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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休假的第一天 列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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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上，两侧的风景哗啦啦地向着身后退去，田野的景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多起来的楼房。城市近了。
作为东京的卫星城市，两地之间的交通还算发达，从横滨通向东京上野站的列车每天数次，仅仅需要不到两小时就能到达。
普通车厢，三个连在一起的座位。走廊一侧，一位身着和服的男人坐得端正。虽然没有佩戴任何刀剑，但那个样子总让人想到经受过长期训练的剑士。男子身边坐着一个戴眼镜青年，打开的电脑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至于靠窗一侧的那个小孩，此刻正侧身透过大大的玻璃窗看向外面。
“您好，饮品有需要的吗？”
推着小车的宫川带着标准的微笑，今年已经是她作为列车员工作的第三个年头了。在这个列车上她见过许多人，有时，脑补他们的之间的关系也算是职业生涯中的一种乐趣。不过今天，她倒是见到了很特别的组合。
“请给我两个乌龙茶，一个草莓牛奶。”
“好的，一共是1985元。”
拿好商品，宫川继续行走在车厢中，却忍不住偷偷回头多看了23排的座位几眼。
穿和服的武士，赶进度的公务员，不上学的小朋友。这三人是一家吗？！
可是她刚刚好像听见中间的那个人称呼年长一些的男子为“社长”，和上司出差还带孩子，职业生涯药丸啊......
这一边，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乘务员小姐姐在脑补什么。玲子也接过国木田君给买的牛奶，满足地喝了一大口。
东京啊，真怀念。
用怀念这个词好像有点奇怪，但是坐在这辆通往东京的列车上，她还是止不住地想起从前在米花町的生活。
到横滨之后，她一次也没有想过回东京看看。到不是说讨厌，只是没有特别想要去的这种想法。
文豪野犬是一部以横滨为舞台的漫画，对其他地区的描述并不多，哪怕是邻近的东京。她很快的接受了，并笃信这一设定。
其实，玲子不止一次地想过，说不定还会存在什么“无法走出横滨”之类的的设定。现在看来倒是没有这种东西，完全是她想多了。
说起来，之前在市政的报告里面，她也看过对东京地区黑色势力的调查。对方曾经介入，或者说是推动了武器流入黑市的事件。但除此之外，那个组织保密工作做得不错，没有获得更多信息。久而久之，她也没有特别的兴趣去调查。
“前方到达，东京站，东京站。车门将在右侧开启。”
列车缓缓停下，玲子看了一眼手表，大概还有二十几分钟就到目的地了。
东京算是换乘的重要站台，上下车的人也很多。门一打开，整个环境就变得嘈杂起来。在来往的人群之中，两个黑色的身影下了车，很快远去了。
“明天社长会出席表彰大会，我也要同行。玲子你自己可以在附近走走，但不要太远。”
经过这么多事情，国木田也稍微不再用看孩子的心态和眼光看待川康玲子。只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个小孩，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战斗力有限，从这一点上他又不太放心。
“所以说为什么主张带玲子一起，太宰那个家伙......”
国木田没有说出来，但玲子完全看出了他的心声。毕竟，对于这个安排，她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
时间拨回三天前。
这天清早，侦探社收到了一封由政府寄来的褒奖状以及通知函。说是为了表彰侦探社在应对此次Guild袭击中所做出的突出贡献，特别请社长到东京接受颁奖。此外，也允许带社员数名。
“哇哦，是东京诶！小玲子也去吧，记得带伴手礼回来。”
就在大家还在讨论谁跟着一起去的时候，太宰治突然这么说着，而面对这种无厘头的发言，福泽谕吉居然点头同意。
所以最终，出行人员定为三名:（社长）福泽谕吉，（二把手）国木田独步，以及（不知道为什么被带上了的）川康玲子。
“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附近的商店街转转，下午就回住处等。”
翻开东京观光手册，玲子在地图上找到了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都厅前”站。东京警视厅本部也就在这个附近，上次去这个地方，还是在因为连续杀人事件而集中开会的时候。
三次元的时候她并没有去过东京，现在她也实在想不起来柯学世界的东京地图是不是这个模样。
日漫很喜欢现实取景，都是霓虹，大差不差也是应该的。这么想着，玲子强行打住了自己即将飘向离谱设定的思绪。
上野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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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城市......”
再次踏入东京，玲子发出了宫泽贤治式的感叹。会议定在第二天，到了住处放好行李，几人就开始了东京观光。
虽说是几人，但实际上只有国木田和玲子。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在的话社员多少有点紧张，福泽谕吉决定独自留在住处整理会议资料。
“这里就是东京塔了。虽然没有亮灯，但这个角度不错。”
仰望着高高的红色通讯塔，国木田独步拿出了手机。取景框里，塔身与蔚蓝的天空相映，不需要任何技巧和注释，仅仅是按下拍摄键就足够好看。
难得的假期，神清气爽。
同一时刻，同样仰望着著名旅游打卡点的玲子，和国木田想的完全不是同一件事。
她想起了那个晚上的大逃杀，琴酒的直升机，以及送走她的那一木仓。看着塔尖，那种痛感似乎还若有若无。
故地重游。只不过这个故地，是她曾经的殒命之地。特别，太特别了。
“玲子，要拍照吗？”
取景框里，女孩的身影单薄，秋日的风吹动落叶打着转，四周安静无声。听到他的声音，女孩慢慢回过身来，温和的笑意依旧，只是那双眼睛里秋水一般的冷意似乎就要漫出。
“不了。就拍一张东京塔就好。”
拿出手机按下了拍摄键，空空如也的相册终于在今天添加上第一张照片。对于拍照什么的，她原本就没有太多兴趣，对着陌生的镜头更是会觉得异常紧张。
从前，她好像和侦探社的孩子们拍过几次照片，还有圣诞节时和小兰一起拍过一张穿着和服的照片。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想到那张照片可能会成为她生前最后的一张。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而被留下的，则要活着承担痛苦。所以最好，还是别留下什么可能激发他人痛苦回忆的东西了。本着这样的想法，玲子决定今后也尽可能不拍照。
拍完了游客照，没有其他活动的两人就在附近闲逛。午餐的时间，虽然说观光手册中也有推荐许多不错的店，但或许正是因为被推荐得太多了，这些店要么只接受预订过的客人，要么就是在排长队。对于他们这种偶尔来一次，又没什么时间的游客而言相当不友好。
“这一家好像没什么人。”
终于找到一家还算空的店，国木田独步推门进去。等到坐下来拿起店员给的菜单的时候，对面的小孩低低地“啊”了一声。
“怎么了？”国木田问到。
“没有。只是看到了一个甜点，之前乱步先生说过很不错。”
玲子流利地对答，把涌起那点情绪影藏了个干净，顺便还把翻开的菜单举起来给国木田看。
“是吗？这样的话就点一份看看好了。”
加了水果和糖浆的草莓冰沙，虽然说没那么适合开始降温的秋天，倒是非常符合小朋友的口味。国木田没有感觉到一丝丝不对，爽快地点了。
很快，玲子就吃上了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那个秋冬限定的套餐。给小朋友的蛋包饭，上面用番茄酱画了可爱的表情，普通的土豆泥，花菜，以及那份草莓冰沙。
真的很普通，没有什么“限定”的样子。但是，玲子还是觉得非常高兴，一种莫名的从心底涌起的奇怪感受占据了她的脑海。一种混杂着怀念，不舍，又有些甜蜜的味道。
此刻，坐在对面吃着炒面套餐的国木田有些呆住了。
这...这么美味的吗？
虽然说他也觉得这家店的手艺很不错，可是，真的有好吃到让人热泪盈眶的地步吗？国木田君夹起自己面前的炒面，狠狠地吃了一口。
也，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玲子？你...怎么了吗？”
国木田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是出了什么事。一时间，他已经结合已知的川康玲子的背景，脑补出幕后故事。
比如说这个味道是母亲最常做的东西，然而父母去世之后就再也没能吃到相似的味道什么的。又比如，身为孤儿的她在四处漂泊求生的时候，难得吃上的一次好饭就是蛋包饭什么的......
“啊哈哈，是我刚才不小心咬到自己。”
玲子注意到国木田看她的眼神十分精彩，总感觉这位前辈正在给她脑补什么可怜而悲惨的身世。
背景故事确实是稍微有那么点遗憾啦，不过不是国木田君你脑补的那样。究竟是怎么样，就更不好解释了。总不能说“这是我的一个执念，上次死前没吃上，所以有点激动”之类的，感觉会更奇怪。
最终，她选择了找个常见的理由。
金属叉子掉落在地上，与瓷砖相碰，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压抑的尖叫从角落传来，还有什么东西重重倒下的声音。
“不要转身！看着我。”
国木田第一时间出声叫住了准备转头过去看的玲子。背靠着门口坐的他，目睹了12号桌的男子倒下并抽搐着吐血的画面。这绝非什适合儿童的场景。
有人出事了啊......
看着国木田的反应，再听听身后传来的谈话声，玲子也能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听话地乖乖坐着，但内心已经不平静起来了。
所以是为什么！吃个饭也会碰上杀人事件，难道这是什么东京特产？！
餐厅的服务员迅速地报了警，不仅如此，他们还很有秩序地组织着客人们保护了现场。很有甚的，是那位主厨居然严肃地站在了店门口，对着众人说:
“先不要离开，警方很快就到。到时候还要麻烦大家做笔录。”
为什么你们这么熟练啊！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早知道，她就不该走进这家点。就不该......
就在玲子内心疯狂流泪的时候，她看见了很恐怖的东西: 停在门口的警车上下来了几位年轻的警官，其中一位身着蓝色制服。那个模样，正是
高木涉。
差点念出名字的那一刻，玲子忍住了。毕竟国木田君还在他旁边，要是真的说了出来，她不知道后面怎么解释。
不过，说不说或许也没差了。和那位照顾过她许久的高木警官再次见面，她又没有整容，对方应该不会认不出来。
门被推开，五六名鉴识人员以及两名警官就这样浩浩荡荡走了进来。
面对面的时刻，玲子连“证人保护”这种东西都已经编好了，那位高木警官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出示了他的警官证，然后开始问询。
“我叫做国木田独步，这是我的名片。这次来东京是出差。这孩子是我亲戚家的女儿，今年六岁，名叫川康玲子。”
可靠的大人国木田将一直将玲子牵在身边，清楚而冷静地回答着警察的询问。从前，和警方对接的工作他也已经做过无数次了，这点东西还是比较熟练的。
“国木田独步先生，还有川康玲子小朋友。方便的话，能否请你们移步隔壁的员工休息室，我们要进行一些简单的问话。”
高木涉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基本信息，不由得看了青年身后的小女孩一眼。
从刚才开始，这个女孩看上去似乎有些异常的紧张，可是在看到他写好笔记之后又明显地放松下来了。这个反应，不知道是不是见到了什么线索。
“她年纪还比较小，不要单独问询可以吗？” 国木田示意让一位女警官带玲子出去。
“当然没问题。” 高木涉回答着。作为警察，他们也必须要照顾目击者的情况，尤其对方还是个小孩子。
走向店外的路上，国木田始终挡住后面的案发现场，玲子也配合地不回头。说实在的，她对破案推理没兴趣。现在，她满脑子都在想这个东京是怎么回事。
店外的咖啡坐，亲切的女警官还端来了一杯热可可算是给小朋友的安慰。玲子捧着杯子，始终背对着店铺的玻璃窗，里面的事情一概看不见，声音也一概听不到。
“啊咧咧，大姐姐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他背着书包，似乎是正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因为见到了警车感觉好奇而凑过来询问。女警官立刻过去，制止了那孩子继续向前的动作，解释着说:
“小弟弟，这里面警察叔叔们都在工作哦，不可以进去。快点回家吧。”
而那孩子依旧没有返回的打算，踮起脚想要看个究竟。
隔着不远的距离，玲子与那个男孩四目相对。
江户川.柯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