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晚安 晚安，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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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池抬肩撞了一下箫伏倾的肩膀，然后笑眯眯地说：“指挥官，这话我可没说过，现在异化者到底能不能染上瘟疫还没准信，等着桑祁安加班吧，异化者如果真的不会被感染，我还不如留在人类基地帮忙呢。”
箫伏倾垂头，阴郁的心情被冲淡了几分，他问道：“那你想说什么？”
莫池直了直腰，似笑非笑地说：“你说，主城到底谁跟异化城那边有联系？现在人类基地都快乱成粥了，他还不趁乱喝上一口？”
箫伏倾沉默片刻，抱着双臂思考说:“只有张亿现在在子区，奥斯利在亥区的替补苑，至于潇恒......我不清楚，前几天我在他的科研室里见过他一面，也是子区。”
莫池伸出手指摩挲着下巴，“照你这么说，奥斯利和潇恒现在是有充分时间和那些人联系的？不过也不排除只用通讯设备联系的可能性。”
刹那，冷风吹得莫池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弯成一条线的月亮在夜晚并不起什么作用，但它还是要比星星亮的多。
箫伏倾挪步，将那吹得人脸发冰的通风窗户给关上，他就站在窗边，微弱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轮廓，照得他整个人都雾蒙蒙的，不像实体。
“不，他们一定会面谈的。”箫伏倾肯定着，“因为程盛虎还在那边，人类基地没有他的踪迹，对他最有利藏身的地方就是异化城。”
话语间，箫伏倾也侧面说出了他自己最怀疑的人，“想去异化城很简单，如果那边有人拥有比灰雾还要强的瞬移能力，这些都不算什么，只是眨眼的功夫。”
莫池点头认同，分析着情况，“的确，如果他们非要联合在一起搞一些事情，指挥官觉得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
箫伏倾踩在灰黑色的地毯上，脚下不发出一丝声响，“金钱、领土、地位、权利。”
他问：“你觉得是哪个？”
这四个选择无论对谁都是充满吸引与诱惑的，也是让人随时可以坠入深渊的悬崖边，走错一步，就是往死亡更靠近一步。
莫池沉默片刻，笃定说：“全部，异化城那边，单从改造人类和异化体这件事来看，他们的目的就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他们在研究更强的异化者，为他们所用的工具。”
“主城虽然人数较多，但更多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而那边可都是拥有战斗能力的异化者，即使自己不想参加战争，也不得不服从上面的命令，而允星的出现是个意外，这更加增加了对面的危机感。”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为谁叹息，然后他略带遗憾地摇摇头，“但这种一开始就各怀鬼胎的合作关系是不会长久的，也不堪一击。”
莫池眸子一转，冲着箫伏倾狡黠地勾起嘴角，这笑容箫伏倾见过太多次，以至于看见这笑容他就忍不住发问。
箫伏倾：“你在打什么鬼主意，笑得让人觉得瘆得慌。”
莫池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反驳道：“瞎说。”
“箫伏倾，我闲着也是闲着，你安排一些任务给我，最好在能偶遇你父亲的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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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点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
挂了电话后，姜芥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她没有打灯，月光照在她身上，宛如是放在柜台前的精致人偶。
今天已经接过无数通电话，说得她口有点干，也不太想说话了。
那个异化者口中有意义的事情是什么。
这是有史以来让姜芥思考最长时间的问题。
她漫无目的地翻身，把手臂压在自己头下。
吃饭、睡觉、出任务，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在经历的事，她的人生就是由这三个部分组成的。
姜芥觉得这三件事都挺有意义的，要问哪个排第一，应该还是吃饭吧，起码有人跟自己说......话。
十二时除了出任务，很多人都喜欢独来独往，除了沈晨雾。
姜芥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反正一吃饭就会想到这家伙，她总是喜欢和自己一起吃饭，不论离得多远，只要在一个区里，沈晨雾都会端着自己的盘子过来。
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骂也骂不走，打也打不走，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但姜芥知道，沈晨雾脾气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却没对她发过火，反而是自己总对她......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晨雾这家伙是个喜欢Alpha的同性恋。
姜芥不清楚自己哪里吸引到了她，总是被她缠着，有时候姜芥不得不佩服，果然是巳区看守者，真的跟蛇一样神出鬼没。
不仅是行为还是性格都很像，跟蛇成精了似的。
今天......
好像只有沈晨雾没有联系她。
平常有时间，沈晨雾还会发个短信骚扰骚扰她，这次到安静得很。
难道是有了新欢？
也挺好，反正自己半个月后就会死了，省得这家伙为她伤心了。
可知道自己死亡期限这种事......还是有点不好受，就像是被屠夫开了膛，流着血还没死掉的羊，挣扎着却白费力气让血流得更快了。
姜芥又翻了回去，她看着墙角的灰尘网，眼神空空的，混在黑暗里看不出什么。
很晚了，应该休息了。
叮叮叮叮叮......
枕边触手可及的电话震得她耳朵发痒，姜芥看见来电显示的备注，从床上起了身，她的脚搭在拖鞋上，并没有穿。
来电铃声响了十几秒就挂断了，姜芥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手机屏幕中印出了自己的脸。
手机安静了三秒后，那通电话又打了过来，姜芥看着这通电话脑海里都可以想象到沈晨雾略带焦急的模样，她忍不住轻笑一声，就连接电话的问候都带着轻快地上扬，“喂？”
沈晨雾压着声音，“怎么不接电话？”
姜芥随口就来，“刚才睡着了，怎么了？”
那头似乎是松了口气，微弱的气息带着丝电流声从听筒中传进姜芥耳朵，宛如一小团掉入水面的棉花，风一吹轻飘飘地跟着水漂走了。
“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说说话。”沈晨雾笑笑，姜芥觉得她是在明知故问：“我是第几个打电话来关心你的？”
姜芥淡淡地叙述事实，语气中不知不觉带着一点埋怨的意味，“最后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沈晨雾才一字一顿地叫了姜芥的名字，“姜芥。”
沈晨雾站在窗边，一望无际的天边，试图想要看见姜芥的影子，但那怎么可能呢，一个在边境区一个在主城区，就算她脖子两米长也看不见。
她扶着窗沿，上身微微探出窗口，“你不会是没睡在等我给你打电话吧？”
姜芥一顿，虽然她只是睡不着，但也许让她睡不着的原因中也存有这一条。
她诚实地回答说：“嗯。”
简短的带着沉沉的鼻音，姜芥回答得坦荡，而这一个字却变成了击鼓的鼓槌，慢悠悠地击打在鼓面，却不断掀起阵阵回响。
沈晨雾眸子在眼眶里乱窜，她身子缓缓蹲下，靠着墙，风吹乱她头顶的发往屋里刮，她抬手把窗户推上，半天没有说话。
姜芥以为边境的信号不好，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喂？信号不好吗？”
是信号太好了。
“没有，我在听。”沈晨雾回答。
姜芥又想起那个异化者，开口问：“沈晨雾，我今天遇到的异化者是巳区的死囚犯，这个你知道了吗？”
沈晨雾知道对方要问什么，直接回答：“知道，不过死囚犯那么多，少了一个两个，又或者是少了十个我也看不过来，姜芥，你还是怀疑我吗？怀疑我跟异化城那些家伙有关系？”
姜芥沉默许久，没有回答沈晨雾的问题，而是问道：“有吗？”
沈晨雾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虽然姜芥的怀疑让自己心寒，但这也可以让她理解的事，她承诺着，“姜芥，无论我现在是什么立场，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姜芥情不自禁地思考，现在自己是那边的还重要吗？
她慢慢开口，“我快死了。”
沈晨雾声音蓦然增大了，“呸，死什么，不是说异化者不会感染病毒嘛，有桑祁安在不超半个月一定会研究出解药的，说什么丧气话，哪有人天天把死挂嘴边的。”
姜芥有点想反驳自己并没有天天把死挂在嘴边，电话那头又喋喋不休地说：“如果真的不行就......就看看能不能变成异化者，假如你死一百次，我就有一百零一种方法让你活。”
姜芥被逗得发笑，“还死一百次，谁要鞭我的尸吗？”
“如果隐瞒不了，大不了就去异化城呗。”
姜芥不得不承认，沈晨雾哄人很有一套。
姜芥：“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沈晨雾连忙阻止，害怕姜芥挂断电话，“等一下，你住在哪，我想去见你。”
姜芥：“好......好工作，主城不是很忙吗？”
“有指挥官在。”
“别来了，来了这段时间你就回不去了。”
“我身为看守者，去帮忙不行吗？”
姜芥难以反驳，又说：“这种事来了你就知道了，隔离点离得都不远。”
沈晨雾：“可我想听你亲口说。”
姜芥被问得恍惚，小声重复道：“说什么？”
沈晨雾目的达到，她就喜欢看姜芥这种无所不能的人，犯迷糊的感觉，可爱死了。
她话锋一转，“晚安，对我说句晚安。”
姜芥低声骂了一句神经，还是对她说了。
“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