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校草追老婆》他不会

25、追妻 祝槐序

　　祝槐序远远在树后偷看，看了一会他靠在大树后面，手里握着月老给的那卷竹简，指腹摩挲着竹简上细密的纹路，那是他唯一的法器，也是他最后的倚仗。他看着远处那三堆渐渐熄灭的营火，看着火光映在白商脸上的明暗变化。裂缝所在地是一片山谷。
　　准确地说，是一片被撕开的山谷。两侧的山峰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裂缝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宽度最窄的地方也有十几丈。裂缝底部涌动着暗红色的光，像岩浆一样缓缓流淌。而在这片光之上，妖兽正在一只接一只地爬出来，不对，不是“爬”，是“涌”。像决堤的洪水，像倒豆子一样，黑压压的一片，从裂缝里涌出来，朝四面八方扩散。有的像狼，有的像虎，有的像蛇，有的像鸟，但都比正常的体型大了数倍甚至数十倍。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在晨光中像一盏盏血色的灯笼，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白商到的时候，裂缝周围已经聚集了不下两百只妖兽。它们正在攻击附近的一个村子，严格来说，那个村子已经不存在了。房屋塌了，围墙倒了，地上有血迹和散落的衣物，但没有尸体。妖兽会吃人，连骨头都不剩。
　　特木尔和阿木尔从两侧包抄，短刀和利爪在妖兽群中撕开两道口子。
　　祝槐序躲在山谷上方的一块巨石后面，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战场。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妖兽太多了，白商虽然强，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而且那些妖兽不全是低阶的，他看到了好几只体型特别大的，浑身覆盖着鳞甲，眼睛不是红色而是金色。那是高阶妖兽的标志，至少相当于人类的元婴期修士，甚至更高。
　　白商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些金眼妖兽。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且战且退，把普通的妖兽引到一处，然后用大范围的术法一次性清掉。特木尔和阿木尔配合默契，一个吸引注意力，一个从背后偷袭，普通妖兽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
　　但金眼妖兽不一样。
　　第一只金眼妖兽扑向白商的时候，祝槐序差点叫出声来。那只妖兽体型像一头牛，但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四只角，每一只角上都缠绕着黑色的电光。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白商闪避的瞬间，它的角擦过了白商的后背，衣料撕裂，一道血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白商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在妖兽的头上，刀刃砍进鳞甲半寸深，卡住了。妖兽吃痛猛地甩头，白商连人带刀被甩了出去，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碎裂，白商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祝槐序的手已经握住了竹简的末端，准备展开。
　　但白商没有给他机会。白商从碎石中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被激怒之后的光。他把长刀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白虎虚影。那只白虎比在小世界里的时候更大更凝实，银白色的毛发根根分明，虎目如电，张口一声长啸，声波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普通妖兽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地不起，就连那只金眼妖兽也被震退了两步。
　　白虎虚影扑了上去，一口咬住金眼妖兽的脖子。金眼妖兽疯狂挣扎，四只角上的黑色闪电劈在白虎身上，白虎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但没有松口。白商拔出长刀冲上去，一刀从妖兽的眼窝里捅了进去，刀身没入大半，手腕一拧，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祝槐序松了一口气。
　　但那只松下去的气还没有吐完，第二只、第三只金眼妖兽同时出现了。它们从裂缝里爬出来，不是一只一只的，而是一起涌出来的——三只，不，四只，五只。五只金眼妖兽，体型比第一只更大，眼睛里的金色更深更亮，像五盏被点亮的金灯，并排站在裂缝边缘，同时看向白商。它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过的、猎手看猎物的目光。

　　祝槐序不再犹豫。
　　他从巨石后面跃出的那一刻，袖中的竹简已经展开了，竹简在空中铺开，变成了一幅巨大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上古铭文，每一个字都在发光，那是山海经，已经化作了他的法器。
　　金色的光从卷轴中倾泻而下，化作一道道绳索，缠住了离白商最近的两只金眼妖兽。妖兽被绳索捆住，疯狂挣扎，绳索被挣得嘎吱作响。
　　白商转过头看着祝槐序，脸上没有惊讶。他看着祝槐序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来干什么”。祝槐序被那眼神刺的有点受伤的辩解了几句。
　　“本座可不会感激你，不过你硬要卖命，本座也不介意。”
　　祝槐序闻言什么也没说。
　　第三只金眼妖兽绕过了白商，直扑祝槐序，祝槐序分出三分法力维持卷轴对那两只妖兽的束缚，剩下的七分全部灌注到右手，凝出一把灵力短剑，金眼妖兽扑到面前的时候，祝槐序侧身一让，短剑从妖兽的肋下划过，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喷了他一身。
　　特木尔和阿木尔终于解决掉了周围的普通妖兽，冲过来帮忙。特木尔的双刀砍在一只金眼妖兽的后腿上，刀锋入肉三寸，妖兽转身一爪把他拍飞，特木尔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住，左肩的衣服碎成布条，肩膀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阿木尔从背后扑上去，利爪插进妖兽的腰腹，猛地一扯，扯出一截肠子，妖兽惨叫着倒地，但临死前的反扑一爪扫过阿木尔的胸口，阿木尔胸口多了四道血槽，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祝槐序让卷轴上的铭文全部亮起来，刺目的金光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个山谷。金光照在妖兽身上，妖兽们发出恐惧的尖啸，像被火烧到了一样拼命往后退。束缚之力不再是绳索，而是化作了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从空中罩下来，把裂缝周围三十丈内所有的妖兽都网在了里面。
　　白商转过身，面朝裂缝。他的右手握拳举过头顶，拳头上凝聚的白虎之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整只拳头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光球。光球在扩大，从拳头扩大到手臂，从手臂扩大到整个人，白虎虚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不是在他身后，而是与他合二为一——他的眼睛变成了银白色的竖瞳，他的皮肤上浮现出虎纹，他的气息暴涨到了一个祝槐序从未感知过的层次。
　　那是神格的全开。
　　白商一掌砸向地面。银白色的光柱从他的拳头中喷涌而出，不是射向裂缝，不是射向妖兽，而是射向地面——准确地说是裂缝周围的地面。光柱没入地底，然后像树根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震动，山石滚落，树木倾倒，裂缝的边缘在崩塌。那些银白色的“树根”从地下钻出来，缠绕住裂缝的边缘，像缝衣服的针线一样，把裂开的两侧山体往中间拉。
　　他要把裂缝缝上。
　　祝槐序看懂了，白商的计划不是杀光所有妖兽，妖兽杀不完，只要裂缝还在，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他要做的是封印裂缝，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杀妖兽只是拖延时间，真正的战斗在这里。
　　妖兽们感受到了裂缝在被缝合，它们疯狂拼了命地挣脱。
　　特木尔和阿木尔都站不起来了。两个人躺在碎石中，浑身是血，但眼睛还睁着，看着白商的背影。特木尔的手指在地上抠出了血痕，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阿木尔嘴里的血沫在往外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得满脸都是血。
　　裂缝合拢的瞬间，白虎虚影消散了，他的身体晃了两下，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空壳，慢慢地往后倒下去。
　　祝槐序冲过去在白商倒地之前接住了他。
　　天空暗了下来。裂缝合拢之后，暗红色的光柱消失了，山谷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灰黑色的岩石，焦黄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