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休假的第二天 夜，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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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Amit Inn公共花园，一个小孩独自坐在长椅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虽然说，今天看不到什么月亮。
在东京的会议很快结束，众人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横滨，去赴下一场来自横滨市政的嘉奖大会。甚至，他们都没来得及回侦探社一趟，就被集体带到了安排好的酒店。
社长和国木田都在忙工作的事情，玲子就被“劝说”出来自己玩一会儿。这家酒店足够大，设施也足够齐全，只是玲子并没有太多兴趣于是决定跑到花园来闲坐。在这么安静的地方，她又想起来那个中午的事情。
面对面的那一刻，她看清了对面的那个人。同样作为小孩子，他们甚至还聊上了几句。在整个过程之中，柯南的神色并没有任何异常，一丝一毫也没有。
他和走出来的高木警官讲话，一边说着什么“毛利叔叔说让我把情况发给他”的借口，一边打探着案情。
不长的时间，变小的名侦探通过短信“转达”毛利侦探的意思，顺利地将案件破获，将凶手指出。然后，又化作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和来接他的侦探团以及毛利兰等一众人笑着讨论今天的晚餐菜谱，慢慢走远。
像她曾经见过的那样，时隔那么久，一出推理的戏剧再次上演，然后自顾自的落幕。老熟人见了一堆，而又没有一个人相熟。
“是认识的人吗？”
那时，国木田问这么到。玲子还记得自己笑着摇摇头，回答说不是的。
或许是剧情需要，或许是平行世界，玲子无法解释。她只知道这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柯学世界的人并不认识她。
他们都不记得了。没有记忆，自然不会有遗憾，更没有悲伤。她没有留下任何不好的东西，没有成为他人生命中某个不愿提起的话题。
“这样就好，这样很好......”
自言自语地说出这句话，玲子决定出去买个甜的东西缓解一下心情。她记得就在酒店门口，有两台自动贩卖机。
投入硬币，将咚的掉出来的小瓶子奶茶拿出来，打开喝了一大口。熟悉的甜味散开，是普通的味道。
等到水滴砸在手背上的时候，玲子才注意到自己好像在哭。
为什么？
她没有理解这没来由的眼泪，只是低下头，慢慢的把它擦掉。
原来，她也会觉得遗憾啊。遗憾没能多做一些事情，遗憾无可挽回的离开，无可掌控地投向下一个未知的地方。
从三次元去到柯学世界，又来到横滨。那么下一次又会在什么时间，又要到哪里？某一部霓虹动漫，或者，真正寂静的死亡。
她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种哲学讨论。她不该想的。
“这位小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玲子抬起头看见面前的男子。路灯下，他的面容没有那么清晰，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消瘦，面色也略微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是一位加班的社畜啊。
“没有事，谢谢您的手帕。”
虽然这么说着，玲子并没有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看起来很柔软的白色手帕。倒不是因为在横滨的日子她学会了稍微的对陌生人警惕，而是觉得手帕这种东西自带的“用过之后不知道该收下还是该还回去”的属性，实在有点烦人。
“那个，这个给你。虽然可能有点过甜就是了。”
面前的这个男子穿得格外厚实，可即便这样，还是一副很冷的样子。站在那里，总给人一种不知道会不会倒下的感受，虽然他还是那么温和的笑着。
玲子递上了一瓶同样的奶茶作为刚才关心的回礼，男子接过，并没有喝而是拿在手里。温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似乎把属于这个东方之国独有的潮湿阴冷也驱散开去。
他静静地笑了。
“多谢你善良的小小姐。我的名字叫做费奥多尔. 陀思妥耶夫斯基。您呢？”
“玲子。川康玲子。”
她觉得自己的日语已经还不错了，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能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位外国人的全名给记下来。太长了，尤其是姓氏，读起来过于拗口。
“或许，您是俄罗斯人吗？陀思韦......耶夫斯基先生。”
说出口之后，对方低低的笑了一下。玲子也注意到自己叫错了，有些不好意思。
“很拗口吧。你可以叫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
第一次听得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再听起来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费奥多尔的日语发音格外可爱，不过中文说起来就有些长了。
“幸会，陀思...不，费奥多尔先生。”
这句话一出口，仿佛记忆中的某个东西突然被点亮。玲子想起了这个俄罗斯名字的源头: 那本放在书架最高处，读了3个假期还一直停留在一百二十五页的大部头书，《罪与罚》。
真不是她不喜欢，实在是翻译本那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人举步维艰，以至于读了很久也没有完全看完。
除了这个，玲子还想到另一件事。从前，朋友时常提起陀思这个人，在那些已经模糊了的记忆里，有两句话依旧清楚。
一、好心的俄罗斯人。
二、“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志，请把这份思想带回俄罗斯。”
那个陀思，如今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我刚来到横滨没多久，最近也正在四处观光。说不定以后还会遇见。”
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酒店，陀思表示自己也住在那里。
“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但方便的话也可以和我这个刚遇见的陌生人说一说。”
据说，比起和熟悉的人，和不太熟的人更容易轻松地谈论一些稍微沉重的话题。
“嗯......时隔很久再回到以前生活的地方，突然发现和以前的朋友疏远了，所以稍微有点难过。”
换了个说法，玲子轻描淡写地说着。
“是这样啊。我倒是有几个办法......”
陀思慢慢说着，始终观察着面前的女孩。
相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现在的她已经变了很多。情绪的波动放缓，懂得如何掐头去尾地给出片段化的信息，似乎，对某些手段的接受度也变高了。
“原来如此啊，这下我懂了。费奥多尔君真是个好人。”
听完他的话，女孩笑了一下，似乎是烦恼真的被解决了一样，再不见刚才的愁容。
“不客气。那么，下次见面的时候能不能一起喝杯茶呢？”
“没问题。”
玲子答应下来，挥手告别这位新朋友，独自回酒店去。已经十点了，再不会去的话，恐怕国木田先生他们要担心。
回去的路上，玲子还在想，那句“好心的俄罗斯人”确实说的没错。
对路边素不相识的小朋友送去关心，并愿意花时间对小孩子的困惑进行一波人生相谈什么的。他人还怪好的嘞。
同一时间，站在楼下的陀思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随即又低下头来，手指灵活地敲击着按键，发送出一条讯息。
横滨，这个东方的试验场，将第一个践行他的理想。
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差异，异能者之间的差异，这一切创造出无处不在的歧视，偏见，以及难以打破的阶级。
异能是罪恶之源，需要被消除。一旦这里的实验成功，相似的方法自然能在全世界推而广之，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终将建立。
从遥远的大陆北端来到这里，踏足这片试验场的第一天，陀思就注意到，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得不一样。随即，他便明白过来，把这座城市当作试验场的人不止他一个。
目的，手段，理念，这些都完全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那个人也在做一个浩大实验，一个可能需要耗时数代人的实验。那种来自心底的久违的好奇，驱动着他去寻找幕后之人。
不是政府，不是电台，更不是出版社，也不是那个什么异能机构。稍微花了点时间，最终，所有的东西指向一个小孩。
虽然她周围还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但风暴的源头，确实就是她没错。
正式接触还是第一次。但看上去对方对他印象不错，甚至展现出很愿意亲近的倾向。稍微有点奇怪的是，那种亲近并不是对一个“善良的陌生人”的接受，反而更像是基于从前的印象做出的理性判断。
在这个方向上，陀思得出了一个推论: 有人向她谈起过自己。不只一次简单的提及，而是数次的讲述。
那个人会是谁，暂时还没有什么线索。不过，这倒是给他的计划提供了不小的助力。获得一个人的信任和亲近，总比树立一个敌人要好一些。
夜风中，陀思拉了拉自己的厚披风，慢慢走入了黑暗。
3204房间，玲子正在瞻仰社长收到的表彰物: 破魔弓。
“于我们这些人而言，此物象征着守卫他人之初心。然而，万钟之贵，千金之重，不过外物。唯有此心，望你们牢记。”
“是。”
玲子答到。看着眼前这个端正坐着的男子，她终于还是避开了他的视线。
和国木田君不同，玲子自问并没有那么强烈而坚定的正义之心。在同等情况下，国木田君会救人，而她会自保，哪怕是以损害他人作为代价。
从前，她或许还能模糊地说出“正义的定义原本就是抽象的，相对的，变化的”，还能用这种议论文一样的句子逃开对自己的问询，如今，却不能了。
仅一日的mafia就职体验，她切实地体会到一件事情。在那样的环境里，她真的如鱼得水，做起事来自在，得心应手。
并不是因为下属听话，而是，当她戴上耳机和那些人通话的时候，她感受到一种没来由的熟悉。
几乎不需要思考，她就是自然而然的知道，在某个条件下mafia的成员会怎么做。于是，连细节的命令都不用，只要简单的吩咐几句，后面的事就基本能猜到了。
行善，论心不论迹。作恶，论迹不论心。
灯光下，那把古朴的破魔弓似乎也盈盈有光，而它的周围，是两个永远正直的灵魂。
突然间，她觉得有些庆幸。对于大桥上的相遇，也对于成为侦探社一员的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休假的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