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热闹 他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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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的太干脆，齐天愣了愣。
过了好半晌，他才压低声音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她？”
段珩摩挲着边缘：“还不知道。”
“那……这事儿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么？”
李启明就坐在他旁边，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可能这事儿除了你谁都知道。”
“嗯？”齐天震惊，转头看向班长。
段珩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他不擅长把情绪埋在心里。不爽直接说，喜欢直接做。
于是他在齐天震惊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不是？你们怎么知道的？？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齐天抓着头发，有一种被背叛、被孤立了的即视感。
李启明也挺惊讶：“不是吧……他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啊？”
“他每天早上都提前给柳枝接好热水，小卖部离教室那么老远，但只要小柳枝喊一声热，他一下课能马不停蹄地跑下去给她买冰糕。”李启明又说，“还有，你说为什么刚才坐车他非得跟两个女生一起坐呢。”
齐天好像终于悟了，他“卧槽”一声：“我特么以为班长单纯勤快呢……”
李启明笑了：“他这么勤快怎么不去给你打水，怎么不给你买冰糕啊？你这脑子——”
齐天忽然想到了什么，打断他说：“那你跟我坐是不是暗恋我呢？”
李启明：“我……操。”
“……”
齐天：“你怎么不说话？”
李启明沉默几秒，忽然站起身：“我渴了，我去看看柳枝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唉我也渴了，帮我买一杯，什么都行。”齐天注意力被夺走了。
李启明朝身后摆了摆手。他背对着几人往前走，脸红了一大片。
宋阳坐在侧边，刚好能看见李启明红透的半张脸。
他挑了挑眉，低声说：“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谢景诚看了李启明一眼：“他喜欢齐天。”
“啊？”宋阳愣了一下，说：“他喜欢男生啊？”
“嗯，应该是。”
宋阳顿了顿，沉默了好半晌。
“怎么了，觉得奇怪？”谢景诚问。
“倒也不是……就是感觉，藏的好深。”宋阳指尖无意识捻着挂件，金属冰凉的触感蹭过指腹，目光落在李启明的背影上。
他忽然感慨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齐天那脑子，估计这辈子都反应不过来。”
随后他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谢景诚顿了顿：“猜的。”
宋阳：“……原来没有依据的么。”
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把谢景诚的手机还给他，坏笑一声说：“那你猜猜我喜不喜欢你？”
谢景诚睨了他一眼：“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说了，你暗恋我。”
宋阳“？”
“……”
“滚……”
宋阳气死了。
这人真的很不要脸！他在心里啐了一口。
徐涛和罗枫并排坐着，正低头翻看手机里刚刚在精品店拍的照片，时不时互相吐槽照片拍得有多丑。
等李启明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排到他们。几人吃过饭，正琢磨着去哪消消食。
“要不咱们去KTV吧！我最近学了首新歌，给你们高歌一曲。”罗枫说。
结果他所说的高歌一曲，就是扯着嗓子乱吼鬼叫，调子跑出十万八千里。
一进包厢，罗枫就直接抢过麦，灯光昏暗，他站在屏幕前，前奏一响就开唱。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全程靠嘶吼硬撑。
齐天刚拿起一瓶饮料，听见第一句直接喷笑出来：“我的妈呀……呕哑嘲哳难为听。罗枫你快滚吧，这歌都要被你唱哭了！”
“懂什么，这叫真情实感。”罗枫毫不在意，手跟着节奏大幅度挥舞。间奏时还弯腰鞠躬再起身，唱得投入。
徐涛在一旁笑到蜷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录像：“卧槽笑死我了，必须录下来，回学校放给我们班同学看。”
这傻逼高歌一曲不够，还想再高歌几曲。李芫听不下去了，捂着耳朵上前夺走话筒：“得了吧你，你再唱我耳朵就要流产了，赶紧下去。”
罗枫空着手站在原地，一脸委屈，伸手还想去抢：“哎！我还没唱副歌高潮呢！”
“别来。”李芫把话筒背在身后，侧身躲开他的手：“留给别人，不能让你一个人霸占全场，折磨大家耳朵。”
罗枫唉声叹气跌回沙发，随手抓过一罐可乐猛灌一口，嘟囔：“你们就是不懂艺术。”
齐天笑得肩膀不停抖动：“狗屁的艺术啊，我要是唱成你这样我早跳了。”
罗枫气的损他：“那你上去唱。”
齐天：“哦哦我忘记了，我跳过了。”
罗枫：“……神经病吧。”
李启明听到这话弯了弯嘴角，目光落在齐天侧脸上，包厢闪烁的彩光在少年脸上来回扫过，他握着饮料罐的手指轻轻收紧，笑着低声说了句：“傻逼。”
段珩安静地坐在小柳枝旁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吵不吵？”
小柳枝摇摇头，眼睛弯成月牙：“还好，挺好玩的。”
李芫拿着支麦克风走到点歌屏前，指尖飞快点选曲目。
“罗枫的表演到此结束，接下来换我来。”
包厢里情绪价值给的很足，齐天在那鬼叫：“圆姐牛逼！好听！”
李芫：“……”
“还没唱呢，好听什么。”
伴奏轻快地流淌出来，是一首节奏利落的流行歌。李芫握着麦站在屏幕前，身姿舒展，声音清亮干脆。调子稳，气息足，偶尔还跟着节拍轻轻晃动身体。
包厢里原本喧闹的哄笑慢慢安静下来，大家都转头看向她。
一曲唱到中段，小柳枝听得专注，指尖无意识捏着水杯。段珩坐在她身侧，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金属挂件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气氛极好，光线柔和。他斟酌许久，趁着歌声掩盖周遭动静，微微侧身靠近周柳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有东西想送给你。”段珩说。
小柳枝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他手里，眼底满是意外：“给我的？”
“嗯，刚才在精品店，觉得你很喜欢。”段珩指节间勾着挂件绳，小浣熊眯着眼，端正地坐在空气中摇晃。
“竞赛结束，算是一份小小的庆祝礼物。”
小柳枝接住小浣熊，冰凉的触感碰上手心，她耳尖悄悄的、迅速的爬上一层红晕：“谢谢你，我很喜欢。”
李芫的歌声落下，包厢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她把话筒搁在茶几上，笑着扬声：“下一个谁来？”
宋阳眼睛一亮，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麦克风。
“我来我来。”宋阳冲她扬了扬嘴角，转身走到点歌台，指尖在屏幕上选了首温柔的歌。
前奏缓缓漫开，包厢里五彩灯光缓缓流转。宋阳独自站在大屏前，握着话筒，脊背舒展。他开口的时候音色干净清亮，情绪放得很稳，目光偶尔会越过屏幕，落到沙发角落，直直对上谢景诚的视线。
谢景诚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许久。
……
沙发上几个人都安静下来听着。齐天靠着靠背，跟着旋律轻轻晃腿。李启明坐在他旁边，目光大半停留在他脸上，只是偶尔抬眼，望一眼台上唱歌的宋阳。
光影落在宋阳脸上，随着旋律轻轻晃动。
一曲终了，余音慢慢消散在包厢。
齐天率先拍手欢呼：“厉害啊宋哥！好听！”
徐涛和罗枫跟着鼓掌起哄。
宋阳握着话筒转过身，笑着挑了下眉。台下掌声此起彼伏，齐天还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可以啊宋哥，藏得这么深！”徐涛趴在茶几上大声夸赞。
宋阳笑着摆了摆手，把麦克风放回桌面，迈步穿过沙发之间的空隙，径直走回角落，在谢景诚身旁坐下。
沙发本就不算宽敞，他一落座，肩膀立刻贴上谢景诚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透过来。
“怎么样，听众，评价一下？”宋阳侧过头，气息轻轻扫过谢景诚耳边，灯光把他的眼睛照亮。
谢景诚微微偏头看向他，彩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浮动。他低声说：“好听。”
“就俩字？”宋阳挑眉，还想再逗两句，一旁齐天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俩偷偷聊什么悄悄话呢，说出来大伙一起听听。”齐天探着脑袋望过来，手里还捏着半瓶可乐。李启明跟着转头，视线扫过齐天的侧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饮料罐。
“没什么，让他点评我唱歌。”宋阳说。
齐天一听来了兴致，往前探了探身子，清清嗓子说：“我给你点评几句啊。”
他故作严肃地打量宋阳，半晌才憋出一句：“优点是调子全对上了，人长得也帅。缺点嘛……”齐天拖长语调，眼睛一转，“缺点就是，只唱一首，根本听不够！”
话音落下，包厢里哄的一声笑开。
“就这点评？糊弄人呢。”宋阳笑着伸手虚虚推了齐天一把。
罗枫靠在沙发上，晃了晃手里的罐装饮料：“接下来谁上？没人的话我又要拿起麦克风了。”
“免了免了，我们耳朵扛不住。”徐涛连忙摆手，又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包厢里歌声暂时停歇，只剩下少年少女的说笑声，混杂着音响微弱的背景音乐。
点歌台的屏幕自动切到下一首歌前奏。
轻柔的前奏从音响里漫出来，是一首舒缓的抒情曲，不知道是谁随手点的。没有人拿起话筒，旋律就当作背景音乐，裹在包厢此起彼伏的闲谈声里。
齐天正跟罗枫和徐涛讨论等下回家要怎么打游戏，手比划着英雄连招，说得眉飞色舞。
李启明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没怎么插话，目光落在他张张合合的嘴唇上，指尖一圈圈摩挲可乐罐外壁凝结的水珠。
包厢彩灯流转，一会把齐天的侧脸照得明亮，一会又埋进淡淡的阴影里。
李芫靠在沙发扶手上，扫过一圈人，扬声开口：“还有谁要点歌？别光坐着聊天。”
罗枫立马举手：“我来！这次我好好发挥，保证不跑调！”
“鬼才信你。”徐涛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再让你唱，包厢的音响都要报废了。”
罗枫“切”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拿话筒。徐涛拦住他，两人闹作一团。
热闹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包厢屏幕角落的时间悄悄跳至十点。手机消息接连弹出来，大多是家长催着回家的提醒。
“完了，我妈发消息了，再不回去要挨训。”徐涛盯着屏幕皱了下眉。
罗枫垮下肩膀：“这么快？我歌还没唱过瘾呢。”
齐天拍拍他的肩：“差不多得了，再唱下去隔壁都要来投诉了。”
一行人走出KTV，夜晚的风迎面吹过来，褪去包厢里的闷热。
街边路灯拉长少年们的影子，空气里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大家站在路口，商量着各自的路线。
宋阳点开打车软件：“这次我来叫车吧。”
“不用，我刚叫了。”谢景诚摁住他的手。
“你动作这么快？我正要叫呢。”李启明说。
“那我跟你坐。”宋阳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咱俩顺路。”
谢景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听到这话合上了嘴，点了点头。
路灯一盏盏向后掠过，地面的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上了车，周遭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车流的微弱声响。
宋阳靠着车窗，阖上眼想睡一会。
身边的人却忽然开了口：“你站在台上的时候，眼睛很亮。”
宋阳睁开眼，望着前方延伸的道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少夸，我会飘。”
谢景诚转头望向他，暖黄路灯光落在他轮廓上，柔和了线条。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