了出来,低下头想要给人渡过去。
洛子玉看出皇甫锦琛的意图,一直含在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可以这么绝情。
不知哪来的力气,洛子玉一下子挣脱了皇甫锦琛的怀抱,也顾不得疼,只慌乱的朝床角爬去。他现在只想远离皇甫锦琛,越远越好,他从未觉得这人竟这般可怕。
皇甫锦琛在看见洛子玉落泪的那一刻,就已经慌了神,一个不备就让洛子玉给挣脱了去,看着洛子玉连滚带爬的往床角缩,皇甫锦琛只觉得头皮都快炸了。
这人是想让他心疼死吧!他膝盖上的伤怎么能爬呢?!情急之下,皇甫锦琛一把将洛子玉给捞回来,死死的按在身下。
“别动!膝盖不想要了是不是!”皇甫锦琛是真的急了,咽下口中的药汤,对着身下的人吼。明明那么怕疼,竟然还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
“不要!”洛子玉被抱住后还在不停的挣扎,可皇甫锦琛气急之下下了死力气,他又怎么挣得开,最终还是被人死死的困在身下。
“不要,求求你,陛下,不要打掉这个孩子,留下他,求求您留下他。他也是您的孩子啊!求您…”
皇甫锦琛一愣,同时也明白了这人刚刚落泪时眼中翻涌而出的绝望是为了哪般。他没想到子玉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他本来还怕这人会对“昨天”的事情有阴影,想先瞒着他来着……
“别打掉他,臣跟陛下保证,这孩子不会像臣一样……占着不该占的位置。”话一出口,洛子玉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疼得他几欲晕厥,可是为了宝宝,他必须说下去。“若是,若是陛下不放心,以后可以把他……把他交给别人……唔!”
听着身下人慌乱的哭求,听着他对自己用着敬称,听着他声音里的痛苦,皇甫锦琛感同身受,他觉得好疼,从心口蔓延到全身的剧痛瞬间侵蚀了他。
这人怎么可以傻成这样?
不想再从这张嘴里听到任何可能使他更加心疼的话,皇甫锦琛果断的低头,堵住了这张让他心疼的嘴。
直到身下的人儿愣愣的忘了哭泣,苍白的脸因为缺氧憋的泛红,这才放过人儿的嘴,转而去吻人儿脸上的泪痕。
“傻子!惯会让人心疼。”看着还没回过神儿来的洛子玉,皇甫锦琛心疼,却还是用了些力气,惩罚般的捏了捏人儿滑嫩嫩的脸蛋儿,轻轻的叹了口气。
“回神啦,笨蛋,简直是笨死了!跟在师父他们身边那么多年,竟是连安胎药和堕胎药的味道都分辨不清,要是让二师父知道了,准要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