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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都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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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琼州岛一年要刮十来次台风,夏天最盛,往往一个刚走,另一个又来,这种状况断断续续要到九月底才能稍微好转。
进入台风季,天上飞机都停飞了,来瑶村游玩的旅客肉眼可见的少了,二期工地一停,瑶宇庭短暂的从忙碌中抽出身来,好歹是有了闲暇时间。
瑶宇庭闲不住,老早就醒了,趴餐厅桌上撑着脸看雨。
盛长生打着哈欠坐他旁边,嘴里叼着刚蒸好的肉包子:“昨晚在哪睡的?你屋收拾好了吧。”
瑶宇庭“嗯”了声,说道:“浪人钱庄。”
盛长生满满当当塞了一嘴的包子,说话模模糊糊的:“为啥,韩医生都走了咋不搬回去。”
“等两天吧。”瑶宇庭转头看了他一眼,嫌盛长生吃相难看,起身找拖把拖地去了。
台风一来,民宿的阿姨也放了假,这些打扫蒸煮的活都得自己干。
盛长生看着他直摇头,说怎么有人那么爱干活?
瑶宇庭不仅自己忙不停,下着雨呢,也不让别人消停。时间刚过八点,他就给季师傅打了个电话,问他窗户的事。
季师傅都给他整无奈了,再三保证中午一定能送到。
瑶宇庭吃了颗定心丸,好在今天雨下得大,但还不至于不可控。
快中午的时候瑶宇庭拿着伞出门,盛长生从前台后头探出头:“下这么大雨你去哪?”
瑶宇庭说,上趟医院。
他套上雨衣,踩上摩托车走了。这个天气,裹得多严实吹一会都得湿透,瑶宇庭到医院的时候头盔一摘能往下倒水。
季师傅已经在安装了,韩书臣也在宿舍帮忙,他看到瑶宇庭的时候先是一愣,接着转身进卫生间给他找了条毛巾。
“怎么过来的?”韩书臣有点皱眉头,毛巾递出去的时候看着瑶宇庭滴水的头发。
瑶宇庭大咧咧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抓着一角用力揉了揉头发:“我骑车来的。”
他走到季师傅跟前看了看:“怎么样了?”
季师傅也穿着雨衣,手上拿了个螺丝钉:“卧槽,你不至于吧老四,都催我催到客户这了。”
“我在家没事,过来看看。”瑶宇庭把头发揉了个半干,“谢了啊,这大雨天还辛苦你跑一趟。”
季师傅家工人也都放回去了,不然他不会亲自过来。
瑶宇庭搂着季师傅肩膀,压着声说:“晚点给你发红包。”
季师傅拱开他,说他臭贫,今天也就是瑶宇庭开了这个口,否则这台风天给多少钱都不接的。
韩书臣在房里叫了瑶宇庭一声,瑶宇庭答应着,走到门口:“怎么了?”
韩书臣蹲在柜子前面,从下面的抽屉翻了件T恤,他手臂上还搭着件浅蓝色的衬衫:“你衣服都湿了,换我的吧。”
瑶宇庭衣服都能拧出水,确实不能穿了。他也就没推脱,说:“那你给我T恤。”
韩书臣把T恤给他,俩人个头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瑶宇庭穿韩书臣衣服正合适。他把湿掉的衣服脱掉,左胸口上一道刀疤明显。
那道剖开心脏的口子还是韩书臣亲手缝的,他一直看着那里:“你疤痕增生了。”
瑶宇庭把衣服套头拽下来,短短的发茬稍显凌乱地扎着:“是有点。”
瑶宇庭摸了摸胸口:“前两年颜色还挺红的,也就才消下去。”
韩书臣又找了条短裤给瑶宇庭:“有机会去美容科做个激光切除。”
“切啥?增生啊?”瑶宇庭准备解裤带,“嗐,我一大男人又不要好看,切这玩意儿干啥。”
韩书臣把一条全新的内裤放在床脚,然后往门外走:“不会觉得难看?”
胸口有道疤原本就够难看了,还增生了,现实中有很多男性也接受不了。
瑶宇庭倒是无所谓:“不觉得,都是我的经历。”
韩书臣笑了声,给他关上了门。
没一会儿瑶宇庭换好衣服,那边季师傅窗户也装好了。
“对了,我刚看你卫生间的窗户也有点关不上。”季师傅把工具都收包里,“那个不着急,不影响你用,等台风过去了再换都行。”
韩书臣点点头,问季师傅多少钱。
季师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摆摆手先走了。
韩书臣举着手机回头看了眼瑶宇庭:“你付过钱了?”
“啊。”瑶宇庭抓了抓后脑勺,假意敲敲韩书臣新换的玻璃窗,“这看着是好多了哈。”
“多少钱,我转你。”韩书臣低头翻瑶宇庭微信,“我跟医院报备过了,可以报销,你别上赶着做冤大头。”
“哦,这样。”瑶宇庭笑嘻嘻地调出自己的收款码,“那你转我吧。”
韩书臣把钱给他转了:“下次别这样了,你帮我找人,帮我装挡雨帘,我已经很感激了。”
“可没有下次了。”瑶宇庭赶紧说,“下次你就别住这了,条件又不好。民宿包月也便宜的,我还能给你打折。”
韩书臣简直被他搞无奈了,叹口气,问瑶宇庭说:“最近空吗?等台风走了我请你吃饭。”
瑶宇庭最近不要太空,他爽快答应,就算不空也能给腾出空来。
韩书臣下午还要值班,窗户装好就要回门诊了。
瑶宇庭也不耽搁他:“那你忙吧,我先回了,我们微信联系。”
这阵子雨下得大,瑶宇庭这么回去估计又要湿透,韩书臣看了看窗外,说道:“你多待会再走吧,外面雨太大了。”
他把遥控器放到瑶宇庭手边:“可以看会电视,虽然只能收到琼州本地的电视台。”
瑶宇庭乐了声:“行,你再给我找个袋子,我把湿衣服装回去。”
韩书臣觉得比起抢着帮他付钱的瑶宇庭,坦然在自己面前换衣服、找自己要袋子的瑶宇庭更真实也更对等。这种时候,他们似乎才像是关系正常的朋友,而不是一个总是仰视另外一个。
韩书臣不喜欢瑶宇庭总将他看得很高,从前韩书臣也把自己看得很高,可只有站在高处的人才知道,跌下来的时候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