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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 113 章 节奏这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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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亓官沛之声明势不可当,不可立刻敌对。如问清殿中所言,陆冕计划让亓官沛先以老师之名,为闻人卯铺路。
前者拘在京都不出,后者接管天下祸福预知,此消彼长,待时机成熟,他们会散布一条消息:
亓官沛从前不过是精通预知之术的闻人族一仆从,所有才学皆为偷师窃取,反而闻人卯才是闻人族正统的小公子,是主仆颠倒,狸猫换太子的本子。
如此,亓官沛的偷天失败,陆家父子的换日计划便可成了。
左右狗咬狗一嘴毛,桑净一副完全没有主见的模样,嗯嗯点头全部答应。
“都依殿下。”
这段时间被拒得都有些恼了,如今听了这话,陆冕终于满意了些。他一脸真诚地看向青年:“闻人你要明白,我一定只会对你好。虽然我暂时还无法劝服父皇相信闻人族,为闻人族平冤,但亓官沛这个小人我一定帮你完成复仇。”
这会儿说话间,午饭在肚子里已经消化了不少。桑净悄悄摸了块凤梨糕,正啃的舒坦,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哭吧。”
桑净:【嘎?】
“之前不是问该不该哭,该如何哭么?现在正是时机。委屈,思念,仇恨,在夹杂一些对师门和皇家的救助感恩,声泪俱下,痛心入骨。如此——”
系统摆袖在空位落座,轻飘飘命令。
“哭。”
十多天前的得知灭族之仇,现在才哭,反射弧确实长得过分。
但系统这么说肯定有道理,桑净咽下糕点,喝口水又顺了顺,然后他举着茶杯,眼泪就这样顺着眼睫啪嗒滚落。
在场另二人皆是一怔。
不要说他们,桑净都为自己纯熟的演技而震惊。若能回现代,他去进击演艺界小金人,那又得是一本爽文小说了。
戏演回当下。
青年凤眸泛红,垂敛成浓郁的一抹上扬的乌色,迷蒙伤感若乌衣巷的烟雨。往常清脆好听的嗓音发了闷:“多谢。”
顿了几秒,陆冕才反应过来这是对自己说的。他慢半拍递出丝帕,关切道:“你没事吧?”
桑净婉拒。
拿出自己的手帕按按眼睛。
“抱歉,我失态了。”
但声泪俱下可不能只有这几滴眼泪,他琢磨着系统的那段提示语,边思索边哭,整理措辞:“听闻殿下那段话,我忽然控制不住。虽然我脑海中已无记忆,可那终究是我的家,只要一想到他们皆为人迫害致死,我心口抽痛,呼吸困难。”
说着,青年抓住自己的胸口,清隽的眉头似乎正因痛苦而蹙起。刚刚擦干的泪痕,再次决堤般流落下来。
此态楚楚,令观者不禁为之揪心。
桑净忍不住委屈地抽噎了下,抬起涟涟泪眼注视对面的锦衣殿下,轻声道:“闻人很幸运,有师父与师兄护持至今,如今又遇见殿下帮我,圣上愿意启用我。”
系统扫了眼,在脑海中低声提点。
【六皇子此计,宣告天下亓官沛乃偷窃闻人族成果之贼,于你而言已是为闻人族平冤,闻人卯感激不尽……】
桑净依言学完这番话,起身拱手,言辞恳切道:“殿下之恩闻人铭记,您想要什么,在下万死不辞!”
陆冕起身去扶:“你我之间……”
“六殿下亦不必客气。”
桑净先一步夺了话机,水润的乌瞳与之对视。表面看着坚定感恩,内里已然灵魂抱脸惊恐状。
【他如果说我想要你怎么办啊啊啊!】
【T口T】
【统宝,你说话呀!】
坐在深情对视的两人底下,系统神色一派淡然:“陆冕可不是王瑶,整天脑子里除了公子就是哥哥。我说过,助力获取难度逐级上升,他贪美色却不会影响正事,不会放弃你和风知节帮助的机会,换一亲你的芳泽,你在他心中地位还不够格。”
权衡利益是其一。
更大的原因则是陆冕自信。
正如那日马上他同风知节所言,陆冕自信即是现在闻人卯不属于自己,只要他想,便终有一日可以俘获。
男人之于情趣猎物,总该有些耐心。
而那心中所谓的正经事,一个皇子,所求不过兄弟老子死光,自己荣登大统。
无论去锦州寻闻人卯,还是如今将本能暗中做完的事放到明面上讲,无非亦是想博得闻人卯与风知节的助力。
果然陆冕轻笑了声,言语间虽未讲明却已默认:“挚友守望相助,陆某便不同闻人兄客气了。”
桑净弯眸微笑,点了点头。
同时,他在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
幸好没因为脱口而出的一句万死不辞把清白也搭上。这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清白,还背负了小阿卯的呢!
不容有失,不容有失。
桑净严肃地跟系统道:【下次不能再这么说话了,漏洞很大,我很紧张!】
系统嗯了声:[下一个不必如此。]
【下一个?】
这一个进度才哪到哪,怎么这么快就下一个了?
节奏这么快?
……
桑净半是恍惚地送走陆冕,对方还以为他是一时伤心过度缓不过来,上马离开前还在嘱咐他保重身体。
“六殿下再见!”
桑净挥手,转身进门,木然迈步。
风知节拉住了他:“闻人,你当真无碍?”
方才哭时,他以为那是刻意演给对方看的,便安静在一旁未多打扰,但如今戏该结束了,闻人卯的状态似乎仍不太对劲。
这让风知节不禁回想到庄园那日,他告知对方亓官沛的灭族之仇时,青年淡定哦了声,转而开始询问师父在何处。
那样的反应,本就不正常。
只是后来匆匆上路,期间又忙着将种种心事讲明,对方表现过分自然,风知节便没想起来。
他明明该知道,闻人总爱藏心,一切心思不予人察觉。
桑净顺着胳膊上的手抬头,对师兄微笑:“无碍啊。”
风知节迟疑:“当真?”
“我骗你干嘛,咱们是亲师兄弟,在师兄面前我又不必伪装。”
桑净扯着男人,朝里走,生动夸张地描述道:“你不知道,我方才把这辈子的伤心事和难吃的东西都想了个遍,是不是哭的很有感染力?”
见他眉眼间恢复之前的生动,风知节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对方不愿自己过问,便也只能陪他说笑。
男人微笑:“嗯,厉害。”
桑净得意地摆摆脑袋:“那可不。”
迈入宅邸的雨廊,二人聊了会儿明日上任的事,风知节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冕在我便没提,午间你让我打探的消息回来了,宁声声还没有进京,听说是商女安排她在途中地点办事,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他推测道,“我觉得办事是幌子,她应该还在追踪丘讷。”
桑净点点头,问:“那你们找到他了吗?”
他来京都,有个原因也是想找巴弦。
风知节微顿,他首先强调:“我已经嘱咐了人,暂时不准伤害狐妖和丘讷。”
在青年弯眸颔首后,他继续道:“那日离开码头后狐妖带人北上,而后自连州西部进入灵祁山脉,线路曲折蜿蜒,大致方向是西南。这段时间他们甩开了付鸿远的人,又一直保持在我们的感知范围内,疑似在引导我们去一个地方。”
“走远了……”
那就是最近见不到了,没办法问关于宁宁遗体的事了。
桑净略感失望,但又察觉到一个细节:“西南?”
风知节:“嗯。”
“那个谁不也说西南吗?亓官沛,在皇宫跟皇帝虚与委蛇的时候。”桑净回忆上午听得内容,“说西南会天灾人祸不断,妖物横肆,就是不清楚消息是真是假。”
风知节忽然心生一个想法,但下意识皱眉质疑:“他引我们去救西南?”
妖会那么好心?
说实话,桑净就算再维护巴弦,也信不了这推测。他歪着脑袋想半天,忽然把手伸到风知节眼底。
葱白修长的指节乱捏一通。
风知节疑惑:“何意?”
“我现在也算不明白的意思。”桑净弯眸笑笑,随即挥挥手道,“以巴弦的行事风格,要杀早就杀了,没必要跟捉妖师们玩这些弯弯绕绕。既然他如今看起来并无恶意,那就跟他们去看看呗。丘讷也在,说不定跟人妖改造有关呢?”
风知节颔首:“我与爷爷也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好啦。”
桑净双手在面前合十,笑得释然。
既然巴弦和小结巴丘讷一时是遇不上了,京都暂时也离不开,那么他目前就只需要专注两件事!
钓男人,和搞亓官沛。
桑净:“……”听起来怪怪的。
但话糙理不糙。
一想到系统刚刚预告的新目标,桑净脑仁又开始痛起来了。他愁苦地用两根食指按住太阳穴,边用力揉边道:“师兄再帮我一个忙,帮我买些话本子。”
转变太快,风知节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桑净严肃点头肯定:“而且要情情爱爱那种,我需要作研究。”
风知节眨了眨眼,红着耳朵答应。
桑净道谢,按着太阳穴扭头,风风火火朝大门外走。被扬声问要去哪,他朝身后摆了摆手。
“给咱们家二娘找工作!”
先把这件小事解决了吧,否则以他这脑容量和目前事件发生速度,说不定没过两天就忘干净了。
唉,哥哥桑净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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