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我可以做你的狗吗》融金洽紫

3、谁给我点的重开 再睁眼

　　再睁眼的时候，身上没有尖锐的疼痛，只是感到无尽的疲乏和酸胀，跟死前一身骨头渣子不可同日而语。

　　恍惚听见有个中年男人在门外说：“这小子人不错，干活勤快，偶尔生两天病，也不严重，等他自己熬过去，病好了再干就是，怎么着急发卖呢？”

　　另一道是女声，听起来年轻，稍显不耐：“我不是说了吗？他平素总在六少爷院里晃悠，看见六少夫人身边的小红就目露精光，盯得她害怕极了，少夫人才嫁过来不过一月，你们沈府就打算这样欺凌到她的人身上吗？由着这下贱坯子作威作福！”

　　中年男人仿佛在试图讲理：“六子在这府里跟着主子也有一年了，满府的丫鬟小姐没一个说他行为不检意图不轨的，怎么就六少夫人有此烦恼，怎知不是小红她…”
　　他说到一半，似乎顾忌着来人的身份，及时止了话头。

　　女子情知无理，干脆摊开了说，声音里有并不隐晦的轻蔑：“出身下贱，又长得那幅妖妖矫矫的样子，六少爷整天介眼睛盯在哪里满府上有谁不知道？就算是你沈管家…你为什么维护他，你比我清楚！”

　　这出戏挺热闹的，充分打动了我，作为一个乐子人，我从前最喜欢看热闹，有一回把自己也看进去了：我从大堂走过，看到有妇女同志来捉奸，抑制着自己心里不祥的预感稍微走近了点凑热闹，大家齐刷刷转头看我，我转过头就跑，还是被揍了，那次我歇业好几天。
　　这次同样的危机感侵袭了我，而我还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但这些都没耽误我看热闹的兴头。
　　我稍微抬身想转头看看门外说话的是谁，但是没看到，隔着一块看起来有年头了的木头门，我什么也没看到。

　　我这才有空思考自己的境遇。
　　什么少爷少夫人下贱高贵的，我好像被创穿越了，李得志害人不浅。
　　房子不破，从我的居住条件来说，我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要被卖了的小六子。这应该还是个大家族。

　　中年男人被人骂了也不着急，也不知道对方说得对不对，就听他气定神闲道：“我对小六子怀着什么心不好说，咱也管不住六少爷的眼睛，但六少夫人怎么嫁进来的，黄袖姑娘比我清楚，沈家门第不高，能娶到蘧少夫人，是沈家的福分，自然惜福。既要发卖府中的奴才，我到底也拿不了主子的主意，只是好歹得过了夫人的面不是？”
　　叫黄袖的像是被人拿住了短处，语势稍弱：“你们沈家倒是齐心，上上下下穿一条裤子，欺负六少夫人不姓沈吗？”
　　“六少夫人清-白-人家，是明媒正娶迎回来的，沈家阖府无不尊敬。只是黄袖姑娘，凡事总讲个理字，传出去说六少夫人刻薄善妒，刚为人妇不满一月就随意发卖府中下人，恐怕少夫人的名声，会雪上加霜呐。”
　　黄袖哼了一声，“你…”了半天没你出来，被气走了。

　　有道脚步声向着我这屋子渐近渐响，我知道可能是姓沈的管家进来了，不知如何应对，索性闭眼装睡。
　　脚步声停在床前，我能感觉到有一道气息吹拂在眼睛上，然后我被当胸抱了个满怀。

　　我：“？？！！”

　　“小崽子，别装睡了，你都听见了吧？”

　　张眼就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中等身材，外表看起来为人方正的中年人一张大脸凑在我跟前，就像狗见了肉骨头，弄得端方的面目都稍显扭曲。

　　这话太过亲昵，起码不该是管家与小厮说话的语气，不知二人以前有没有狎昵之举，我也不知作何反应，只好模糊着嗓音嗯了一声。

　　“为了你不被发卖，我连六少夫人贴身伺候的黄袖都得罪了，你该怎么报答？” 说着那手就要往我衣服里伸。

　　我不敢再装死，毕竟在这个朝代被卖了真不知道什么境遇，斟酌着力道小小挣扎了一下，“您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我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您看行吗？”

　　“你觉得呢？”沈管家欺身上来，表情一点也不友好。

　　“我觉得很好！”我又反撑着手往后挣扎。

　　其实我感觉一点也不好，我挺怕发现自己重活一世还是个小鸭子。

　　沈管家邪魅一笑：“是吗？我倒认为，当世事当世毕，何必来生结草衔环，今生自有你衔咬的东西。”

　　我…要不还是死吧？谁他妈给我点的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