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海遗珠［清代造反］》满通惠

5、舟山夜语 潮汐

　　潮汐涌动的近海海面上，借着潮流，清军的海军高歌猛进大败义军水师，将舟山群岛团团围住，张名振率舟山守军拼死抵抗，清军火炮将摊上的阵地轰的七零八落。
　　就要万事皆休的时候，挂有“郑”“明”大旗的海军舰队出现在海平线上。
　　“是国姓爷，国姓爷的援军到了。”舟山守军登时士气大振。
　　“朱成功，你来的可真够及时的。”张名振大喜
　　“郑森！”施琅目眦欲裂，连忙收拢战船。
　　两三百艘大小战船很快在海上爆发激战，炮声轰鸣，接舷砍杀声不断。最后施琅略败一筹，又遭风向不利，只得撤军保存实力。
　　先前登陆的清军来不及逃走，或是投降，或是被推下海喂了鱼。击退舟山清军后，朱成功又遣部下去浙东接应义军，但浙东义军多遭不测，无一支真正逃脱，只在河流中救下了一些。
　　“毛海珠呢”卢若腾在岛上惊醒，背后一身是汗，他有些慌张，第一时间就问起了海珠的情况。
　　“毛海珠…你指先前背着你浮水的女人么？她现在应该还在养伤吧。对了，国姓爷让你醒来后找他议事。”
　　卢若腾是前隆武朝的兵部尚书，在郑氏集团眼里地位颇高，同时也是浙东义军的领袖之一，因此待遇也是最好的。
　　卢若腾穿上衣服，忍着伤势前去会见朱成功。
　　“毛海珠，她是毛文龙的女儿来着。她的那个哥哥毛承斗我还挺熟，在广东与尚可喜玩二人转玩了几年了。”
　　“毛海珠此人悍勇不下其父，若无海珠，我早已命丧浙东矣。”卢若腾将海珠战绩描述一番。
　　“挺不错的”朱成功也觉得毛海珠是个人才，回头等醒来后招她当特工或是突击队长都很合适。

　　“我这是欠阎王的第几条命了？”毛海珠坐在海涯边。端着一碗饭，就着月色做着顾影自怜地感慨。她在悟性和根骨上并没有多出众，但偏偏总是能在战场上存活下来，从来没得过病，受重伤后只要补充能量也总能很快康复。和她并肩作战的同僚基本上死干净了。她抹了抹眼泪，放下饭碗蜷缩成一团。
　　“如果没有清军，我现在会干些什么呢？”她想了想，她大概不会习武打仗，会变得更知书达礼些，最后嫁人。每天孝敬公婆，织布管家，侍奉丈夫，生儿育女。仔细想想，那还不如现在呢，这么说她还得感谢清军了。
　　毛海珠只觉得有些荒谬，她挺起身来，有些放荡不羁地笑了笑。
　　“如果抗清失败了，那无非一死。若是成了，那我就凭着战功去找新皇帝多要点钱，之后吃喝玩乐纵情山水去了。”
　　她又觉得这样有些寂寞了，她想要有个人能像袁小姐那样抱抱她，印象里自己的母亲也没有这样抱过自己。要是每次自己难过的时候，袁小姐都能抱抱自己就好了。
　　而此时我们的袁小姐在干些什么呢？她在打听着浙东的消息，同时也在尝试接应一些浙东逃来的抗清义士。浙东义军全面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参与过战斗的满清汉军士兵在馆子里提到，有一女将异常英勇，曾经打的八旗满兵都溃不成军，后来被追杀时背着主将纵马入江死了。
　　或许二人是仇家的缘故，袁小姐对毛海珠格外关心一点。如今听到她的死讯，按理说二人交情不深，袁小姐却是掉下了一滴眼泪。
　　“我还没告诉她我的名字呢”
　　舟山虽守了下来，但由于浙东义军的全灭，外加清庭惨无人道的迁海之令。舟山缺乏补给，离厦门基地较远难以支援，最后只能随朱成功撤往厦门，如此抗清义军又少了一块基地。
　　不等义军士气持续下降，清庭已经筹备着总攻厦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