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竟然只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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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他……”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种时刻提起他，但是孙权的几次眼神和肢体语言让我很不安，那种邪邪的，贪婪又嘲讽的眼神，我不明其中原委，应该是与那个猝然离去的人有关吧？“他是怎么……”
他挑了挑眉，故作轻松的姿态，眼里充斥着躲闪和伤感，笑笑却不回答。
我继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半晌，他终于开口，嗓音变得有些奇怪，“为了救我。”
为了，救他？“怎么……？”我的话还没问完，他又露出了一张苦涩的笑脸，苦涩很真实，笑却是装的，“那些人伤不到他的，若不是我逞一时英雄…但他是何苦…做这么不值得的事情……”我正欲再问，他用眼神阻止了，那种意味着“别再问了。”的眼神，仿佛哀求，
要多伤心的事情，让他这样无所谓的人连提起都如此不情愿？
还是他已经变了。就像对孙策的感情，从小时候纯粹明了的鄙视，到如今暧昧不明的呓语？
我终究只是笑了笑，“那就不问了。”心里却反反复复地回想着那个眼神，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涌上心头，二十年，无论他与孙策做了二十年的敌人还是朋友，都比对一个半路消失的人的感情要深吧。
一个愿意为他挡住致命攻击的人，应该总和他又丝丝缕缕的羁绊吧？
不过，我很快意识到这个无聊的想法有多么的娘娘腔，强制自己不再想它。只是我不能让自己停下怀疑，怀疑我现在有没有在破坏一个死者的感情，即使已逝的人不复返，但我不想再继续二十年前的错误，不想再莫名其妙离开之后，再莫名其妙的出现，再莫名其妙地，破坏彼此微妙的关系。
我在想，他几乎是在思念恋人的眼神、
我很想骂人，因为我最近的所思所想，真他娘的娘娘腔。
次日孙权终于还是下了决定，拔剑砍了奏案一角，“诸官将有再言降操者，有同此案。”即封周瑜为大都督，程普为副都督，鲁肃为赞军校尉。众文武也不再言语，散去了。
“诸葛先生果然大才，三两天便说服我主抗操，肃深表敬佩。”身边的鲁肃又开始了，我说他怎么关键时刻不出现，我现在乐得清闲，他却又来对我的耳朵进行可怕的折磨，“但先生切勿懈怠，那些个文武官员，接下来可还要靠公瑾你们呢！”
“子敬又来了，都说既已成联盟，就算是一家人，总是要说两家话干甚！”我怒视他，看起来是佯装，实际上我真生气了，从众人散了到现在半个时辰，他一直絮絮叨叨，就不觉得口渴？
“哈哈哈，孔明说得对，唉，要不孔明去我家喝酒？我的酒虽不如吴侯的好，可味道也不差。”
无论他的酒好不好喝，我可都不敢去，“我还有些事情，子敬的好酒来日还是再喝吧。”
“那就罢了，还是正事要紧，择日一定要来啊！”
会来才怪！他竟然正在不掺一点儿假地傻笑，他是真老实还是装老实？我微笑地看着他，“嗯，一定一定。”
虽然几天来没少受折磨，当然我是指思想上，不过总算是不辱使命。
我回到驿馆写了封信，差人交与主公，好让他放心。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孙权塞给我的那封信我还放在一边，无暇拆封。现在正好没事儿，于是打开来看。
竟是还有一张小一些的字条，“家兄生前于周瑜写过一封书信，种种原因，生前没有交与他，临终前托付我择日交与公瑾。此本是权之家事，既公瑾已与孔明先生走到一起，便交与孔明，以知悉事情原委，阅毕万望交与公瑾，以了家兄心愿，若汝二人执意如此，权定不因哥哥之故阻拦。”
孙策和公瑾就这么面对面写什么书信？什么知悉原委？什么阻不阻拦？他又如何知道那日就会见到我二人，又什么时候写好了这封信？
一堆问题涌了上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摊开另一封信时手有些抖？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孙权的一些小动作又浮现在眼前，我想我已经隐约猜到了那些动作的来由，我的直觉没有错，与孙策有关，可亦是与我有关，而周瑜那些眼神，我也好像明白了，正如我所说的，如果我是那第三个人，我是无法原谅自己的。这封信我也决定要拿给他看，无论他是怎么想，无论最后他要做什么决定。
虽然还没看，但是我自以为已猜中了其中□□。
门外却有人跑来，“先生，周瑜大都督在外求见。”
他怎么来了？“快请进来！”我随口答，正思索他“为什么回来”和“这封信放哪儿。”这两个问题，他却已经走了进来，开门见山，“亮亮，孙权昨日是不是给了你一封书信？”他嬉皮笑脸没个正经样，我却愣住不动了。
他如何知道？
“是啊，是。”我用无所谓的语气敷衍他，他却理都不理我这招儿，直接手一伸，“我看看。”
什么人呐这是？
“人家给我的信，我干吗要交给你看？！”
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来，拿着我的杯子就喝，然后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那表情让他看起来格外贼眉鼠眼，“我主公给我情人的信，从哪边儿说，都跟我有关系啊。”为什么他的语气可以这么无辜？！
“…………什么情人…”这种人，真是无言以对，我抢过杯子，当着他的面叫人拿去洗，刺激我？！我刺激回他！看到他目瞪口呆，十分受挫的表情，我感到格外高兴，“反正我还没看呢，等我看完再说。”
“哎呀，正好一起看嘛，快快~”他所用的是人类的思维方式吗？
无奈，反正信上也说要转交给他，前一刻我也决定将信给他看，不能因为是死者，所以不重视伯符的感情。
于是我把信拿出来，本以为各种情况早已料到。然而谁知道接下来看到的，让两个人的表情都忽然变得格外僵硬。
我所意识到的所谓“十之八九”，竟然只是这短短的信中，最渺小甚微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