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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抱恙 周瑜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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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计划五月中旬回寿春,这样他还能和孙策在一起多待几天。
“兄长,二哥呢?他没跟你回来吗?”孙翊找上孙策。
“他在富春找你姐姐。”
“那我要去找他!”孙翊习惯跟着孙权,在家里老是被弟弟妹妹缠着,他们太幼稚,他没什么耐心哄着他们。他不想做兄长,他只想当弟弟。
孙策无奈,孙翊和孙仁脾气像他,性子刚;孙匡像孙权,性子柔。性格互补的人更容易玩到一起去,因此孙翊喜欢和孙权玩,孙匡喜欢和孙仁玩。
“你二哥如今是自顾不暇了,你别指望他能照顾你。”
“我也可以照顾二哥呀!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去陪他,他也有个说话的人。”孙翊据理力争,让孙策左右为难。
“求你了兄长,”孙翊拽着孙策的衣袖摇晃,一扭一扭的,“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我可以跟二哥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孙策骤然笑起,“未免有些言重了。行吧,六月我叫人把你们接回来。你二哥要是不肯,你可得帮忙。”
“遵命!”
孙策派吕蒙贴身保护孙翊,又传信给留在吴郡的朱治,命他将孙权和孙翊接到他的官邸居住。
……
“兄长,举高高!举高高!”孙仁握住孙策的腰带要往孙策背上爬,孙策顺势蹲下来,孙仁就趴在他的背上。
孙策回身看抱着他脖子的孙仁,反问道:“这样怎么举高高?”
孙仁就放开他,绕了半圈转到孙策身前来,背对着他。孙策两手托着她腋下,“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孙仁半蹲着。
“一,二,三!”
“呜呼!兄长,再高点儿!再高点儿!”
周瑜抱着膝上的孙匡坐于廊下乘凉,看到孙仁兴奋的样子,孙匡蠢蠢欲动,指着他们央求道:“公瑾兄,我也要。”
“你太小啦!”周瑜刮刮他的鼻尖,“姐姐长大了,等你长到姐姐这么大才可以。你这小脑袋瓜太嫩,一晃变成糨糊了怎么办?”
孙匡低落地垂下小脑袋,斜靠在周瑜怀里。周瑜轻拍他的肩膀安慰:“公瑾兄带你去荡秋千好不好?荡秋千也好玩的。”
“好!”
于是周瑜抱着孙匡起身,他一只手环绕着孙匡身体,孙匡则坐在他另一侧小臂上。周瑜兀自整理好衣衫,正准备跟孙策知会一声,一抬头就看到孙策几乎是将孙仁抛起来,孙仁飞到最高点都脱离了孙策的手。
“伯……”周瑜正要大喊,忽然意识到一喊让孙策慌了神更容易把人摔了,赶忙住了声。眼看着孙仁平安落地,又要重蹈覆辙时,周瑜一个箭步冲上前攥住了孙策的手臂,喝住了他进一步行动,“嘿!”
“怎么了?”孙策还懵懵的。
“怎么了?还好意思问,你都快把仁仁扔天上去了!”
“你好夸张,”孙策哭笑不得,“我怎么能把人扔天上去?”
“她都离开你的手了!”
“这样才好玩呢。”孙策冥顽不灵。
“你还不知悔改是不是?”周瑜紧皱着眉头训斥。
“公瑾兄,我喜欢这样玩。”孙仁扯扯周瑜腰间挂着的玉佩,为孙策开脱。
周瑜侧着脸,抿起嘴唇,斜眼瞥着孙仁,似有责怪之意,又捏捏她的小脸,“大的不听话,小的也不懂事。”
“我们二人乐在其中,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周瑜瞪了孙策一眼,孙策就噤声了。“我带着阿匡去荡秋千,你们在这玩吧。不许离手,你听见没有?”周瑜戳了两下孙策的胸脯,孙策捂着胸口笑着,“遵命。”
周瑜抱着孙匡刚走,孙策又想见他,二话不说抱起孙仁追了上去。孙策蹑手蹑脚跟在周瑜身后,示意怀里孙仁拍拍他的肩膀,周瑜回头一看,“诶?你们怎么来了?”
“仁仁也要荡秋千。”
“才不是呢!明明是兄长想让我荡秋千。”孙仁义正辞严地纠正。周瑜会心一笑,腾出一只手来拍拍孙策后腰。
……
行李都已收拾妥当,周瑜翌日清早出发。晚上周瑜总觉得口干,一直在喝水润喉,他问孙策渴不渴,孙策摇摇头。他自己也奇怪,明明天气不热,他也没出汗,怎么会这么渴?
天还未亮的时候,周瑜又觉得口干,忍不住吞口水,这一咽直接将他痛清醒了。
听到周瑜的痛哼,孙策立即醒了,环抱着他:“公瑾,怎么了?”
“我……”周瑜声音哑到几近失声,只得用微弱的气声回他,“嗓子好疼。”
“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周瑜连喝水都很艰难,一次比一次痛,知道这是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吞的是刀片。最近也没受过凉、淋过雨,可能是太劳累的缘故,医师给他开了几副药。周瑜本来只是嗓子疼,倒没有其他什么症状,准备按计划出发的,可是刚用过早膳,身上就烧起来了,这下是走不成了。
“你看,上苍都不想你我分开,要强留你在我身边。”孙策一面担心,一面又有些窃喜,“去了那边也没人会像我一样悉心照料你,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病,等病好了再走不迟。”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周瑜苦笑道,见孙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他怪孙策,“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这么高兴。”
“哪有?要是以你生病为代价留下你我当然是不愿意的,但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还好意思怪我。”孙策捧着他的脸要亲他,周瑜匆忙别过脸,“别,别染上病气了。”
“没事的。”孙策只好退而求其次,亲亲他的额头。
白天活动活动、晒晒太阳还好些,到了晚上就开始吃苦头了。
因为难受周瑜休息得很早,天还没黑就躺下了。孙策着手准备攻打会稽郡,就在屏风外的正堂处理军务。可是周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动来动去,听到声响孙策立即来到他身边,坐在榻沿抚着他的额头,“公瑾,怎么了?”
周瑜睫毛被泪水打湿,听到孙策的声音眼泪更是汹涌,他急不可耐地坐起来扑进孙策怀里缩成一团,眉头紧皱,可怜巴巴地哭道:“我难受……我身上难受……”
孙策下巴贴着他的颈侧,他身上滚烫,比他身上还热。孙策提起被子将他全身裹住抱在怀里,拨动他散乱的长发,“盖好被子。哪里难受?嗯?”挺拔的鼻梁轻压他的脸肉。
“胳膊好痛……”被子底下的手乱窜,胡乱抓着手臂,两腿屈曲着,“腿也痛……”
“来,你躺下,我给你揉一揉,揉揉就不痛了。”孙策作势要将他放倒,周瑜哼哼着闹起来,“不要!我要你抱着。”
“好,那我抱着。”他一手包围护着他,一手伸进被子里从手腕一路向上揉捏小臂、上臂、肩膀。周瑜抓住他的手,引他到酸痛最甚的位置,“这里用点力。”
“你用力呀!”周瑜再度不满地抱怨。
“痛了就老实了。”孙策不敢使大劲,平时一动就说痛,生病了反倒吃劲了。
“用力才不痛,你用力……”
孙策沿着他的肌肉往深处按,周瑜这才不闹了。两条手臂都按过了,周瑜依偎着他睡着了,他好将他放倒,又去给他揉腿。应该是不痛了,周瑜侧躺着开始不愿意孙策动他了,便缩起腿来。
“用之即弃,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兔死狗烹。”孙策在周瑜耳边低语,周瑜听见了,心虚地忍着笑要躲,被孙策抓住用力亲了耳朵。“睡吧,我就在外面,难受了叫我。”孙策将他蜷起的腿拉伸展些,掖好被子出去了。
等孙策将他抱回怀里睡的时候,周瑜正在发汗,耳缘又红又热。孙策将肩膀垫在他枕下,想让他躺得舒服些。“伯符兄,我是不是很热?”周瑜两颊潮红,孙策手背贴于其上,确实很烫。他用嘴唇去试他额上的温度,周瑜说他是趁人之危。
“好心当成驴肝肺。”孙策又起了坏心眼,故意伸进他寝衣里,掌心覆在他腹部。周瑜弓起背来不让他摸,他越是躲,孙策越要按在那里。“哎呀!你欺负病人!”
“就要欺负你,”孙策贴在他耳旁恶狠狠道,“就是要欺负你。”
“你好烦,你好烦!”周瑜在他怀里乱动,孙策束缚着他,“快睡觉。”
不多时周瑜身上的汗几乎将寝衣浸透了,好在发汗后体温也降下来了。“伯符兄,不舒服。”周瑜嫌弃湿衣服粘腻腻地贴在身上,想换掉。孙策担心一脱衣服又受凉,只好让他先在被子里待着,他去取来干净的衣服放进被子里暖热,才敢帮周瑜换下湿衣服。
“伯符兄,你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折腾到后半夜,靠在孙策怀里,身体舒服了,周瑜嘴就甜起来了。
“还算有点儿良心。”孙策伸过脸去索吻,周瑜抱着他的脖子送上热吻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