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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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卿已返回楼阁内，夜晚寂然，只剩下两道他人看不见的灵身，迎风坐在庭院。
桑净还在思索对方的奇怪反应。
因此当他被按着后脑抱住时，还有些懵。
感受到压来的重量，桑净下意识拍拍系统的背，脸颊紧贴着的发丝浸染上春夜的冰凉。
“怎、怎么啦？”
他偏偏脑袋，旋即又轻声揶揄：“又不是小孩，那么大只统了都，还学小男主撒娇呀？”
耳旁的系统嗓音淡定：“系统亦需要人道主义关怀。”
“行叭，把你当个人。”
桑净笑着抬手按着系统脑袋顺毛撸。
别说，手感还不错，头发丝丝滑滑，跟洗发水广告似的。
胡噜着胡噜着，指尖忽然在碰到绑在后脑上的绳，桑净眨了下眼睛。手掌顺毛摸摸的过程中悄悄挪动，寻找线头，捏住再拉——
“这么想被吓到？”
耳边属于系统的嗓音蓦然低问。
桑净心虚地松开面具的绑绳，眼瞳心虚地左右乱晃：“唔，就是有些好奇嘛，好奇。”
系统并未言语，松开抱住人的双臂，抬手按在洁白无瑕的面具上，漆黑的眼眸淡淡抬起，深处映出穿着小恐龙睡衣、短发支棱的青年，作势要揭开：“又想坦诚相待？”
桑净眼睫颤了颤。
唔，其中仔细瞧瞧，系统的眼睛黑白分明，凤尾轻扬，很漂亮的。
他昂首盯着遮住系统整张脸的面具，捏紧拳头，薄唇抿了又抿：“那……看看？”
系统举手，将松开的面具绑紧。
“你不看。”
桑净有些不乐意了。
他可是鼓起勇气，做好了面对无脸怪也要咬牙硬夸一声真好看的准备，结果就这？
他费劲地两脚一抬，踩着窄窄的石栏站起身，展开双臂露出穿着小恐龙睡衣的身体，站在制高点上忿忿不平控诉：“我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男大学生**私密**睡衣都给你看光光了，你连脸都不给看？你和某小电影男主角有什么区别？！”
系统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不过这不妨碍他理解到这不是什么正经话。
他屈指敲了下身旁：“坐下。”
“……喔。”
桑净乖乖坐回去，闷闷抱住他的私密恐龙睡衣的尾巴。皎月之下，清透的琥珀色眼眸悄悄转向旁边，被抓包后，不悦地哼哼唧唧转开。
甚至刻意放话：“谁稀罕！”
系统无奈，抬手按在青年头顶，轻轻揉了揉。短发自修长的指节间冒出，深紫色宽袖堆叠在恐龙帽上。
“行了，回去给你找星球杯。”
桑净眼眸闪烁，轻轻问：“真哒？”
“嗯。”
桑净瞬间扬起笑容，决定收回绝交一个时辰的决定。他笑着用肩膀撞了撞统，乐呵呵道：“你还是我最好的统宝。”
系统轻呵一声。
看着喜不自禁的人，又忍不住偏头失笑。
真是心里放不了三秒重事。
没心没肺的。
*
晚春的夜不长不短，有些难熬，也有些不足够一场陪伴。
时间如此客观地流淌。
熹微驱逐着黑暗，逐渐弥漫整片天空之时，闻人族已然忙碌起来。
洁白与深紫的挂饰装点着每一处亭台楼阁，长而繁多，片连着片，让人担心某处不小心染了火星，会瞬间将整片族地连烧个一干二净。
吱呀——
旁边的开门声将桑净吵醒。
他从人半揽半扶的怀抱中支棱起来，扭头见系统还在，有些稀奇：“你没走呀？”
系统收回手，示意石栏前方五米高的墙：“我若离去，你要倒头栽下去睡一夜。”
也不知到底是什么童子功，能前一秒还在咋么着口水馋零嘴，下一秒就能双眼一闭，闷头往下扎，睡得不省人事。
但凡沾上吃喝睡，从不让人省心。
桑净嘿嘿挠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系统侧眸：“夸你呢？”
“统宝还能嫌我嘛！”桑净眉眼一本正经压低，厚着脸皮攀关系，“咱们可是正经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系统：“……”
这样说竟然很合理？
“哥哥，你又在同脑中的小狗说话吗？”身后的童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桑净转首，瞧见一身素白的小男主，笑眯眯点头：“对呀。起这么早，不再多睡会儿么？”
小孩子觉多才对。
小阿卯摇摇头：“授衣礼需在太阳初升时进行。”
桑净了然地点点脑袋。
“之后的时间会很忙，兴许没时间再同你讲话。”小阿卯昂首问，“哥哥，可以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桑净弯眸：“我叫桑净。桑葚的桑，净洁的净。”
“桑净……”
小阿卯轻声重复，暗自记住后，乌眸轻轻弯成一道饱满的月牙：“桑净哥哥，我们一起去观象台。”
他抬手示意前方等待的父母。
不知为何，明明该在育楼修养的孙嫣与宁宁都出了楼。母女披着洁白的披风站在晦暗的晨风里，单薄虚弱，身旁的闻人卿帮她带好兜帽。
桑净拍拍小孩的背。
“去吧，我会跟上。”
小阿卯犹豫了下，挥挥手：“桑净哥哥，下次见。”
望着小男主小跑着走向自己的家人，桑净眨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他摸摸忐忑的心口，担忧地叹一口气：“统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侧旁负手而立的系统很直接。
“还需要预感？”
显然接下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
在熹微中，闻人族的楼宇之间，男男女女，身着或白或紫的衣袍朝同一方向汇聚。
观象台建在一处高崖顶，由洁白晶石打造，在微光的照耀下折射闪烁光电。台顶边缘有十根雕刻精美的玉柱环绕，内部台面绘制十二道圆形图案，环环相切，十分精妙。
桑净依靠系统飞在半空欣赏，只能没文化地感慨：“好漂亮，好壮观，好、好……好哇塞！”
系统扫了他一眼，轻笑。
“十天干、十二地支，最中心立人，层层孕育，此为天地人三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在人成运①，闻人族便是借天地之形之象，窥探人之命运。”
桑净眨眨眼睛。
青年顿了几秒，忽然似有所悟般掐着指头算，眉眼深沉，口中喃喃有词，倒真像那么回事。
然而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我夜观天象，西方有异，上天告诉我食运极佳，会有很多很多免费星球杯送上门。”
听出暗示，系统屈指弹在他脑门。
“小饭桶。”
桑净开心：“你就说对不对吧。”
“对了一半。”
桑净目露疑惑：“哪里？”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上次你并非独立完成任务，想吃，自然要另付代价。”系统毫不留情道。
桑净抱住自己的恐龙尾巴，内心悲伤涌动：“我感觉我现在就是头驴，你在前面吊着星球杯让我跑。”
系统扬眉，黑瞳中笑意明显：“不错的比喻。”
桑净：“哼。”
地面不再有人进入观象台。
仪式开始，小阿卯在簇拥中走向观象台中央。族人依照衣色的不同，内紫外白，以同样的环形层层簇拥着中心的五岁孩童。
其中唯有三位亲属例外。
他们站在中心，矮身深深拥抱住小阿卯。孙嫣含泪轻声道：“卯儿，要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闻人卿哭着补充：“吃太多也不好。”
片刻后，他们在族老的提醒中依依不舍松开，将一身白衣的小男孩独自留在中心。
族老昂首看了眼天色，宣布仪式开始。
天将破晓，泛出鱼肚白，天际一线绛紫，与云雾之巅的观象台上统成一调。白衣白发的年迈族老拿起备好的紫袍，半蹲下，缓慢而认真地为他穿上。
紧接着他退出内圈，走到紫衣族人之后的空位。
他抬手宣布：“启。”
天干柱内，闻人族全部血脉，外加闻人卯的亲族母亲孙嫣，共一百一十九人寂然伫立于破晓时刻。
风与呼吸都是寂静的。
桑净看见点点银光从每个人的身体中冒出来，逐渐向最中央的小孩汇聚。小阿卯被银光亲昵地环绕，包裹，托举着飞悬于半空。
后方，一轮红日东升。
炙热的颜色顺着云雾，自远方弥漫而来。
桑净想，亓官沛没骗他。
这里的日出的确漂亮。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汇聚在观象台半空的小人身上时，系统侧眸，看向天光未来得及照顾到的另一方向。
“有一点你说的不错。”
桑净反应不过来：“啊？”
系统冷然注视着闻人族西方某处，缓缓道：“西方有异，要开始了。”
桑净懵懂，眼睛眨呀眨。
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见观象台上冒银光的族人们忽然扑通扑通，跌倒在地，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确认银光包裹的小阿卯无碍后，所有人神情肃穆而坚定，跟随族老离去。
桑净站在高处眺望，看着一行人在如仙境的楼阁间蜿蜒行进，目标正是系统所视之处，亦是这方小空间通往外界的门。
心跳莫名变快。
桑净转头看向系统。
感受到他的紧张与担忧，系统没说什么，领着他来到裹着小阿卯的银色光团前，抬手薅了一把：“补补？”
桑净：“……”
补什么？现在是养生的时候吗？！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 9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