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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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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
王瑶在青年眼前挥挥手,担忧地问:“是不舒服吗?”
桑净双手撑脸,对着一桌子清淡菜色长叹一口气,目光幽幽:“瑶儿,你知道脑子长出来的感觉吗?”
王瑶摇头:“娘胎里的事,瑶儿不知。”
瞧了眼少年只有清澈的眼瞳,桑净眨眨眼,缓缓露出一抹微笑。
也对,能指望他懂什么长脑子呢?
王瑶试探:“哥哥有何心事?兴许瑶儿能帮你解忧。”
有这个孝心是好的,奈何桑净肚子里的秘密一个赛一个不能说。他撇了眼不远处窗下读书的系统,怏怏道:“你可能帮不了。”
“瑶儿为何帮不了?就算哥哥想要付鸿远的脑袋,瑶儿也有两成把握割下带回来。”
王瑶紧紧抿着唇,一双眼睛红彤彤地望着他:“公子是觉得瑶儿没用吗?”
“当然不是。”桑净连忙摆手。
瞧把孩子急得,公子的称呼都冒出来了。不过……
付鸿远?
他掌管闻人族地的青铜殿,成为盟主后负责监管小阿卯,又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星辰变为付景,掌控在手。
仇定然要记他一笔。
只是这本属于小阿卯的复仇文,目前尚未走到与之清算的那一步。
桑净很有自知之明,单靠自己的脑子是干不成什么大事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系统第三章目的任务——
【是人是妖?是神是鬼?】
【是福是祸?是悯是贪?】
以宁宁的经历看,丘讷和绑架案显然都跟亓官沛脱不了干系,结巴妖说不定是能合作的对象……
桑净收起这些心思,笑着安抚少年:“瑶儿当然很好,我只是有些担心那绑架贩人的案子。此事师父已经接手,我们也答应不掺和的。”
王瑶昨日便提过暗中帮他去做,被桑净拒绝了。
眼看着少年又要再提,桑净抬手将一双筷子塞给少年,笑眯眯道:“瑶儿弟弟好好吃饭,健康长大,一生平安,就是哥哥最大的欣慰了。”
说到后面,他眼睛里有泪光闪烁。
桑净的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出监牢里小阿卯与宁宁的模样。
王瑶将其一系列神态变化看在眼里,乖顺地弯起眼眸,夹一颗蒜香青菜放进口中慢慢咀嚼。
“哥哥也吃。”
桑净摸摸饿扁的肚子,也暂且放下心底的思绪,拎起筷子,化悲愤为食欲。
阿呜——
这口红烧肉滑而不腻,入口即化,真是美味!
只是可惜……
整碟就这一块是真肉。
真是让桑净一吃一个不吱声。
用完膳,服下药,桑净选了只铁锹来到桑树根前。对于一颗千年古树来说,十五年的岁月所带来的变化实在不多,让人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位置。
王瑶让他打着伞在旁边站着,自己拎着铁锹,哼哧哼哧挖起来。
没一会儿旁边堆起一个小土丘。
铁锹碰到硬物,他蹲下去扒拉出一只腐朽的木盒。
雨水愈下愈大,两人匆匆往小楼跑。雨伞靠在门外,桑净转头上下瞧了眼,确认少年身上没沾雨水。
他松了口气:“没淋到就好。”
虽是夏日,淋了雨也易感染风寒。
此刻天已经暗下,屋里点灯,昏黄的烛光下照亮桌上的木盒。盒子被擦拭干净,表面有些地方已经腐朽,让桑净看着有些担心里面有虫蛀。
系统悄然出现在桌对面。
洁白面具上烛光晃动,漆黑眼瞳藏在里面反而看不真切。
桑净昂首瞧向他,抿了抿唇:“我打开了?”
旁边王瑶嗯了声,好奇道:“哥哥,这是什么?”
系统静立,沉默注视。
桑净收回视线,边维持失忆人设回应王瑶,边将手伸向木盒:“我也不清楚。今日忽然想到的,看看就知道了。”
陈旧的盒盖被缓缓打开。
就像是酥皮月饼,外皮脆散,里面是好的。两本厚厚的锦皮册子完好地躺在木盒底,周围摆着几颗圆滚滚的漆黑石头。
这捧星萤虫是小阿卯的祝福。
桑净缓缓碰到黑石,一股暖流由他指尖灌注进卵石,点点星光涌动,透翅伸展,晶莹剔透的星光小蟲欣悦地蹭了蹭。
他下意识昂首再次看向系统。
男人沉默注视着木盒里的族谱,感受到他的视线,缓缓抬眸,对上一双委屈巴巴的朦胧泪眼。
系统微怔。
“哥哥怎么哭了?”
王瑶掏出手帕,帮他擦去眼泪。
桑净摇摇头,捧着那只星萤虫,弯下腰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兴许是因为这些东西与我有关?”
“我不记得了。”
王瑶心疼地拍拍他的背,陪他坐在昏黄的烛光里。
夜深以后,桑净在床上躺好,眼周红彤彤一片,被点亮的那只星萤虫落在床头静悄悄陪伴着他。
系统迈步走到床前,低声道:“这几日你且安心留在这里修养身体,静观其变,其余之事自有人帮你。”
其余之事?那可就多了。
流落在外的巴弦与结巴妖得找,五人组背后家族势力得查,全国人口贩子一日不除便多一些遭殃的人,亦迫在眉睫。
还有付景,亓官沛,感灵入境时系统透露的待钓目标皇子……
桑净的声音里还带着哭久了的鼻音:“都有人帮我办妥?”
系统用词严谨:“过几日自然会有进展,反正你偷跑出去除了会被罚喝白粥,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这话说的,跟他多没用似的!
桑净撇嘴,还想叭叭几句,奈何被人直接封口。
“呜呜呜!”
系统淡定地捂着他的嘴巴,操纵银光没入额心,青年的眼皮很快开始打架。
什么都不听他讲,直接用催眠这种手段堵嘴,真是不讲武德。桑净不悦地哼哼几句,将嘴巴上的手扒拉下来:“我还有账没跟你算呢。”
系统垂睫:“我又不走,何时都能算。”
“那可不一定……”
桑净嘟囔几句不清楚的话,终于抵抗不住翻腾的困意,攥着系统的手沉沉睡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又开始说梦话。
“小阿卯别怕……”
“哥哥在。”
“金箍棒没了,我要死他!”
说着,青年双手攥紧系统的手,没像往常那般顺着梦张嘴咬两口,反而拉着他往自己怀里揣了揣。
系统只寂静地坐在床沿注视着他。
黑暗勾勒他一动不动的身形,片刻后悄然消失在原地。
*
听了系统的话,桑净在九鹤阁内安安稳稳待了几日。每天除了吃喝睡,孙宿每日固定诊脉,偷偷摸摸跟系统学习符箓以外,只有一件趣事可做。
“我都看得出你错了。”
王瑶捏着笔画鬼画符,满脸苦巴巴:“都说扬长避短,大比在即,为何我不修习自己的本领,还要画符。”
桑净被逗得直乐:“谁让你这个整个宗门都看好的小天才,上次被别人用符打败,大比直接一轮游?”
“那是他使诈!”
联盟大比点到为止,王瑶擅长的暗器手段大多受管制,宽敞的比斗台还束手束脚,本就难以发挥真正实力。谁能想得到,对方上台就催符,风雨雷电四象交加,结果最后使出的是风卷辣椒水这种下三滥手段!
想到这里,少年眼眸暗了暗。
那个家伙似乎还是储文宣的弟弟,新仇旧恨,为了哥哥,这次绝不能输。
“兵不厌诈嘛。”
见他脸色不好,桑净笑着安慰:“你不要太担心之前答应你师父的条件,就算再一轮游,他难不成还能真让你再听两年学不成?求求长老也是要面子的呀。”
王瑶有些崩溃:“他能。”
陈求求一拍肚皮,啥都敢豁出去!
少年难受了下,话音一转,捏紧手中的笔发誓:“哥哥放心,这次我定然能打败那个符修!”
桑净眨眨眼,没忍心开口。
参加的大比的人那么多,抽签选人,除非两人的实力包进决赛,不然很可能打完了都遇不上。
陈求求总说对方是不入流的符修,想必实力一般,八成是遇不上。否则那真是王瑶八辈子修来的孽缘了。
青年捏拳鼓励道:“加油。”
王瑶立即扬起笑脸应声,只是一低头又忍不住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小学生练字似的继续画符。
桑净强忍笑意,看向窗外。
雨季来临,这几日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不停歇。除了看诊的孙药师,风扶声等人这几日都未回过家,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怎么样。
还有丁子昂与宁声声,说是去追巴弦与结巴妖,如今也不知是何情况。
一个个都没消息。
唯一的好事便是,那日之后亓官沛再未出现过。
桑净最近总梦见亓官沛在观象台杀害闻人全族、给宁宁与小狐狸换血的事,常常醒来脸上都是泪。孙宿因此给他每日又添了副安神的苦药。
他怕若哪天看见对方,一时分不清现实虚幻,拎着刀刺上去,坏了小阿卯的筹谋。
他用自己九九新的脑子努力分析过。
剧情走向自然代表主角的意志,小阿卯就是这里的主角。系统曾说过剧情是要让别人认为闻人卯已忘却全部恩仇,因此才又是失踪又是失忆,显然他有套自己的计划。
毕竟闻人卯的仇人可不止一个。
即使再不懂,桑净电视剧也是看过不少的。仇人利益牵连,只要他敢随便动了一个,打草惊蛇,另一个便会毫不犹豫斩草除根。
更何况其中之一还是当朝皇帝。
桑净托着下巴出了会儿神,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呼唤。他转步来到门外连廊,看向楼底的人。
那是风扶声之后安排过来守门的。
当然,这里一般没人敢乱闯,敢闯能闯的这些普通捉妖师也拦不住。主要目的还是用来守住里面的人不乱跑。
那人抱拳施礼:“公子,外面有人求见。”
刚刚还在念叨幸好亓官沛没出现,该不会说曹操曹操到吧?
桑净警惕:“谁?!”
那人回答:“储星汉。”
完全陌生的名字让桑净目露茫然。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王瑶气冲冲跑出来将其护在身后,冲着楼下大声道:“不见!不准见!让他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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