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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洞房   白商走 ...

  •   白商走出礼堂,走出珊瑚广场,走出海宫的大门。他的目标是月老殿。
      月老殿在神界,从海底到神界要先到人间,再到月老殿。他没有神格了,不能腾云驾雾了,特木尔阿木尔追出来化身狼形,白商翻身一跃,二狼就冲出海面,穿过云层,直奔神界。
      月老正在殿里喝茶。看到白商浑身是水地从殿外冲进来,月老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溅出来的茶水烫了一下手指,甩了甩手,苦笑了一下。“老道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白商站在月老殿的红线墙前,那面墙上挂满了红线和写有名字的姻缘牌,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他的目光在墙上扫了一圈,找到了祝槐序的名字——不对,不是“祝槐序”,是“兰因公子”。小世界里的名字。祝槐序在小世界里用的假名,但红线认的是神魂,不是名字。红线的一端系在“兰因公子”的牌位上,另一端——白商顺着红线找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监兵神君。白商看着那根红线,看了很长时间。红线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发光,像一条沉睡的小蛇,温柔地蜷缩着,不知道自己的主人要来剪断它。
      白商伸出手,指尖触到红线的瞬间,红线烫了一下,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挽留。白商没有缩手,他握住了红线,对月老说了一句:“借剪刀。”
      月老没有动。“监兵真君,你可想好了。这根红线剪断了,你和祝槐序的姻缘就彻底断了。不是死结,是断了。断了的线接不起来。”
      白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祝槐序追来了。他从海宫一路追到神界,从神界追到月老殿,浑身湿透了,不知道是海水的还是汗水的还是眼泪。他冲进月老殿的时候,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表情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扑腾,拼命地想把头探出水面,但每一次刚探出来就被浪头打了下去。
      “白商!”祝槐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商没有回头。他的手还握着那根红线,指尖在红线上来回摩挲。剪刀就在旁边的桌上,月老已经把剪刀拿出来了,放在白商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银质的剪刀,刀刃上刻着细密的符文,那是专门用来剪红线的法器,刀刃所过之处,红线断,姻缘断,再无重续的可能。
      祝槐序看到那把剪刀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白商转身就朝红线剪去,祝槐序扑上去任由剪刀插进他心脏。
      祝槐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剪刀,伸手握住刀柄,把刀柄握紧了一些,像是怕它掉出来。他的脸色在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惨白,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胸口插着一把剪刀的人。
      白商看着祝槐序胸口那把剪刀,看着血从刀口渗出来,沿着喜服的纹路往下蔓延。
      两人沉默无声的对峙着,祝槐序失血太多了,膝盖一弯,人往下坠,倒进了白商怀里,祝槐序靠在他身上,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口,血渗得更快了。
      他松开握着刀柄的手,两只手慢慢抬起来,捧住了白商的脸,他的手指冰凉,沾着自己的血,在白商的脸上留下几道红印,强硬着凑上去吻住白商的嘴唇,白商越是推拒,他越是激烈的缠着白商深吻。
      “求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我不会再伤害你。”
      突然白商感觉到亲吻间有什么东西进到他体内,他反应过来,是祝槐序将元丹给别人一半给他。
      这下,是真的被套牢了,二人今后要共用元丹,死生纠缠。
      祝槐序被白商拉着,跌跌撞撞地出了月老殿。月老站在殿内,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把沾了血的剪刀,弯腰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刀刃上的血,收回了抽屉里。他走到红线墙前,看着那根还在微微发光的红线,红线的光从暗红色变成了亮红色,从亮红色变成了金色,月老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根红线上原本有一个死结,祝槐序在小世界里系下的那个死结,此刻那个死结不见了,红线光滑如新,从“监兵神君”的牌子一直延伸到“兰因公子”的牌子,没有任何阻碍。
      死结自解了。
      月老甩了一下拂尘,转身走向茶桌。“死结解了,红线还在,又成就一段姻缘。”
      海宫的婚礼继续了。
      白商和祝槐序回到礼堂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没有人问“你们去哪了”,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大家都看到了——白商眼睛红红的,祝槐序一直死死牵着白商的手,从进门牵到走到礼堂中央,一直没有松开。
      “送入洞房——”
      声音刚落,人群就沸腾了。人鱼们的歌声从低吟变成了高歌,调子从缓慢变成了欢快,几百条鱼尾同时摆动,彩色鳞片反射的光芒把整个珊瑚广场照得像一座用宝石砌成的宫殿。特木尔站在人群中,没有笑,但他的嘴角是弯的。阿木尔已经跟着人鱼们的拍子开始扭动了,动作不太协调,但扭得很认真。
      祝槐序拉着白商的手,穿过人群,穿过珊瑚广场,穿过海宫的长廊,走向他们的寝殿。
      琇莹已经等在寝殿门口了,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合卺酒。看到两个人走过来,她欠了欠身,把托盘递过去。祝槐序端起两杯酒,把一杯递给祝槐序,自己拿一杯。
      两条手臂交缠在一起,像两条交尾的蛇。
      白商看了他,仰头,一饮而尽。
      白商刚把空杯子放回托盘上,祝槐序就就急不可耐施展结界,那丫鬟琇莹自动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白商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祝槐序耳后的鳍,那东西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动,祝槐序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白商。”
      “嗯。”
      “你是不是还没说那句话?”
      白商的嘴角弯了一下。“哪句?”
      祝槐序低下头,额头抵着白商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缠绵的道,
      “你原谅我了吗,你还爱我吗?”
      事到如今,白商也只能卸下所有心防,对他说,“嗯,你以后敢再让我失望”
      “不会!我再也不会了!”祝槐序急切的亲吻着白商的脸和鼻尖。
      祝槐序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亲亲我,你亲我一下吧宝宝。”
      白商咬住了祝槐序的嘴唇,祝槐序马上将人死死压在怀中,启唇将舌伸入白商口中抵死缠绵。
      双手不停在白商身上抚摸,然后一只手抓住白商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白商狠狠抓了他一把,祝槐序疼的咳嗽起来,把白商抱紧在怀中,一丝一毫都舍不得分开。
      直到3日后,白商才得以拨开床幔,走出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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