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我要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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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瑶宇庭一愣，随即笑了：“没有。”
他从包里把肌肉贴拿出来，递到韩书臣面前：“喏，过来看个病人，正好把这个带给你。”
韩书臣接过：“我跟长生说了，自己去取，他怎么还是麻烦你。”
“不麻烦。”瑶宇庭把背包拉链拉好，“你们收治的16床病人我认识，民宿和他们家有合作，经常从夫妻俩那里买鱼。他们日子过的不容易，工友知道这个事一起凑了点钱，派我做代表表达一下心意。”
韩书臣了然：“16床病人虽然做了手术命保住了，但后面需要长期静养，要想恢复得好，以后体力活是不能做了。”
海上打渔做的就是辛苦活，打渔叔的儿子才上初中，未来高中、大学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夫妻俩以打渔为生，突然丧失一个劳动力，以后日子还不知要怎么过。
“都是一个村的，以后我们能帮就帮点，总不能让他们没饭吃。”
这些年瑶宇庭变着法的帮了不少人，提供经济帮助也好，介绍工作也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做了能做到的所有。
闻言韩书臣拍了拍他的肩膀，捏了下：“没事，会好的。”
瑶宇庭说还要去工地，没久留，韩书臣送他到电梯口，摇了摇手里的肌肉贴：“谢了四哥。”
瑶宇庭笑了声。
电梯“叮咚”响了，出来个跑腿小哥，这人瑶宇庭也认识，俩人打了个招呼。
韩书臣看了眼小哥手里的东西：“是扳手吗？”
小哥说是的，报了个手机尾号。
韩书臣说：“嗯，是我的。”
小哥东西送到就走了，瑶宇庭指了下扳手：“你买这个干嘛？”
韩书臣按下电梯：“我房间的窗户合不上，我想修一下。”
电梯到了，俩人一起走进去，瑶宇庭问：“医院不帮修啊？”
“修理工请了一周假，我只能自己来了。”说到这里，韩书臣也有点无奈。
瑶宇庭看了眼时间：“你自己能行么，我帮你吧。”
“不用。”韩书臣几乎立刻就拒绝了，不想耽误瑶宇庭的事儿，“你该忙忙你的，我捣鼓捣鼓就行。”
“算了吧医生。”瑶宇庭笑起来，“修东西我比你专业，带路。”
他话说的不算强硬，但态度很坚决，韩书臣有点体会到盛长生说的瑶宇庭是个挺犟的人。
县医院瑶宇庭来过挺多次，医生宿舍倒是第一次进。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真的见到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尽管这些年县政府拨了几次款修葺了医院，国家医援计划也引入了一部分设备和资金支持，但职工宿舍的条件一看就是没经过多少改善的。
韩书臣解释说：“医院把投资都用在了医疗器械上，而且这里的医生大多是本地人，住宿舍的不多，所以就没想着修补。”
门锁也生了锈，转到底还得使个劲才能打开。
瑶宇庭拨动了下门锁，弯腰看了看锁芯：“得上油了，下次我过来带点给你。”
韩书臣请他进门，说道：“再过几天医院修理工就来上班了，我到时候跟他说就行。”
“也行。”
宿舍一眼就看到了头，一间小客厅和一个不大的卧室，卧室里配了个洗手间。
韩书臣拉了拉客厅那扇滞涩的窗户，也不知是擦碰到哪儿了，窗户缝里发出金属刮蹭时刺耳的声音。
“昨晚还勉强能关上，我早上起来想透个气，后来再关就关不上了。”韩书臣火。
瑶宇庭跟上去，开窗关窗试了下，窗户拉到一半就卡住了，怎么都拉不上。也就是这几天没下雨，要是刮起风下起雨，这房子都得淹了。
瑶宇庭把包扔桌上，拿起扳手敲了敲窗链：“是这个坏了，得换个新的。”
韩书臣伸头过去看：“这个好换吗？”
“不一定。”瑶宇庭说，“这窗户太老了，现在都不做这种窗链了，市面上不一定能配到，最好是换个窗户。”
天阴沉沉的，看着很快就要下雨的样子，房间没窗户不行，但这毕竟是医院的房子，韩书臣也不好私自就换了，八成要打报告走流程，一套手续下来估计得要个两三天才能搞定。
瑶宇庭看了下天气预报：“这两天有雨，马上台风就要来了，你先跟医院报备下，特事特办吧，不然等台风过境更找不到人帮你修了。”
瑶宇庭办事利落，坐下就开始联络师傅过来帮忙。他本来想说大不了让韩书臣回民宿再住几天，考虑到台风天医院肯定需要人手值班，到时候韩书臣两头跑不方便也不安全，两下一想当机立断今天就要给韩书臣换了。
挂了电话，瑶宇庭说：“下午师傅来量尺寸，我加个急，争取今天给你搞定。”
韩书臣下午还要坐诊，瑶宇庭也想到了这一层，在他开口前又说：“你一会去上班，钥匙交给我，房间里贵重物品你带走。”
“你在这儿吗？”韩书臣问。
“嗯。”瑶宇庭点点头，“我看着他量了尺寸就走。”
韩书臣一直觉得瑶宇庭待人周道细致，处事妥帖靠谱，不管是别人考虑到的，还是考虑不到的，他都能给你想好。他就像最后一层保护伞，永远垫在底下，仿佛能给所有人兜底。
韩书臣有点不习惯被人这么照顾着，一时对瑶宇庭广发的善意感到无所适从。
“我怕耽误你事。”韩书臣说，“我凑活住几天也行。”
“别凑活。”瑶宇庭看了看窗外，外面眼见着飘起了细小的雨滴，“这雨有的下，窗户不能少，能装尽早装。”
雨淅沥沥地落下来，老旧的茶色玻璃上沾着水珠。
韩书臣看了瑶宇庭一眼，叹了口气，有些认真地说了句：“宇庭，我要怎么谢你呢。”
瑶宇庭微微一顿，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对韩书臣的事情在意的过了头。他害怕这份在意和热情令韩书臣不适，也担心自己给韩书臣带去了麻烦与负担。
“谢什么。”瑶宇庭低头笑了，笑容显得尴尬和无奈，然后说，“这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我说了，你在我的地盘，有麻烦我罩。”
韩书臣抿起嘴，看上去还想说些什么，瑶宇庭没让他说出口，催人去上班：“快两点了，你还不走？”
韩书臣确实得走了，他把钥匙留给瑶宇庭，先回门诊室听诊了。
瑶宇庭找的安装玻璃的师傅是老熟人了，姓季，民宿的窗户就是他家装的。季师傅也很靠谱，接了电话没二十分钟就过来量尺寸，按常来说窗户安装和制作工期最快得三天，季师傅给瑶宇庭加急再加急，最后告诉瑶宇庭，怎样都得到明天，现场没这个尺寸的玻璃，工厂还得裁切定做，明天是极限了。
瑶宇庭没为难季师傅，交了订金，约了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季师傅过来安装。
雨有下大的趋势，窗户敞着口不行，瑶宇庭跑了趟旁边的市场，买了块挡雨的帘子，好歹先装上凑个数。
接着他去门诊楼给韩书臣还钥匙，韩书臣刚好看完一个病人，瑶宇庭见缝插针进了门，把钥匙放韩书臣桌上：“我先去工地了啊韩主任，我们电话联系。”
韩书臣“哎”了声，没叫住人，瑶宇庭匆匆地走，头发湿湿的，不知道刚才去了哪，看样子是没带伞所以淋了场不小的雨。
雨越下越大，屋外的风擦着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
韩书臣坐诊到晚上七点才有空看手机，瑶宇庭下午那会就给他留言了，说窗户最快明天能装，让他先将就一晚。韩书臣道了谢，退出去看见今日最新的新闻，台风已经到达沿海地区，琼州岛全面停工停产停学以应对台风天气。
每到这种时候最忙的就是医院，早上开职工大会的时候院长就已经和各科室沟通过，要求台风天每科至少一名医生在岗，保证医院正常运转。心外科的排班也出来了，基本还是留韩书臣在门诊，另外刘国栋和即将结束义诊的周志明轮流做手术台。
韩书臣关了手机，查看了下邮箱，华科给瑶村的医援设备原本下周就要到瑶村了，现在赶上台风，估计时间上也要延缓几天。他给华科那边的对接人打了个电话，对方说确实考虑到琼州的天气情况和人员安全，那批设备要延缓发货了。
韩书臣表示理解，打了份报告给县医院更新最新的情况。
忙完天黑透了，食堂打包了份饭回到宿舍。外面狂风暴雨，原以为窗户关不上房间多半已经不成样子。到家一看，漏风的窗口遮起了一道防雨帘，那帘子密密实实钉在窗框上，愣是没让一滴雨漏进来。
韩书臣把饭搁在桌上，他忽然就想起瑶宇庭沾湿的头发和匆匆的背影，心里像是被蚊子蛰了一口般刺挠。
手机响了，远在北城的母亲看新闻说琼州在刮台风，打来问韩书臣好不好。
韩书臣靠在窗边，抬手摸了摸干燥的遮雨帘，说道：“放心吧，我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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