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阿无 而我，只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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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湿的墙壁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药剂与血液混合在一起，又夹杂着汗味，说不出来的难闻。
像是没有冷柜的停尸房，尸体都躺在一起，没等人迈进去就沾了一身招人厌的味儿。
奥斯利用手帕堵住口鼻，他侧眼瞄了身侧同样表情扭曲的金城西，沉声问：“你们异化城就不能打扫一下卫生吗？知道的是实验室，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垃圾场。”
金城西双手一摊，“大哥，谁天天还给这种屋子打扫卫生啊？说得到轻巧啊，我们人很多吗，要不要借我几个？”
奥斯利没有理会他，他伸着脚，不情愿地用自己的皮鞋尖把门给踹开了。
屋内最中央的架子上，程盛虎的身体被半个手臂粗的铁链绑着难以动弹。
而他的背部长着三根巨大的植物触手，暗绿色的藤蔓上长着尖刺。
程盛虎听见声音，艰难地抬起头，奥斯利这才发现他的半面脸长了老虎一样的皮毛，那皮毛跟着程盛虎的动作时隐时现。
程盛虎扯着嘴角，他的一只眼睛充了血，只能半睁着另一只眼睛，哪还有平日那样张扬的感觉，像是只有半条命吊着。
“奥......斯......利，你还敢来......”说罢，三根藤蔓同时对奥斯利袭来，后者稳稳地站在原地，连眨眼的频率都没因此改变。
藤蔓在距离俩人一米远的位置停下，金城西用手扇了扇面前被掀起来的灰尘，说道：“好不容易找了只像样的老虎异化物让他感染了，我们还在进行多样异化物融合，普通的异化者最多也撑不过三种就会死亡。”
程盛虎大口的喘着气，“奥......斯......利你利用我，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你这么做，他们还会为你卖命，听......你的话吗？”
奥斯利嘴角勾出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笑容，“程盛虎，现在正是你为我卖命的时候，多样异化物感染的异化者要比普通的异化者强上几倍，几十倍，谁还能打得过你？”
程盛虎这时候看得倒是很清楚，他咬紧牙关，“呸，我命都他妈要没了，谁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说什么风凉活，你怎么不自己试试！”
奥斯利不恼火，他转身，留给程盛虎一个背影，再也没有留给他一个眼神，“我是在担心我的手下，还有......除了你，其他人不会知道这件事的，你还是多盼盼你自己的身体，可以撑过这次实验，你不是喜欢做功臣吗？这是一次只属于你的机会，好好利用。”
程盛虎嘴里还叫骂着，他尝试着挣脱铁链，忽然，他开始像野兽般嘶吼，身体控制不住的痉挛，触手也满屋拍打着，几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人冲进去，朝着他的胳膊射了一枪。
“金城西，我这次来不仅是为了看他，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那些擅自捣乱的异化者是你们的人吧，我想要一个理由，你已经违背了我们的合约。”
金城西先是挠头装傻，“什么异化者......啊，想起来了，你跟我来吧，应该是新来的老二干的，他年龄小，有主意，不太听我的话，不过我听说也没什么影响吧，你那么在意做什么？”
奥斯利蹙眉，“新来的老二？”
“对啊，老二被一个异化者打死了，老三被你们的指挥官给杀死了，隔壁还出现了一个允星，只有他实力相当，我当然要提拔一下他了。”
金城西带着奥斯利在走廊里拐了八百个弯，然后往上走了一层，才到了一个像样点的地方。
金城西推门进入，屋内一个白色短发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套装，背对着他们摆弄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白发男人听见声音把坠子放回领子里，然后扭头挥手打招呼，“老大。”
他眼尾微微上扬，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白色的头发没有把他这个人的肤色变黑，而是统一了，衬得他整个人都很和谐。
他似乎是不知道要称呼奥斯利什么，仅仅是对他露出一个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容，明媚的，仿佛一个邻家弟弟那样亲切。
看到这人的长相奥斯利心里直打鼓，怎么会是这样一张脸，为什么长得和那家伙一模一样？他不应该在主城吗？他们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很显然，金城西并不认识这张脸，对待这人也很亲近，他走到白发男人身前，打量着他问：“阿无，你把头发剪了？”
阿无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怎么了，很奇怪吗？”
金城西摇头，“没有，就是一时间有点不适应，看着显小，跟十几岁的小孩儿似的，别人还以为我雇佣童工呢。”
阿无从身后的桌子上掏出一个覆盖全脸的狐狸面具，“我之后就带着这个怎么样，戴着面纱有点太装逼了，这样是不是低调点？”
奥斯利插话说：“阿无？”
这时，金城西才想起被冷落在一旁好似透明人的奥斯利，介绍说：“这是奥斯利，我们的合作伙伴。”
阿无并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轻轻点头，“你好。”
奥斯利没有在意他的无礼，而是问道：“为什么要戴面具，长着这样一张脸，难道还怕别人看吗？”
阿无眯着眼睛注视着奥斯利，刚要解释就被金城西接了胡，“事多，说什么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脸，我觉得像怪癖。”
“老大说得没错，怪癖，每个人都有点怪癖吧，这很正常。”阿无接上金城西的话，他往前走了一步，“我没记错的话，主城中的十二时也常常戴面具见人吧，何必这么大惊小怪的呢。”
心里莫名被点起一根火苗，奥斯利强忍着，沉声问：“我听说那几个异化者是你放过去的？”
阿无抬着下颚，眼睛瞟向一边回忆着，“异化者啊，是啊，是我放的，怎么了？”
奥斯利审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阿无被他问得发蒙，“什么什么意思，当然是去做实验啊，我正研究不会被郴石所伤的异化者，研究成功了那不就是这项实验的一大步吗？可惜，好像是失败了。”
奥斯利抓起阿无的衣领，连衣服带人往前一带，警告说：“不要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想研究出这样的异化者，你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我不清楚吗，把我当傻子？”
金城西把双手举在胸前，阻止说：“激动什么啊，这不是没成功吗，我不让他继续就是了，哪用发这么大的火。”
奥斯利松开阿无，后者倒是毫不在意地伸手擦了擦自己被揪皱的衣领，像是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奥斯利看见了又火气直冒，这场景看的金城西发笑，他拍拍奥斯利的背，安慰说：“年纪小，有洁癖，谅解谅解。”
奥斯利看着阿无，阴阳道：“真不知道你这是养了个手下，还是供了个祖宗。”
“别忘了我们的合作，这次你加了一个干掉允星的条件，我也要加上一条。”
金城西脸上的笑容变浅了，“你想要什么？”
“少给你三个中部区，说来说去，这项买卖还是你赚了。”
金城西耷拉着脸，“啊，中部区一共你不就给我三个，现在还想全收回去？”
奥斯利缓缓说：“允星。”
允星这两个字在金城西字典里是禁词，他听到就会心烦，听到就想砸玻璃那种。
明明几个月前异化城还全是他的，可现在半路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
金城西忍痛割爱，“成交。”
“不要在人类基地搞事，就按我们的计划来，下一步，你们清楚要怎么做。”
金城西颔首，说道：“知道，尖尖，送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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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奥斯利走后，金城西沉默地坐在一边，他回忆起允星那嚣张的样子牙根就忍不住发痒，他抬头，看见鼓弄着面具的阿无。
金城西搞不明白，因为允星也从来没用他真面目示过人，“你们这些人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自己的脸呢？你也是，那个该死的允星也是。”
他用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脸颊，长着这么帅的一张脸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但如果允星那个家伙比他长得帅，那他应该会更生气，这样一想，说不定对方是个奇丑无比的自卑男呢，所以才不敢露出自己的脸。
哇，舒坦多了。
他把双脚落在桌子的边缘，张开双臂拥抱着这个公平的世界。
阿无带上了面具，此时，他好似那真正的白狐，神圣似神明，不可亵渎。
“你不用在意刚才那人说的话，有我在，你不用在乎他那得不到任何好处的合作，只要按我计划的来，别说什么允星，这个异化城连带着人类基地，都是你自己的。”
阿无补充说：“而我，只要那几个人就够了。”
金城西点头，“还是你靠得住。”
他想到以后自己的日子笑容就停不下来，他抬手端起手边的草绿色蛋糕就要吃。
阿无一把把蛋糕抢了过来，“想吃自己买去。”
他吃了一口，提醒说：“两天后，别迟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