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别叫我主人》码字魔人

90、命令 只不过是无

　　按照计划，婚礼之前莫池都是一个人独处的，芙安安平时像个麻雀一样，喜欢问问题，求知欲很高。允星是看着很安静，其实嘴里也不闲着，特别是和莫池在一起。下午过得很平静，阿无好像没有要来的意思，一个人在房子里甚至有点无聊。

　　晚上到了休息时间，莫池躺在床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卸下外衣，闭目养神，他耳朵动了两下，并没有捕捉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屋外的树叶被风拽着，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发出哗哗的摩擦声。

　　莫池下午没事闲着连续喝了两杯咖啡，允星这有咖啡机，看着允星用过一次自然就会了，咖啡豆的品种也有三种，这他倒是不太懂，允星喜欢喝得装着豆子的罐子只剩下了一半。

　　说明这个就是最好喝的，对，没错。

　　这咖啡太有劲儿了，他本想是提提神的，可他发现自己的意识清醒得可怕，毫无睡意。

　　这样正好，省得自己眯着眯着睡过去。

　　咚。

　　屋外有什么东西发出一声异响，声音不大，如果莫池真的睡着了是很难注意到的。

　　莫池没有直接起身，而是装作睡眠浅，被那东西打扰美梦，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顺便翻了个身，让自己的背部冲着门。

　　房门是被关着的，窗户也是一样。

　　一阵细小的风从莫池后勃颈吹来，凉飕飕的，瞬间让他脖后起了一层冷汗，顺着脊柱外侧的皮肤吹进身体，有点像被什么人的衣摆带过来的。

　　他感受到身后的床往里陷了陷，然后有人趴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冷不丁地说：“真睡着了吗？”

　　是阿无的声音。

　　莫池迅速回头，但他并没有动藏在身上的匕首。

　　身后没有人，床被处更没有刚躺过人的不平整，这一切就像是莫池被梦魇所困，苏醒后的梦魇后遗症，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哈哈......”

　　另一边的耳侧，突然传来两声低笑，莫池再次转头，对上阿无死气沉沉地双眸。

　　那人蹲在自己床头前，扯着嘴角，像是在笑，却像一个皮笑肉不笑的人皮玩偶，拥有了生命后认真地观察其他人类，学习人类感情。

　　“Surprise。”阿无举起手冲他挥了挥，丝毫没有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Are you looking for me?”

　　-

　　莫池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弄昏了，苏醒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另一张床上。

　　外面的阳光射在树叶上，又从空隙处偷偷溜出来。

　　一切的角度都像是被刻画在纸上的油画，一些叶影打在窗户上，不偏地印满了莫池的床。

　　床铺都是浅调的暖色系，是莫池喜欢的风格。

　　屋子里的布局与陈列的摆设让莫池从内而生出一种熟悉感。

　　人都会有这种感觉，某个时间，某个场景，就在眨眼的一瞬，感觉自己来过这，对眼前的一切会有一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

　　昨天阿无来找过他了，对方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带到了这个地方。

　　“醒了？”阿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种诡异地感觉让莫池想到昨晚好似男鬼的阿无。

　　阿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床上，手里拿着一瓶乳白色的液体。

　　紧接着，他把那瓶液体插上吸管，含住管口吸了两口。

　　莫池不紧不慢地问道：“那是什么？”

　　阿无回答地干脆，话语间还把自己的牛奶往怀里带了带，生怕莫池伸手抢，“牛奶啊，没你的份。”

　　额......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也骂的下去对方。

　　莫池骂道：“神经。”

　　“神经”本人当然不乐意了，谁挨骂都不高兴吧。

　　阿无把牛奶一口气喝完了，捏在手里的瓶子瞬间消失在手心，他歪头问道：“你怎么这么松弛，不知道你已经被我绑架了吗？”

　　莫池垂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哪里都没有被束缚，这算哪门子绑架。

　　莫池问：“你绑我做什么？”

　　阿无答：“杀你啊。”

　　莫池说：“那为什么没在我昏着的时候动手，你在骗我。”

　　“我骗你干嘛，就是要杀你啊。”阿无挤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只不过是时间没到，我要等人来了在他面前杀你，这样好玩啊。”

　　莫池又问：“等谁？”

　　“你新郎官啊。”阿无伸手点了点莫池的肩膀，“我们现在在我制造的空间里，他找不到你。”

　　阿无微微仰头，略带骄傲地说：“我就是想让他干着急，喜欢的人生死未卜的感觉，应该很难受吧？”

　　莫池发现对方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在问自己。

　　莫池冷漠地回答，“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

　　莫池也懒得再说，直接问他，“允星和我说过了，你就是我，另一个时空中的我。”

　　阿无语言混乱，说出得话像是一个没头没脑的疯子说出来的，“啊啊，对啊，我是你啊，不过你不是我。”

　　莫池忍不住蹙眉，“什么意思？”

　　阿无单纯想要提起莫池的好奇心，并没有想给予答案的样子，“不重要，反正你都要死了，知道太多也是你的心理负担。”

　　“你知道的，从小开始我就很爱自己，尽管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我也会好好爱护，我会让你不那么痛苦的死去。”

　　莫池冷哼一声，“按照你那么说，我岂不是还要对你说句谢谢？”

　　“随便。”阿无双手一摊。

　　莫池有的瞬间会觉得自己在照镜子，而有瞬间他又觉得自己才在镜子里。

　　莫池淡淡地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阿无趴在床上，用手拄着脸，歪头看他，脚在身后无规律地晃着，“嗯？允星没和你说吗？我当然是因为——哈哈哈，我骗他的，我的目的这么会随便告诉别人呢？”

　　“哈哈哈......”阿无翻了个身，仰着头对莫池大笑，笑了一阵嘴角才放下，“杀你就杀你，我还需要给你个理由吗？如果想要，我现在可以现场给你编一个好听的，不过......这个世界倒是目前为止最有趣的一个。”

　　莫池捕捉到信息，他微微靠前，垂着头与躺着的阿无对视，“那我可要好好猜猜了，你要在每个世界都来杀我的动机。”

　　阿无觑着眼睛，“啧”了一下舌，似笑非笑地说：“真是难搞，要怪就怪自己太聪明了，露点什么都会被顺藤摸瓜。”

　　他坐起身，自信满满地冲莫池说：“那我就让你猜，因为现在的你绝对猜不出来。”

　　“那我不猜了。”莫池不按套路出牌，双手一摆不干了。

　　“哈？”阿无抬起一侧嘴角，无语地探身，“你耍我啊，不让你猜的时候你非要猜，让你猜你又不猜，脑袋有病？”

　　莫池回怼，“我有没有病，你最清楚。”

　　阿无：“......”

　　“对对对，我最清楚，但我就是不告诉你。”阿无不吃莫池的激将法。

　　莫池抬眸，眸中犀利带着审讯的意味，“你刚才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你，因为我不会做出你做的这些事，你帮着金城西办事，让他屠杀了199区的居民。”

　　阿无耸肩说：“话别说的太满嘛，这样就没意思啦，我没有帮金城西办事啊，他只是垫脚石而已,用了就丢掉啊。”

　　“这里又不是我所在的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一场游戏而已，而我是操控游戏的人，我只是想要取得游戏的胜利，拿到想要的宝藏罢了，他们对我也只不过是游戏里的NPC，你也一样，你觉得我会对游戏里的NPC产生什么感情？”

　　莫池反驳说：“骗人，你只不过是在给自己洗脑，你比谁都清楚。”

　　阿无叹了口气，“我讨厌你自以为是的清醒，当然，我不会因此生气，还是那句，谁会和NPC一般见识呢？”

　　莫池抓住阿无的手腕，他咬着牙，认真说：“轻视生命，背刺同伴，你到底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无轻笑一声，“因为什么？你世界的故事目前为止都是往好的结局发展的，而我呢？你永远不知道我的世界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而我又因为这种力量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莫池沉默片刻，松开了他的手，“你身边的人呢。”

　　“身边的人？”阿无回想着，不在乎地回答，“都死了呗。”

　　“生命就是这样啊，你问这个有什么用，哦，对，对你来说的确有用，因为有人会站在你的身边，对我来说，呵，只不过是无聊的记忆罢了。”

　　无聊的回忆......

　　莫池忍了忍，“那对你来说什么才是不无聊的？”

　　“这个有点难想，要是硬说地话，在每个世界都杀死‘自己’算吗？不有趣，也不算无聊，毕竟这种感觉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

　　阿无的话说完了很久，才发现莫池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随后他哼了一声，说道：“口是心非。”

　　“我从你的角度想了想，如果我是你，恐怕这件事情也只能排到第二，如果你的心没有被‘狼’吃掉，我大概会觉得在其他世界看到自己熟悉的人，然后想到了你口中那些所谓的“无聊的记忆”，这件事对我来说才是不无聊的。”

　　阿无短暂地顿了一瞬，时间太短莫池并没有因此察觉，“那是你，我不会。”

　　莫池鼓掌，“好，你是绝情大王，厉害厉害。”

　　阿无气得额前的青筋都凸起一条。

　　莫池话锋一转，“既然你说我存在的这个世界是目前为止最有趣的世界，那会不会是因为，有我存在的这个世界才是主世界呢？”

　　阿无不可思议地盯着他，骂道：“你才精神病吧......”

　　莫池：“你不是让我猜吗？”

　　阿无：“你不是不猜吗？”

　　莫池：“我现在又想猜了。”

　　阿无：“......”他有点说不过自己。

　　莫池竖起一根手指在肩膀前，“刚才和你说了那么多让我得到了一个想法。”

　　阿无敷衍地点头，“哦哦，什么想法，说出来让我笑笑。”

　　莫池摇头，“我这个想法是需要......”

　　“验证的。”耳朵和尾巴分别出现在他的头上和屁股上。

　　阿无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眼，“什么啊，你就是想看看在这个空间能不能异化？都打不过我，还验证这个干什么？”

　　莫池有否认说：“不是啊，我验证的可不是这个，如果说每个世界的故事都不太一样，那我的这个想法，是不是连你也不知道呢？”

　　阿无瞬间警惕起来，刚要开口说什么，莫池比他先了一步，命令道：“别动。”

　　阿无半张着的嘴没有合上，三秒后阿无才解除控制，眼神兴奋地望着莫池恨不得把对方的身上盯出个洞。

　　“什么东西？”

　　对方果然不知道。

　　允星说过自己的这个异能会因为对方存在杀意导致被反噬，或者是丧命，阿无杀意是有的，可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或者说是刚才口中所说的无聊，他对莫池的杀意太薄了，反噬不了自己。

　　莫池自然不会回答他，而是下达了下一个命令。

　　“说，说出你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