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双璧》槭槭

240、全胜 195

　　195年春，孙策军驻历阳，刘繇坐镇曲阿，沿长江布防：派樊能、张英驻守江北横江、当利两大渡口封锁渡江路线，笮融、薛礼镇守江南秣陵要塞，扼守通往曲阿的要道，依托长江天险层层防御。

　　战前孙策、周瑜、程普、黄盖、韩当、朱治在帐内一同商议作战计划，他们将沙盘按地图位置摆好。

　　刘繇军在江上用粗铁链串联木栅横贯江面，锁住主航道，使战船无法正面强撞。横江、当利、牛渚的江岸设堡垒，有步兵和弓箭手扼守登陆滩头，以期孙策军上岸时从三面放箭、投掷滚木礌石。尤其是牛渚营，它既是江岸堡垒，又是粮草军械库，围墙更高更厚，墙外挖壕沟、设置拒马、尖木桩，是沿岸江防的后勤支点，一旦攻破，整条渡口防线将全面崩溃。

　　枪打出头鸟，孙策指着沿岸最突出的横江：“我率主力军正面猛攻横江渡口，这样一来，樊能必将其下预备队全部调到正面防守。只是，张英部队驻当利口，离横江最近，必会驰援，我需要水军牵制他们。”

　　“我愿率一千水军配合将军，”周瑜上前毛遂自荐，站在孙策身边比划着沙盘，“我派一队偏师偷渡浅滩，从后方夹击。这样就能将樊能和张英军队撕成一块一块的散军，让他们无法相互照应。”

　　“好！就按你说的来。”孙策拍拍周瑜肩膀。

　　程普却心生顾虑：“将军，公瑾以往从未独自统军，若是中间发生什么差池，只怕无法和将军呼应。”

　　“总是要有第一次的，我相信公瑾能担大任。即使有什么变故，程公和黄盖将军也能策应我。”孙策指着牛渚营，“我与公瑾在前方牵制樊能和张英，趁守军集中在横江滩头，二位老将军可要为我们抢下这块肥肉来。”

　　“将军要我突袭牛渚？”程普凑到孙策身前来，“牛渚是大后方，即使有将军在前方拖住主力，这里的守军必不会少，我带着水军强渡，短时间内怕是不能集结成大部队。”

　　“哎~”孙策声音打着转，“何必趁那时强渡呢？”

　　程普先是疑惑，很快豁然开朗：“将军是要我提前趁夜偷渡，蹲守在岸边，这样将军一声令下我们就能立即登陆抢滩了！”

　　孙策大笑：“知我者，程公也！”

　　“韩当、朱治，”孙策一喊，两人便走上前来，“我要你们率一支精锐部队偷袭江岸望楼、烽火台，这样他们就看不到渡江动向，无法及时调兵，到时江岸上他们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了。”

　　一经商议，几人达成一致，便各司其职。韩当、朱治是最先出发的，孙策军中战船短缺，韩当、朱治所带人少，占一只大船不划算，目标也太显著，恐被发现，便带领精锐部队连夜就地砍伐芦苇、竹木扎成浮筏，利用夜色和岸上的大雾从守军防备薄弱的偏僻浅滩上岸，绕开重兵把守的主渡口。

　　等韩当、朱治所带精锐上岸，他们点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小火把向着孙策这边左右摆了三下，孙策看到了，立即叫人回应他们，也点起火把晃动三下。韩当、朱治收到信号便将火把丢到江中灭掉，蹑手蹑脚地潜入敌营中观察。

　　这边韩当、朱治刚走，那边程普、黄盖也都清点好了士兵，他们将乘小船趁夜偷渡，但他们不会上岸，因为他们人太多了。他们会借着芦苇荡藏身，待孙策和周瑜开始进攻，吸引敌军注意后他们便抢滩登陆，强攻牛渚营。

　　营中只剩孙策和周瑜的部队了，周瑜兴奋不已，他遍读兵书，如今终于能亲身实践了。孙策劝他休息一会儿，周瑜说等明天打完胜仗再睡不迟。

　　半夜，韩当和朱治带着精锐爬上望楼，当值的士兵有些正在睡觉，即使没睡精神也十分懈怠，他们悄声翻过围栏，不等守卫的士兵有所反应便一刀了结了他们的性命。他们相互策应，相邻的十几个望楼悉数被他们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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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换班的士兵来了，喊着望楼上已死士兵的名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觉，擅离职守，我要去告你。”一登上楼，入目便是大片的血液，震惊之余士兵想要呼喊，被人捂住嘴一刀割喉，了却后患。

　　“将军！”守岸的士兵慌忙前来禀报樊能，“孙策正在强攻渡口！”

　　“什么！”樊能匆忙穿戴好铠甲，派兵前往阻击。

　　孙策站在最前方的战船船头，其余战船则以翼型在头船两侧向后展开，大船两侧紧跟十几艘小船辅助。孙策提早派水军在大船外层厚涂生桐油，辅以混合生石灰膏隔绝大火，在船舷外悬挂浸水皮帘、厚毛毡以防火势蔓延。

　　“放箭！”在距离江上横贯的木栅还有数十丈时，孙策一声令下，一排弓箭手手持长柄火折子点燃头部裹着粗麻布和干艾草、浸满动物油脂的纵火箭，一瞬间，几十支纵火箭齐齐发射，正中木栅。霎时间火光连成一片，直冲云天。干燥的木栅须臾便被烧成灰烬，断裂开来，小船冲到前方，小兵们或是用长钩矛将仍旧燃烧的残存木栅勾住拖拽到一旁，或是用斩钩斧将栅体绳索砍断，拆分成零散小火木，使其分散熄灭，无法聚成连片火障，以防阻碍主战船的行进路线。

　　孙策所在大船一路畅行无阻，快速抵达江岸，身后紧跟的战船也都依次抵达。士兵们如过江之鲫从船上纷纷跳下，一拥而上，抢滩登陆。敌军弓箭手也很快抵达，匆忙放箭，最前方的士兵高举盾牌抵挡猛烈的攻势。等箭矢攻势暂缓，孙策一马当先，骑兵紧随其后，主将在前开路，步兵备受鼓舞，浩浩荡荡冲进敌营，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樊能见大事不好，慌慌张张地派传信兵前去找张英求援：“快去通报张英将军前来助阵！”

　　传信兵还未赶到，就被周瑜的水军阻隔了退路。张英听到喊杀声赶去支援，见周瑜手下步兵已经登陆，急忙乘船走水路，周瑜早就料到他们的动向，已经安排好水师在江上扫荡敌方救援船只和斗舰，清除江面一切障碍，将张英水师撕得支离破碎。

　　孙策步步紧逼，樊能连连后退，朝着望楼大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孙策的人都在哪里？还不速速汇报！”望楼里探出一颗脑袋，是韩当，可惜距离太远，樊能也看不清是谁。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韩当正张弓朝他放冷箭，一箭便刺穿了他的肩膀，随着一声惨叫，樊能从马上坠下，周围士兵急忙搀扶起他，护送他撤退。

　　十几个望楼里的士兵配合默契，有的放冷箭，有的放纵火箭，地面上四处起火，乱成一团。朱治趁此时机命人将望楼顶上的带有“樊”字的牙旗斩断丢到地上，换上预先备好的“孙”字牙旗。营内大乱，不少士兵边哭边喊：“我命休矣！我命休矣！”

　　“杀呀！！！”这边孙策和周瑜取得初步战果，那边程普和黄盖率领埋伏了一晚的步兵奇袭牛渚营，牛渚营的守卫已有大半前去渡口支援，如今营内空虚，步兵很快在滩头登陆，攻占坞堡。守军军心溃散，失了粮草，主帅又受伤撤退，他们也无心作殊死搏斗，死的死，逃的逃，牛渚营不攻自破。

　　三路人马相互呼应，夹击包抄，江上堵截，岸上合围，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