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夜聊 Fe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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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在这种高强度的暧昧闪击下，宁舟的自我认知需求久违地到达了顶峰——她需要更新自己的知识模块。
她头一回意识到，她得重新认识自己，正视自己一度丧失的情感。
她要把那份缺失的拼图找回来，补全曾被扼杀的“本能”。
可谁能给她指点呢？
Enta那边，母亲和妹妹都还在家族的监视之下小心生存，【Silver Rose】里没有和她真正交心的成员，【Vision】她才刚加入不久，其中最熟悉的人正是让她纠结不已的“源头”；随安这边，她从不社交，身边没有几个朋友，唯一还算相熟、能处理此类问题的江挽这学期又和江月一起去新加坡交换了，恐怕没有空余的时间为她简答。
如此一来，她能问的人，只剩下交情很浅但天天见面的室友，付桉澜。
虽然对方是E区的人，所属组织未知，立场未知，与其过多交流会有一定风险，但……她懂得比自己多，因为在她们为数不多的聊天里，对方透露过自己以前出于个人兴趣、也为丰富申请文书，做过一段时间的线上情感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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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B1209宿舍内，向来高冷的宁同学头一回主动搭话，给她亲爱的室友制造了一个充满“惊吓”的冬夜——
“Lyra（1），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一些……特殊的问题，想请你帮我解答。”
彼时付桉澜刚整理完笔记，闻言转过头，愣了一下，似乎是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然后才反应过来，将椅子转到宁舟这边，认真地回答。
“嗯，当然，我没有别的安排。想问什么，可以尽管说。”
她的温和|很好地缓解了宁舟第一次主动找话题的紧张，于是，她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的问题。
“我看上去……像bisexual（双性恋）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好在，付桉澜再次反应过来，立刻把话接上了。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她一脸讶异，细长的眉尾微微提起。
宁舟习惯性抿唇。
“就……有点疑惑。”
她好像并不排斥迟影的触碰。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和小风、和付怀羽、和……迟影，是类似的？
付桉澜低眸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像，又不像。”
“嗯？”
“真要说sexual preferences（性取向）的话，你看上去……更像……嗯……”
小银狐顿时竖起耳朵，“像什么？”
付桉澜的语气很委婉，内容很直白。
“Lesbian。”
宁舟下意识挑眉。
这在她意料之外。
对面找回了一点以前做咨询的状态，见状，开启进一步追问。
“你之前有喜欢过男生吗？”
“没有。”
“女生呢？”
脑海中浮现出迟影的身影。
“不太确定。”
“好吧。其实，在我看来……你挺适合姬圈的。”“就是les的圈子。”
宁舟疑惑地眨眨眼，“为什么？”
向来温柔似水、游刃有余的付学霸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有些语无伦次。
“嗯……大概就是……直觉（姬达）。”付桉澜顿了一下，然后又问，“你对这个群体了解多少？”
宁舟低头作思考状。
“我知道Top，Bottom，Verse，Masculine 和Feminine（在暗网上学的），但不太理解东亚地区流行的，就是内网上常用的1和0、攻和受，以及T和P。”
付桉澜极轻地咬了一下唇。
“Well，1和攻其实就是Top，0和受等同于Bottom，Vers……用我们说法就是可攻可受或0.5；T，也就是Tomboy，相当于Masc，P，也就是Pretty girl，相当于Fem。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小银狐点点头。
“嗯，能理解。”
她继续耐心地引导，“那，假设你处在女同性恋关系中，你觉得这里面哪些词比较适合用来形容你？或者说你对自己的初步定位是什么？”
宁舟再次不自觉抿唇，思索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Fem vers，可攻可受的P。”
“嗯……这样……跟我想得差不多。”付桉澜伸手扶了一下蓝光眼镜。
“你想的是什么？”宁同学好奇地追问。
“Fem，Vers bottom（偏受型的可转换者）。”
宁舟：“……我看上去很像0？”
付桉澜继续维持表面平静，“嗯。”
小·认真思考版·银狐：“好像也不是不行。”
付桉澜耳根已经有些红了。
“嗯，而且，你这个类型通常也很受欢迎，嗯……就像我妹妹说过的那种……清，冷，受？应该是。”
小银狐随即歪头表示疑问。
“清冷受？”
“对，就是长相高冷，性格也比较冷淡的bottom。”
宁舟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以一个有些紧绷的姿态原地消化了好几秒。
这些都是她从未接收过的新信息。
“哦……我，大概，懂了。”“谢谢你。”
付桉澜忍不住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
“没事。”
下一秒，她想起来还有一句要问的话。
“哦对了，所以，你来问我这些的原因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这回，轮到宁舟脸红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付桉澜在内心暗笑。
唉，没想到瑟琳家族继承人也有这么手忙脚乱圆谎的一天。
但很快，她内心的这份笑意就消失了。
因为，她知道这背后的缘由。
“是因为迟影吧？”
这次，她的表达也相当直接。
宁舟愣住了，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擦过微凉的椅垫。
她怎么知道。
“你……”
付桉澜莞尔一笑，面色柔和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我很早就看出来了。”
“你和她，一直都不只是普通朋友，最近也走得格外近。”
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从来都不一样。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沉默了很久。
“好啦，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你也该休息了。”
宁舟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表。
“嗯，好。”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
“Anytime.（随时愿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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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宁舟躺在床上，闭上眼。
她最近总把注意力放在与迟影的重新建联和关系拉扯上，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注记忆碎片的事了，直到此刻，她才突然发现——之前纠缠自己的梦魇已然在时间的流逝中消失不见。
几个月前，在与江挽的那则特别通讯以后，她就听从她的建议，借自己之前在本家做过的思维阻断训练，尝试不去回想那两个记忆碎片，结果真的淡忘了。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出现过失眠的情况。
因此，她也逐渐相信了江挽的说辞——或许自己真的只是被地下城的异常磁场影响了而已。
而白天中，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迟影看她没再出现走神情况，明白江忱给的方法奏效了，也放下心。
江挽告诉过她宁舟也有了记忆碎片，所以她一直很担心，也很犹豫要不要向她坦白部分真相。江挽猜到了她的困扰，把自己的分析分享给她，最终两人共同决定，先按下不表。
………
夜色深沉，窗外只有零星灯火。
微风拂过深红色的外墙，无声地带走细碎的尘埃。
一切都暂时回到了正轨。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夜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