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不然你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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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种种办法和时间来说服藏原走。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前提是藏原走真的能考上，并且选择考入宽政大。
“扑哧。”清濑灰二没忍住，笑出声。
他挑战箱根驿传的梦想能否实现的关键竟然是他人的学习成绩的高低？
清濑灰二不禁捂脸，带着笑意的声音闷闷地从指尖传出：“他文化课的成绩怎么样？”
清濑灰二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在脑海中写下另一个剧本，切换到某种家庭教师的姿态，向清濑枫问：“需要我帮他补习吗？”
他的学习成绩在文学院名列前茅，对教人这件事也颇有心得。先假扮补课老师和藏原走建立关系，指导他的学业，确保他能顺利考上宽政大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案。
只是时间太过紧迫。清濑灰二神色一暗。现在离大学入试中心考试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宽政大的二次试验在二月底，算来也不足两个月。而自己的期末考试同样在这期间。
清濑灰二脑海中的排期和种种设想以及各式各样的初见方式被清濑枫的话语打散。
“藏原前辈已经在参加补习班了。”清濑枫如实地向清濑灰二汇报：“他的成绩提升得非常快，现在偏差值已经来到60。”
“考上宽政大学，”她语气一顿：“只要不出意外，不成问题。”
光从成绩的角度来看，藏原前辈已经拿到了宽政大学的入场券。
“而且，”清濑枫看向说着可以为藏原走补习的清濑灰二：“据我观察，藏原前辈的自我管理能力也很强。”
无论是离开田径部后每天依旧进行的训练，还是在补习班专注的学习状态，以及营养均衡的三餐都能证实藏原前辈有在好好地进行自我管理。
疾病这类意外发生的概率在这种情况下被压缩很低。
过往田径部的经历，竞技体育又锻炼了藏原前辈的抗压能力，他在考场上因为紧张等因素发挥失常的概率并不高。
“所以。”清濑枫垂眸，望向桌面，她的目光似乎能透过厚实的桌面望见清濑灰二受伤的膝盖。
“我并不认为藏原前辈需要灰二哥的指导。”她轻声道。
即使灰二哥的伤势早已康复，即使他的伤势不会影响他的日常，但她仍不希望他反复在两地奔波。
被拒绝的清濑灰二没有丝毫难过，眼中的笑意反而愈发明显，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我知道了。”
那位素未谋面的藏原走，看来是一个乖巧又有耐心的后辈呢。
清濑灰二转头和清濑枫聊起箱根驿传的话题，后者的父亲迟迟未到。只有穿着华丽和服的侍者拉开纸门，将一盘盘过分精致，份量极少，价格不菲的菜品安静地摆到桌上，又将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放在桌边。
“清濑先生托我转告两位可以先行用餐，不用等待。”
然而两人都没有动筷，任由食物安静地躺在桌上。
清濑灰二目送侍者离去，放在桌下的手转动着自己的手机。
他和父亲的关系隔着田径，隔着受伤，隔着岛根与东京的距离，算不上好，甚至称得上恶劣。
但叔父和小枫两人的关系与他们不同。在得知小枫来到东京，即使叔父实验繁忙，也会提前订好餐厅，计划在中途抽出时间来见她一面，甚至早早拜托自己。
但是，清濑灰二看向分外安静的清濑枫，以及她手边毫无动静的手机。
明明叔父可以亲自打电话告诉她或者自己，为什么托他人转告呢？
清濑灰二无声地在心中叹口气，转头带着笑意打破这份安静：“小枫明天和后天可以陪我一起去箱根驿传的现场看看吗？”
“当然。”
清濑灰二滔滔不绝地向清濑枫讲述自己关于来年参加箱根驿传的设想。
墙上的分针又转过一整圈，清濑枫的父亲，清濑仁才姗姗来迟。
“抱歉，实验数据出了一些问题。”他第一时间向自己的女儿和侄子解释迟到的原因。
清濑枫盯着自己的父亲，他当时离开的时候只说是帮老师推进课题，需要大概一个月的工夫，但直到现在，到了新的一年，还是没能结束。
许久未见，他的头发长了不少，没有怎么打理，乱糟糟的，卷曲着垂在肩上。眼睛下方是一片明显的青黑，弯起的唇角周围是一圈胡茬。整个人看起来不太精神，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清濑仁没有落座，从怀中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放到桌面，推给清濑枫与清濑灰二：“新年快乐。”
“小枫想来东京读高中吗？”他毫无征兆地紧接着问。
清濑枫的手僵在原地。
东京？高中？
“新山女子是一个好学校。”及川彻走在最前方自顾自地说道。
“但是——”他转身，将手掌从外套口袋中抽出，提起颈间的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动摇的眼睛。
清濑枫没有听到挽留的话。
及川彻垂着眉眼沉默良久，一声犹如呵气的轻笑透过厚重的围巾溢出来：“如果你去新山……我会去找你玩的，和小岩一起。”
东京和仙台之间的距离比新山女子与青叶城西之间的距离远得多。
“不想。”清濑枫没问缘由，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清濑仁闻言也没有询问缘由，更没有解释，只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慢慢吃。”
他留下最后一句叮嘱，就起身离开，像是一阵风，只在这间屋子里留下淡淡的化学试剂的味道。
墙上的秒针还没有转完两圈。
清濑灰二看着神色不变，动起筷子的清濑枫，不由在心中暗自叹息。
纵使叔父与小枫感情远比自己与自己的父亲感情浓厚，可两人交谈时的生疏，看起来他与他父亲交谈时也没有什么区别。
清濑灰二准备说些老生常谈的大人话缓和气氛。
但清濑枫的手机响起收到邮件的提示音。
笑容浮现在少女的唇角，清濑灰二匆匆一瞥看见了发信人的名字，也不禁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即使是新年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也有不少少年选择和同伴们共度午餐时光，将和家人们的团聚放到夜晚。
样貌出众的及川彻走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只是从山顶的寺庙通往山脚餐厅的这一小段旅程，就被不少女孩大胆搭讪，索要联系方式。更有粉丝认出他的身份，激动地表达对他的喜欢和支持。
和他同行的三名同级生默默拉开了距离，装作路人，却依旧能听清及川那边飘来的话语。
……
“及川君现在单身吗？”
“有女朋友吗？”
……
及川彻熟练地用笑容应对自己的追求者们，在涉及感情问题的话题上，不由想起不久前和自己分手的学妹。
——我想让及川前辈因为我而感到痛苦。
短暂的回忆让他咽下平日里那些轻浮而暧昧的话语，wink道：“抱歉，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准备将精力更多放在练习上。”
这并非敷衍应付的场面话，而是出自真心。
眼前的女孩们虽然各不相同，但无论是谁，和他谈恋爱都只会迎来同一结局，和竹内千夏相同的结局。
对于即将步入三年级的自己来说，时间是一项很珍贵的资源，及川彻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将它花在重复的，大同小异的恋爱上。
除非，他能遇到一个让他感到痛苦的人。
直到四人挤进拉面店，才终于暂得喘息。
松川一静讲了一个笑话，花卷贵大笑得前仰后合，他伏在松川一静的肩上，目光不经意扫过及川彻，而后不由停驻在对方身上。
他们三个已经风卷残云般地解决了各自的饭菜，而及川面前的那碗拉面却依旧像是一座小山，看起来像是一筷子都没动。
那家伙正心不在焉摆弄着手机，反复开盖又合上。
非常奇怪。
花卷贵大都忍不住带着好奇地问：“在和……”
女朋友？
但这家伙现在无疑是单身，刚才还拒绝了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
花卷贵大灵光一闪，瞪大眼睛，好奇道：“在和喜欢的人，发消息吗？”
喜欢的人。这个词令及川彻的心脏猛地一跳。
“当然不是！”及川彻否定地飞快。
他只是在反复观看小枫说今天要去东京的邮件。
她只是说了她什么时候去，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他今天，还能看到她吗？及川彻无端有些失落，紧接着就站在道德的高地谴责道：“小卷的脑袋里是只有恋爱吗！”
“多少给排球留点位置啊！我们今年可是要战胜白鸟泽走向全国的！”身为新晋队长的及川彻振振有词。
“不专心地明明是你吧？”发送完消息的岩泉一颇为无语，及川这家伙今天一上午频繁走神。
在脑子出现问题和生病了之间，善良的岩泉一心软地选择了后者。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但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关心”。
岩泉一打开邮件，是清濑枫刚刚的回复。
-明天和后天要陪灰二哥去看箱根驿传的现场，4号回来。
岩泉一的手指刚落到按键上，肩膀就猛地一沉，忽地多出来另一个人的重量。
及川彻的脑袋挤了过来，控诉道：“为什么小枫会给小岩发这个！”
为什么没有给我发？！
岩泉一不用转动脑袋就看清楚及川彻的手机屏幕，上面也是和小枫的聊天记录，最新的一封邮件在今天早上。
-到车站了吗？
-到了。
在这之后两人就没有说过任何话。
“因为我主动问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白痴。”岩泉一颇为无语。
他问了，小枫答了。
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是吗？哈哈。”及川彻干笑几声：“原来是这样。”
花卷贵大不给面子地趴在松川一静的肩上大笑，而后者的目光则停留在及川彻身上，看着他那副感情复杂的笑容，悄然握紧手指的筷子。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呢？”松川一静冷不丁发难，试探问道：“你在害怕清濑她和岩泉感情更好然后抛弃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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