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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二更】 难不成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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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号令,众修士响应。
各门各派汇聚锦州,踌躇满志。
为表达灭妖之决心,大家自称为捉妖师,联盟亦以此命名。
选举盟主之位时,大夏皇帝提议摆擂比武,能者得知。虽当时修士们大多推崇风扶声,但如此也算公平,也便同意了。
风扶声断一腿,失三指,重伤未愈,依然闯入决战。可彼时付鸿远异军突起,擂台上他以半招之差,落败给这位后辈。
时至今日,仍有人议论付鸿远胜之不武,盟主之位是偷来的。
大家聚集于此只为剿灭妖物,目标一致。无论谁赢,在风知节看来都可以。
然而,不久之后,爷爷却做了一件他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
联盟建成两年,一切井然有序进行,风扶声作为第一长老却在此刻提出“归隐”之说,称剿妖一事过分大张旗鼓,需重新考量,修士不应入世,影响人间秩序。
那日起,联盟逐渐分裂为主伐派与归隐派。
风知节作为九鹤阁弟子,风扶声唯一的孙子,必然被划分为后者。可他不甘,不愿,恨之入骨,永远无法忘记那日所见。
多次争吵以后,他决定接下付鸿远递来的橄榄枝,改换门庭。若可伐妖,报所恨之仇,护所爱之人,欺师灭祖在所不惜。
在决定之前,风知节曾去寻过闻人卯,道:“阿卯,我心中有恨。”
少年一身紫衣坐在窗下,修长的指节在调弄六弦琴。长睫半敛,专注于琴弦,语气漫不经心:“恨有用么?”
“如何有用?”
难不成,原谅有用?
少年昂起如画面庞,微微弯眸:“泄恨有用啊。师兄的剑比我快,以后也要借我用用。”
听闻此话,桑净立即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是他会说的话!”
以他看来,男主就是那种阵营隶属混乱中立,爱搅混水的黑月光乐子人。这一嘴下去,谁不一针鸡血冲上去?
风知节疑惑:“他?”
桑净紧急刹嘴,呛咳一声改口:“我,像我会说的话。”
风知节轻嗯。
他转眸瞧了眼青年的神色,捏紧指节,小心试探:“你觉得……如何?”
桑净唔了声,大脑飞速转动。
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风知节目视前方,眉眼间泄出一丝动摇:“离开九鹤阁以来,我彻底转修剑道,斩妖无数。然而近两年我偶尔会想,是否选错了?”
他欲为死去的家人报仇,却与活着的家人背道而驰。
他欲为保护在意之人挥剑,却因执行任务而错过时机,返回时对方已然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这一切真的对么?
究竟是他错了,还是太贪婪?
桑净沉吟片刻,说出自己的见解:“师兄,世间并非黑白分明,有时黑非黑,白非白,人心难辨。既然已是过去,便莫要想太多对错与后悔,只要那是彼时心之所向,不就好了?”
风知节停下脚步,转身注视青年:“那此时呢?”
“自然是此时心之所向。”
青年弯眸,低头抚摸手中的金雀。
男人抿唇:“若我所向,与你道不同呢?”
“我的道是我的道,你的道是你的道。”
桑净用下巴指了指两人脚下,笑眯眯昂首揶揄:“咱们面前都有各自的路,难不成师兄还想一直背着我走呀?”
他轻笑一声拍拍男人的肩,脚步轻快地继续前进。
青年的嗓音明亮:“咱师父在哪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他老人家,许久不见,他定然十分想念我们。”
风知节垂手站在后方,注视着葱绿树影间的背影,深眸闪动。
或许,他想。
走出青云峰,金语雀的翅膀解禁,蹒跚着离开人类双手。适应片刻后,它昂首冲向上空,飞至半路忽然折返。
在桑净怔然的视线中,金渐层小脑袋靠过来,亲昵地蹭蹭他脸颊。
“啾啾~”
桑净扬起嘴角,朝再次远去的金雀挥手,顺便跟身旁的人嘀咕:“一面之缘的鸟儿都这么稀罕我,师父还能不喜欢?”
风知节可疑地沉默了。
人越不自信,便越会强调。
桑净十足十展现了这一点,一路念念有词,跟着风知节走一段飞一段,终于抵达九鹤阁在联盟内的领地。
半山腰,三米高的粗制木篱圈出一大片地方,青藤攀援,颇有野趣。他们来到竹编门前,对视一眼。
自觉惹人稀罕的桑净眨巴眨巴眼睛。
风知节上前一步,屈指敲门:“爷爷,我回来了。”
吱呀,门被拉开。
未见其人,先见扫帚。
巨大的竹制大扫帚毫不留情地挥舞下来,伴随一道恨恨的年迈骂声:“回你个姥姥!”
风知节下意识后撤躲开。
桑净捂住长大的嘴巴:【统宝,你不是说为防我有生命危险,专门等师兄带我来么?这什么情况?】
因为系统的话,即使风知节方才一路说了那么多,他依然担心自己的小命。没想到是让他来转移火力的?
系统老神在在:[情况就是这样。]
一位白发白胡子老爷爷举着大扫帚走出门,双目圆瞪,中气十足大喊:“你个小白眼狼,还敢躲?看老子揍不死你!”
扫帚紧接着又往下落,风知节略一犹豫,原地站住不再反抗。
眼看着凌乱的细竹条要扑上师兄帅气的脸,桑净伸手一扯,将其拽到自己身边。
又扑了个空,老头欸了一声,转眸看清另一个人后,原地呆滞:“……小阿卯?”
听这昵称,多亲切!
他的待遇肯定比风知节强。
桑净自信展臂,眼泪汪汪扑上去:“师父父,整整三年,徒儿想你想得好苦呐——”
扑到一半,老人神色骤然凶狠。
“小兔崽子,我想你个姥爷!”
紧接着那只大扫帚被高高举起,以更快的速度,更重的力道朝青年兜头扑下来。
桑净脸色微变,身体因惯性无法停下,眼看着要自己要跟乱竹条亲密相拥,他用上此生最机敏的反应力抱住了脸。
这,是颜狗最后的坚持!
几乎要撞上的瞬间,腰间传来一股巨力,桑净被硬生生扯回去,整个人撞进一片胸膛。
“没事吧?”
确认没有被砸到,桑净抱着脑袋从男人的怀中昂起脸,委屈道:“你就算了,我又怎么惹他了?”
那大扫帚,怎么砸得比对风知节还恨?
亲孙子就是不一样?
风知节揽着他,轻咳一声,眼神躲闪:“我以为,你失踪三年,他会态度好些……”
果然还有事!
桑净气恼地推开他:“瞒这瞒那,总不跟我一次性全说清楚。”
哼,这个也不行。
大猪蹄子一只,过不了,过不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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