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友好的第三天 决定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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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合作，或者说至少是以“无正面冲突”为行动原则之后，侦探社的整个力量都投入到了对于Guild及其相关事件的调查上。
在其他日常的行动里，他们会避着mafia，对方也同样。这么一来，到是造就了一种迷之和谐。
除了不动武之外，双方甚至还进行一部分的情报共享。如此合作，堪称武侦历史上值得记录的大事件。
大清早，玲子穿过集市，向着五栋大楼的方向前进。随身的小包包里，是厚厚的调查报告。逐渐走近属于mafia的地盘，她稍微放慢了脚步。
“前台的大姐姐会很温柔地接待你的。我的身份不太适合过去，所以拜托小玲子啦。”
昨天，她罕见地看见太宰治在认真整理文件，结果下一秒就被安排了这么个任务。虽然说她本人并没有很抵触去mafia，但是总觉得这个男人又在策划什么。但最终，她还是接下了。
林立的高楼，将清晨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阳光几乎全部遮蔽，黑色的影子涂满了大部分的地方。四周安静，看不见一个行人，现代化大楼的玻璃幕墙，偶尔反射出刺眼的一团光。楼中是否有人，走在街道上，玲子一点也看不出来。
“大概...就是这里了吧...”
展开手中那张手绘的地图，不知道是不是太宰画的，总之非常细节。可即便如此，玲子还是对自己的读图能力没有什么信心。
面前的玻璃大门是较深的茶色，或许是做了什么特殊的单面处理，她看不见屋里，只能看到照出的有些模糊的自己的样子。于是，她就这么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周围没有守卫，安静得有些奇怪，mafia这样没问题吗？还是说，大家还没有上班。可是已经9点了，应该不至于。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门缓缓打开了，两列黑衣人就这么规矩而严肃地站着，中间空出了一条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玲子反而有些不敢进了，在路上做的心理建设此时也有点不顶用。
摩托车的引擎声从身后传来，在紧张的状态下，玲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转过身去，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然而，她看见了熟悉的人。
“中原干部，您回来了。”
少年下车，黑衣人们齐齐鞠躬，玲子也稍微放松下来。
这么大阵仗原来是迎接干部，她还以为森先生又想搞事，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
中原中也回应了部下们的欢迎，走到玲子身边。和从前见面时一样，她看起来还是那一个乖巧的小孩，与这里格格不入。这样的年纪，这样安静地站在这里，任何一个人或许都难以把她和“危险”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现在的黑衣人们如此，从前的中原中也同样如此。只不过，在看了首领给的报告之后，他的心中此刻涌起复杂的感觉。
她是如何变成现在的样子？是什么样的世界，逼迫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不得不依靠算计和谋划活着。久违的，他想起了擂钵街的日子。
“好久不见中也。”
女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扬起温柔的笑容，和每一次一样。
“你来这里做什么？虽然我们现在和武侦是合作关系......”
但也仅仅是不敌对罢了。中原中也选择不说出后半句。
“送点东西。”
两侧的黑衣人还是严肃地站着，但和中原中也一起走，玲子觉得压力小了不少。否则以她之社恐程度，今天恐怕难以镇定地走进mafia大楼。
这种只在动漫里出现的情节，现实体验起来还是太夸张了。不长的一段路，玲子觉得自己走了半个世纪。在路的尽头，她终于见到了太宰口中的那个“温柔的前台姐姐”。
“中原干部您辛苦了，请暂时待命。”
女子也是一身的黑色，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川康玲子小姐。请您跟我上楼，首领正在等您。”
在这样的说法下，玲子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告别了中原中也，乖乖跟上女子的步伐。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稍微听话点的好。
在合作进行中，玲子还是有把握森欧外不会做什么的。虽然接触不多，但在太宰的描述里，这位是个利益和效率至上的人。在mafia大楼刀她可太没意义了，森先生应该不至于。
虽然这么说，mafia大楼的装修风格以及道路的复杂程度还是带来了满满的压迫感。跟着前面的大人一直走，玲子并不知道脚下的路最终会通向何处。也就是这种未知，带来驱散不去的恐惧。
“首领就在楼上，请。”
前台姐姐很优雅地做出手势，按好了电梯，但却没有走进去。看来，前面的路，没有点级别应该是上不去。
“谢谢，我知道了。”
走进电梯，看着眼前逐渐关闭的铁门，玲子火速开动脑筋，想象着一会儿森欧外会说什么做什么。她只是来送资料而已，没必要特地见面吧。
必有妖啊必有妖！
“爱丽丝酱，你就试试看嘛。这条裙子真的非常适合你，就试一下就行。”
金发的少女赌气似的坐在沙发上，黑色衣服的男人手中正拿着一条华丽的洛丽塔裙子，央求对方试一试。
这就是玲子第一次来到首领办公室见到的场面。或许是听到有人来，男人停下了动作，很快就恢复了正经的样子。
“咳...川康小姐，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应该多多吐槽。”
“这个...还没有...”
玲子从包里拿出报告书，快速往桌上一放。
“这是调查报告，我送到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她转头要走，却被森欧外出声叫住。
“玲子。”
深深的冷意从这个人的声音中透出，玲子看向他，看到他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勾画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不考虑来mafia吗？我已经给你留下了干部的位置。”
森欧外扬了扬手中的报告书。上一个让他这么做的人，还是彼时的太宰君吧。
“不了，我工资够用。”
她对mafia并非完全没有兴趣，在市政的日子，多少也对这个横滨的重要组织展开过不少的调查。只是，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和森鸥外下棋。所以最终，那点偶尔出现的从内部扫黑除恶的好奇心，也就这么被她给摁下去。
“这里是个可以发挥你才能的地方，比武装侦探社更合适。”
森欧外缓步地靠近了些，稍微弯下腰，然后轻声地补充到:“田中老师。”
被叫破马甲的玲子，此刻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想起在她那一大堆的读者来信中，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
M.O.
Mori. Ogai.
原来是你！她真傻，真的......
想到自己曾经和对方聊得有来有回，不止一次地把自己那些什么组织战略，人力管理的奇怪知识写出来，甚至还大谈□□治理的脑洞，玲子就想当场去世。
“写写小说还可以，其他就算了。森先生如果有兴趣，下一本出版的时候您买一本支持一下就行。”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走吧。而这一次，森欧外并没有再强留她，只是，在办公室的大门关上前，玲子听见身后那个人这么说着:
“这个邀请永久有效。任何时候，mafia一直欢迎你。”
请不要欢迎我。谢谢。
逃出mafia的大楼，社畜玲子今天也还有市政的工作。为了不迟到，她久违地乘上地铁，向市政大楼出发。
挤在人群中，玲子稍微找回了一些真实感。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又看看手表，时间正好。
最近，因为事故而延误的情况几乎已经禁绝。因为安保措施的加强，无差别伤人或者爆炸的事件大幅度下降，除了异能者捣乱，这里大约还算和平安定。
对于这些改变，市政上层似乎也乐见其成，随着成果越来越多，他们态度缓和了不少。毕竟是政绩，多来点也不嫌弃。
随着安全指数的题升和交通的稳定，几家大企业居然也愿意拿出钱来支援建设。虽然中间签了不少协议，但总体结果不坏。
走出车站，玲子看着准点的班车，心情也不错起来。从前，她可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觉得高兴。毕竟，准点的列车，在种花可是常识，迟到5分钟都能算是重大事故。
车站前的小店，店员二宫正搬着新的宣传画出来，因为是倒着走路，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被地面上鼓起的树根一绊，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听到很大一声，玲子跑过去扶他起来。帮忙整理东西的时候，她也踩到了鼓起的树根。这里的梧桐大多都超过50年，偶尔，他们的根部发达，让砖石路面也变得凹凸不平。保持住平衡，玲子并没有在意一闪而过的异样。
等一切收拾好，她看见到白色底板的宣传画。淡绿色的文字写着“喜久福”。
莫名的，玲子想要来一盒尝尝。
二十分钟后，市政办公楼某间会议室。五个人排排坐，吃着点心喝着茶。
“多谢你的点心。很...很好吃。”
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坂口安吾才终于压下大福那不可思议的甜味。看到除玲子外的其他三名部下也被狠狠甜到，安吾这才安心地告诉自己，并不会他的味觉出问题。
“来的路上看到就买了。对了安吾君，之前的......”
“已经都安排下去了。市民的参与并不算积极，但总体还在计划之内。”
谈起工作的事情，坂口安吾就会变得非常严肃，玲子也接过报告来，仔细看着上面的数字。
看到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的两人，中森明也也紧张起来，赶快打开了笔记本，把一会儿要报告的东西在脑海中再次整理着。他还是第一次在这种级别的上司面前报告，而且，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上司是个六岁小朋友啊。不过也对，有保密协定......
“中森君是负责警备方面的预案的。”
被突然点名的中森明也站直了身体:“啊，是的！这边不太顺利。能够调动的人手有限，主要还是......”
听着中森讲最近的进度，玲子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霓虹的警察体系与种花有所不同，这个架构之中原本就有几个相互独立的运行体系，彼此之间少不了冲突。
在柯学世界的时候，因为经常和东京都厅的人打交道，关于各个都道府县独立管辖的警察厅她也稍微知道一些，当时就觉得很混乱。没想到到了横滨，不仅这个复杂的体系被保留下来了，其中还因为异能者的存在而多出了更多机构。
“没关系，慢慢来......”
玲子低声地说着，将自己内心升起的那点烦躁慢慢散去，拿出纸笔整理着想法。
众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伏案书写的女孩。直到她停下笔，再次望向他们。
“谢谢你们的报告，辛苦了。至于计划书，我会尽快写出来的。”
送走了几人，玲子拿了一个喜久福吃掉，看着自己刚才的笔记。这种烧脑的活动，果然需要甜的东西。
见证这一幕的坂口安吾，惊讶于玲子能面不改色地吃下那种能把他一口送走的甜食。但他最终没有吐槽什么。
“会没问题的。”
用着肯定的语气，坂口安吾看向玲子。那些细详细到有些过头的计划书，他很容易能看出这位在想什么。她总是最先想到最坏的结局，然后一点点将所有导向这个结局的因素都处理掉。比起“追寻成功”，她更倾向于“避免失败”。
川康玲子，他们小小的导师，说不定是一位彻底的悲观主义者。
“嗯，希望如此......”
计划推进很慢，不过没关系，她并没有不自量力到想着完成一场重大的改革。即便安吾君常常夸她，玲子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自知之明。
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一点点的改变就好。
她并不是唯一在努力的人，她身边还有侦探社的大家，还有安吾君和那么多她未曾谋面的人们。
无论是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这场缓慢的改变，他们等得起。
正如福泽谕吉所说的，合作的基本是，他们都深爱着这座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友好的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