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双璧》槭槭

239、自立 医馆门

　　医馆门户大开，孙权依旧规规矩矩地立在门外，拿起门上的铁环敲了敲门。

　　“啊！仲谋！你怎么不直接进来？”徐茂行正在药房抓药，闻声出来瞧瞧，见是孙权赶忙来迎接。

　　“茂行兄，好久不见。”孙权躬身行礼。
　　徐茂行上下打量着他，捏捏他的膀子惊叹道：“你怎么变化这么大？长这么大个子，我上次见你时你还是小小一只呢，要是在路上遇到我都不敢认。快进来快进来。”一边寒暄一边招呼着他进门。

　　宋临峰在正堂写着药方，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向外张望着。徐茂行跨过门槛，玩笑般跟宋临峰讲：“师父，你女婿来了。”

　　宋临峰皱着眉头笑骂：“胡说些什么？”意料之中的反应，徐茂行得意地耸耸肩膀。
　　孙权跟着他进屋，宋临峰笑盈盈地站起身来，
　　“仲谋，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宋伯伯！我也才刚回来，都两三年没回来了，想见见你们，便不请自来了。”孙权给他们带了些礼物，又招来宋临峰的责怪：“你怎么这么见外？说了多少次不要带东西来。”

　　“哎呀，不过是些时兴的瓜果。我们正好边吃边聊。”孙权迫不及待地在屋里四处搜寻。不等他问，徐茂行主动告诉他：“若梅出诊了。”

　　“去哪里了？我去找她。”孙权整装待发。

　　“去了有一会儿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你先小坐一会儿。”徐茂行按下孙权，让他小作休息，自己去准备茶饮小食。孙权也跟了上去，徐茂行不让他去，他非要跟着也拦不住，就随他去了，两人在后厨清洗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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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他们刚把水果切好装盘，宋临峰也泡好了茶，刚坐下叙谈，就听院子里一声“我回来啦！”宋临峰笑道：“这丫头真是有口福。”
　　宋若梅老远就听到屋里的说笑声了，一跳一跳地进来，脚边跟着阿狸，张口便喊：“伯符兄！”见是孙权便顿在门口，更是惊喜：“仲谋！你也来啦！”在屋子里瞧着，“伯符兄呢？”

　　孙权心生不满，站起身来走向她：“什么伯符兄？没有兄长，只有我。”

　　宋若梅满是惊奇地看向孙权，简直像是被孙权的声音隔空打了一巴掌一样，脚下一个踉跄，孙权一个箭步上前搀住了她，“当心点儿。”等宋若梅站稳就不管不顾地抱住她。

　　“仲谋，”宋若梅回抱着他，轻拍他的脊背，“你……你的声音为什么变了？”

　　“有吗？”孙权起身看向依旧吃惊的宋若梅，摸了摸自己的喉头。

　　“你的声音和伯符兄好像啊，我都分不清了。”

　　“有这么像吗？”孙权回身看向宋临峰和徐茂行，征询他们的答案。

　　徐茂行轻笑两声，抓抓头发：“是有点儿像。”

　　“何止是有点儿？”宋若梅反驳他，“分明是一模一样。”

　　“毕竟是一母同胞，像也是理所当然的。”宋临峰捋着胡须解释。

　　“我不喜欢，”宋若梅耷拉着脸，“我喜欢你以前的声音。”孙权之前的声音又亮又脆，显得现在是又低又沉。

　　“那也不能一辈子都是小孩音吧，”孙权安慰她，“现在这样才有男子气概。”

　　“哼！你以前的声音好听，现在你都不像你了。”宋若梅抱怨着，嘟着嘴巴坐在凳子上。

　　“别这么说，仲谋大老远来找你，一见面就不开心，仲谋会伤心的。”宋临峰安抚着她。

　　“就是的！”孙权义愤填膺道，“你这人可真是肤浅，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原来你只是喜欢我的声音。”嘴上“怪罪”，手上却诚实地递给宋若梅刚切好的甜瓜。宋若梅嘴巴扁扁的，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吃。

　　“怎么样？甜吗？”孙权偏头看她的反应。

　　宋若梅眼睛一亮，随即兴奋地点点头，实在可爱。孙权立即笑了，宋若梅是很务实的人，哄她的最好方法就是给她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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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若梅和孙权去看望祖父母，祖父母去赶集买些菜来招待他们。他们两个在家等着，并排躺在大通铺上。孙权一说话，宋若梅就盯着他看。

　　“看什么？”

　　“你的声音我不喜欢。”

　　“哎……”孙权无奈叹气，“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

　　“像老男人一样。”

　　“什么？！”孙权眉毛一挑，“老男人？”

　　宋若梅肩膀一抬，偷偷抬眼瞄他。

　　孙权不怒反笑：“你说我的声音像兄长，又说我的声音像老男人，你的意思是兄长是老男人喽？”

　　“你乱讲！”宋若梅激动地坐起身来，“我没这么说。”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孙权也跟着坐起来，“我回去就跟兄长告你的状去。”

　　“不行！”

　　“我就讲。”

　　宋若梅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孙权将她的手拿开，趁机提条件：“除非你亲我一下。”

　　“那你还是去告状吧。”宋若梅不吃他这一套，背对着他躺着。

　　孙权从背后抱住她，对着她的耳边恶狠狠道：“你这只大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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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室宗族大臣刘繇在194年被朝廷任命为扬州刺史，扬州刺史的驻地本在江北的寿春，但当时政局混乱，淮南一带已是袁术的势力范围，刘繇忌惮袁术，不敢前往扬州，打算南渡长江。吴景、孙贲将刘繇迎接到江南的曲阿，才使他得以在扬州立足。

　　袁术阴谋叛乱篡位，攻克周围各郡县。当时吴景已为丹阳太守，孙策又为袁术攻庐江，刘繇担心自己被袁术吞并，因此结下了嫌隙。

　　刘繇派遣樊能、于麋屯兵横江津，张英屯兵当利口防御袁术。由于吴景、孙贲是袁术所任用的人，刘繇便驱逐二人，二人退往江北历阳。于是袁术任命故吏惠衢为扬州刺史，并且让他与吴景、孙贲合攻张英、樊能等人，一年多也未能攻下。而刘繇被朝廷加授为扬州牧、振武将军，拥兵数万。

　　吴韵和孩子们都住在曲阿，如今曲阿已是刘繇的领地，刘繇又与袁术有积怨，孙策还是袁术的部将，他担心刘繇会对家人不利，便早早回了袁术营中与众将士商讨对策。吴郡都尉朱治是孙坚的老部下，过去曾任孙坚的校尉，太傅马日磾在寿春的时候，任命朱治为副官，后又被任为吴郡都尉。他发现袁术政德不立，就劝说孙策趁机收取江东。

　　于是孙策就去见袁术。孙策对袁术说：“我家旧日对江东人多有恩义，我愿带兵去帮助舅父征伐横江。横江攻克之后，我还可在当地召募士卒，大概能召募三万人。那时，我再率领他们助您平定天下，谋成大业。”

　　袁术知道孙策对自己不满，但他认为，刘繇占据曲阿，王朗占据会稽，孙策未必能有什么作为，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并表奏朝廷任命孙策为折冲校尉，代理殄寇将军，只给他配备一千多的士卒及相应的军需品，这一千余人中便包括跟随孙坚出生入死的程普、黄盖、韩当、朱治等一众老将，战马几十匹，宾客中愿意跟随者几百人。

　　一路上不断有人来投奔孙策，等到了吴景的驻地历阳时，孙策的兵众已发展到五、六千人。吴韵带着孩子已先从曲阿迁来历阳，孙策又将母亲弟妹迁往阜陵居住，以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此时孙策率军入历阳，将要东渡长江，于是写信给周瑜。周瑜率兵千余迎接孙策，并带去了船粮器杖，给他以大力支持。两队人马终于合二为一，孙策大喜：“吾得卿，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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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孙权不好再住在宋若梅家里，便在徐茂行家借住。一个月后，孙权得知消息，也要回家帮忙，而且孙策也答应他，这次可以带着他一起打仗。

　　“我们又搬家了，以后等安定下来我再带你去那里玩。”孙权紧握着宋若梅的手许诺。

　　“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受伤。”

　　“放心吧，兄长会保护好我的。”

　　宋若梅眼圈红了，孙权立即安慰她：“很快我们又会见面的。”见宋若梅也不说话，他又问：“要不我再多住几天？”

　　“算了，”宋若梅摇摇头，“过几天再走我照样要难受。你快回吧，家里人都等着你呢。”以往她去找孙权玩，每次走时孙权都要哭，她还嫌他娇气。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孙权要走，她也很想哭，但她觉得太丢脸了，一直忍着没哭出来。于是她懂得了一个道理——留下来的人最痛苦。

　　“下次还是我去找你吧，”宋若梅跟孙权说，“这样离别时我还好受点。”

　　“好，那就让我难受点儿。”孙权抓过她的手来，亲吻她的手背，宋若梅羞涩地抽回手，脸上终于染上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