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双璧》槭槭

246、离分 196

　　196年春，董卓余部李傕和郭汜在弘农郡的曹阳涧一带追击汉献帝及公卿百官，保护汉献帝和文武百官的杨奉被凉州军打败，献帝逃到黄河北边。

　　袁术以为时机已到，召集部属们开会说：“如今刘氏天下已经衰微，海内鼎沸，我们袁家四代都是朝中重臣，百姓们都愿归附于我。我想秉承天意，顺应民心，现在就登基称帝，不知诸君意下如何？”

　　众人听了，谁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有主簿阎象发言道：“当年周人自其始祖后稷直到文王，积德累功，三分天下可说有他们的两分，可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做殷商王朝的臣子。明公您虽然累世高官厚禄，但恐怕还比不上姬氏家族那样昌盛；眼下汉室虽然衰微，似乎也不能与残暴无道的殷纣王相提并论吧！”

　　袁术听了阎象这番话不吭声，心里却是非常恼怒。又令人召张范前来，张范以疾病推辞，令弟弟张承前去。袁术对张承说：“过去周王室衰颓，就出现了齐桓公、晋文公的霸业；秦朝政治失败，汉朝就接替利用其势而兴起。现在我凭借土地广阔、士民众多的优势，打算求取齐桓公那样的福分，追随汉高祖的足迹，怎么样？”

　　张承回答：“这事在于德行而不在强力。如果谁能推行德政，以此来统一天下人的愿望，即使只凭着匹夫的资历，而去成就称霸称王的功业，也是不难的。假如有超越本分的追求，冒犯天时而轻举妄动，那众人就会抛弃他，谁还能使他兴旺呢？”袁术很不高兴。

　　曹操平定兖州，趁势东侵陈地。正月，曹操军临武平，袁术所置的陈相袁嗣投降。

　　袁术自入扬州，与徐州牧陶谦逐渐不和。先是袁术自称徐州伯，之后陶谦又将从寿春前往江都的吕范当成觇候收捕拷问。陶谦死后，刘备提议将徐州让给袁术，徐州人不从，请刘备领徐州。陈登等人又遣使告知袁绍，袁绍也同意刘备领徐州。自此，徐州与袁术断绝关系。

　　正月，袁术引兵北上徐州攻打刘备，又任命吴景为广陵太守。刘备率军与袁术相持于盱眙、淮阴。相持一个月，双方互有胜败。

　　袁术与刘备交战时，回信给吕布说：“过去董卓作乱，破坏王室，祸害袁氏门户，袁术举兵于关东，未能诛杀董卓。将军杀死董卓，送其首级，为袁术扫灭仇耻，使袁术明目于世，死生无愧，这是第一件功劳。昔日金尚率兵向兖州，南至封丘，为曹操所逆击，流离迸走，几至灭亡。将军攻破兖州，使袁术明目于远近，这是第二件功劳。袁术出生以来，未曾听闻天下有刘备，刘备举兵与袁术对战；袁术凭将军神威，得以击破刘备，这是第三件功劳。将军有三大功劳，袁术虽然不够聪明，但愿意尊奉将军至死。将军连年攻战，军粮较少，如今我愿送二十万斛米，在道上迎接将军。不但如此，粮食还会不断赠送；如果将军缺少兵器战具等物资，也可一并禀报，袁术必当听命。”

　　吕布看后大喜，于是率兵前往下邳。当时下邳守将曹豹与刘备手下不和，也派人迎接吕布，吕布一举攻破下邳。刘备得知后方被袭，只得引军退还，到达下邳时，军队崩溃。

　　刘备收集散卒，东取广陵，被袁术军击败，只得向吕布请降。吕布怨恨袁术不愿再送粮，于是以刘备为豫州刺史。吕布令刘备屯小沛，与自己并力攻击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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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乌程县令被刺杀，尸体被悬挂在县廷正门。

　　三月，乌程县丞与县尉先后被砍死在家中。

　　四月初，监狱的狱史在官道被截杀，曝尸荒野……诸如此类的命案层出不穷，一时间乌程县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她是疯了吧！”孙策看着下属搜集来的一桩又一桩命案的辞牒，上面的每一个都是害死宋临峰的直接或间接凶手，心中忧怒交杂，暴跳如雷，将案卷重重摔在桌案上。再这样下去，宋若梅被查到也是早晚的事。可是孙策如今立足未稳，乌程县尚且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如果真的被抓住，能不能保住她也难说。

　　“兄长，我去乌程找她。”孙权生怕自己晚去一步，见到的就是宋若梅的尸体。

　　“你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她还没找回来，你又跑了，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孙策在屋内来回踱步，他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忿忿坐下，忧愁地扶额苦叹。

　　“将军，或许不是宋姑娘做的呢？这辞牒上也没有凶手的消息。”吕范上前来为孙策分忧解难，“乌程是贼寇的窝点，官吏与贼寇互通有无，压榨百姓，冤假错案时有发生，百姓苦其久矣。将军难道不知当年的黄巾军吗？”

　　“你是说那里的人想造反？”

　　“这我也不好说，但是宋姑娘势单力薄，短短数月就杀掉乌程县上层官员实在是有些困难，或许还有别人也在做着和宋姑娘相同的事也未可知。”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孙策犹疑地点点头，若真如此，至少宋若梅被抓的风险就大大降低了。

　　四月中旬，乌程县武库被洗劫一空，郡县震动。

　　“子衡，果真叫你说中了！”孙策是五味杂陈，高兴的是郡县现在都在调查武库的事情，宋若梅暂时是安全的；担心的是宋若梅如今依旧是下落不明。

　　“将军，乌程县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宋姑娘要报仇总得住在附近。城内人员混杂，不好藏身，将军何不派人查查乌程县周边村落，那里人际关系简单，想找一个新搬来的外人应该还是容易的。”

　　“就照你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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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若梅的事情已经让孙策忙得焦头烂额了，袁术那边忽然发难，他认为周氏扶持孙氏别有用心，于是他撤了周瑜叔父周尚的职，命从弟袁胤代替周尚担任丹阳太守。

　　周瑜担心袁术针对孙策，孙策如今刚刚起步，根基未稳，就像襁褓中的婴儿，正待茁壮成长，袁术若是存心打压孙策，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孙策与他打起来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孙策匆忙赶回曲阿与周瑜商讨计策。

　　“若梅的事情怎么样了？”周瑜迎回孙策，冷风把孙策的脸吹得僵硬，周瑜两手捧着给他暖热。

　　“子衡在富春陪着仲谋继续寻找线索，只是一直没有她的踪迹。”

　　“若梅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要过分忧心。”

　　孙策叹着气，“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想的是我先随叔父回到袁术那里打消他的疑虑，日后我再伺机回来。”

　　孙策几个月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这句话几乎压垮了他，他默默垂首，掌根不住地揉搓着发涨的眉心。

　　周瑜心疼地抱住他，每次他快哭的时候就会这样，“双鸟暂时离分，必有重逢之日。我们身体远隔千里，心却是紧紧相依的。我只是暂时回去，一有机会我就会回来，好不好？”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以前不都说好了。”孙策难以接受，头撇到一边去了，不多时眼泪顺着眼尾落了下来。

　　周瑜捧着他的脸，他知道他压力很大，“我多陪你几天好不好？叔父先去袁术那里探探他的虚实，等有消息了我们再做打算。嗯？”周瑜蹭蹭他的鼻尖。

　　“宋伯伯死了，若梅失踪了，仲谋留在富春，现在连你也要走……”

　　“那我不走了。”周瑜紧紧抱着他安慰，揉搓着他的后背，“我不走了，一直陪着你。”

　　“我不想和你分开。”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这个袁术，处处为难你我。”

　　“所以啊，我在袁术那里打探他的底细，也能结交好友，你攻城略地，只有我们队伍壮大了才能跟袁术抗衡呐。”

　　只有强大的人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孙策疲乏不已，紧抱着周瑜，让他枕着自己的臂膀，冷静些许，“公瑾，你是我的军师，我都听你的。”

　　周瑜搂着他的腰，许诺道：“等你攻占会稽我就回来，到时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