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圣诞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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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装精美的礼物在客厅靠近阳台一侧的圣诞树下堆成小山。
及川猛将手中的这件礼物放在山顶。影山飞雄跟在他的身后，将大而重的礼物摆在最下方，轻的礼物摆在上方。
杉树清新的气息驱散了节日的暖意，影山望着那些他完全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的礼物盒，无端觉得自己被迎面泼上一盆冷水。
他没有为清濑前辈和其他人准备圣诞节的礼物。影山飞雄不知所措地揪着自己的衣摆。
这些礼物不是属于他的，他没有立场，也不该参与接下来的任何环节。
无论是理智还是情绪都将这个问题弄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离去的步伐只踏出一小步就无法再向前迈进。
他该回去做一些练习，就算今日的时间所剩无几，外面还下着雪，只能在室内进行训练。
可是。
影山飞雄被前辈们的交谈声拴在原地。
他不想一个人回到家。
他想在这里多待片刻。
不告而别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但现在也不是告别的氛围，等清濑前辈让自己走的时候自己立刻就走。
影山飞雄轻易地说服了自己，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他人。
被他挂念的清濑枫掠过影山飞雄，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的窗帘，将街边的灯光隔绝在外。
岩泉一不知何时再度走进了厨房，将他和清濑枫提前准备的蛋糕推出来。
蛋糕的体积不大，但在造型上颇费了一番功夫。绿色蛋糕像极了圣诞树，巧克力脆片和草莓对称地点缀在蛋糕上。但从侧面来看，有些装饰却不翼而飞，只在奶油上留下曾经存在的痕迹。
在刚刚气不过，趁着岩泉一没注意，背着他们偷偷品鉴的及川彻的嘴角和脸颊上还沾着没有处理干净的痕迹。他蹲到唱片机前，选出一张CD放上。
极具节日特色的欢快旋律迅速占据了整个空间。
“啪。”
清濑枫关掉了所有的灯光，房间霎时陷入漆黑。
“啪。”
一道更为微弱的声音响起，及川彻按下了圣诞树灯光的开关。盘旋在圣诞树上的灯串、灯带、装饰的星星依次亮起，像是一条流淌的光河。
金色、红色、绿色。不同颜色的灯光相互辉映，将这块地方照得五光十色。
“嚓。”
岩泉一划动火柴，点燃蛋糕上的蜡烛。
燃烧的火焰在影山飞雄的瞳仁中跳动。
“你要许愿吗？”及川猛看着影山飞雄愣神的模样，大度地将吹熄蜡烛的机会让给对方。
作为年龄和辈分都是最小的存在，他从记事起总是在自己的舅舅和小岩哥哥还有小枫姐姐这里得到偏爱和特权。
少吹一次蜡烛对他而言算不得什么。但这个叫影山的哥哥或许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不允许！
这次，及川彻的反对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岩泉一镇压，他甚至来不及拉住装着蛋糕的推车。
清濑枫自然地接替岩泉一的位置，将蛋糕推向影山飞雄：“要许愿吗？”
影山飞雄凝望着那抹摇曳的火苗，温热的酸楚爬上他的眼眶。他在三天前见过相似的烛火，在美羽姐为他订购的生日蛋糕上。
“我在三天前已经许过愿望了。”影山飞雄轻声道，像是怕惊扰现在这般美好的梦境，怕梦境破碎后，身边依旧空无一人。
而且，他在三天前许下的愿望近乎实现了。此时此刻，他并不是一人面对蛋糕。
“你是笨蛋吗？”及川猛不由吐槽道：“哪有人会嫌许愿的次数多的！”
他在去年过生日的时候还会许下再许十个愿望之类的愿望。
“生日愿望和圣诞愿望是可以同时存在的。”清濑枫鼓励道。
影山飞雄的心跳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乱了一拍，整个大脑只余下一个念头。
清濑前辈她记得自己的生日。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遵从对方的指引，双手合在一起，虔诚地注视着蛋糕上摇曳的火苗。
愿望。
他有很多想要达成的目标。
进军全国，考上白鸟泽，赢过及川前辈，遇见更厉害的人。
但这些都不能够称之为愿望。
影山飞雄眼睫轻颤，望向清濑枫，虔诚地，缓慢而坚定地吐气，吹熄蛋糕上圣诞老人举着的蜡烛。
他想要和清濑前辈再过一次圣诞，无论间隔多久。
及川猛欢呼一声，配合地拍了拍手就敏捷地一头扎进礼物堆中，率先抢走他刚刚放上去的，小枫姐姐后来又补充的礼物。
岩泉一也松开了压制及川彻的手。后者一边向阿猛喊着：“那是我的新耳机！”，一边凭借手长的优势先一步抽走礼物。
礼物堆成了及川彻和及川猛的“战场”。
清濑枫忍住笑意，看向眼前的后辈，朝他眨眨眼：“影山也去选吧，可以选四个！”
岩泉一将拘谨的后辈按在礼物堆前，像是做表率般，自己率先挑选起来，只是他刻意避开了装有自己最喜欢的骑士腰带的盒子，将它留在礼物堆中。
影山绝对会喜欢！忍痛割爱的岩泉一自信满满地想。
见气氛还算融洽，清濑枫则专注地将蛋糕分为五份。出于公平，及川彻事先偷吃的部分自然落入及川彻的碗中，看起来比另外四个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切角“朴素”不少。
及川彻率先选好了自己的礼物，像条贪婪的巨龙般盘坐在地上，将礼物放在怀中，懒洋洋地趴在上面，用手托着下巴，望着拿走了大多数新包装的影山飞雄。
这些礼物是他们一齐、亲自包装的，他早都知晓都是些什么，除了刚刚小枫拿下来的那几样。
不过，及川彻的目光看向影山飞雄怀中体积最大的那个礼物盒，他刚刚碰到过这个盒子，重量和大小让他感到十分熟悉。
“那里面装的排球吧？”及川彻没有向清濑枫求证，而是紧盯着影山飞雄，语气十分笃定。
影山本能地想点头，他的第一直觉得出了和及川前辈一致的结论，但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向清濑枫，问：“这里面装的是排球吗？”
“嗯。”清濑枫点头，“要拆开看看吗？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哼，只要是和排球相关的，影山都喜欢吧！”及川彻酸溜溜地刺道。
影山这家伙就是一个脑袋里全是排球的笨蛋！
可恶！虽然他不缺排球，小枫也“送”过自己许多排球，但及川彻还是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
早知道他就先选这个礼物了！即使是最普通的排球，他也不想要给影山！
影山飞雄刚打开礼物的盖子，顿时愣在原地，像是被附加了石化的魔法，但紧接着他的眼神就骤然亮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里面确实是一颗排球。一颗比赛用的排球，球面上还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字迹流畅而优雅。
“这是谁的名字？”及川猛没能通过这几根线条，辨别出是谁的签名。
“昼神福郎。”清濑枫为及川猛解惑：“招子前辈的哥哥，施威登阿德勒斯的副攻手，国家队的代表。”
她是在今年年初，观看春高排女子组决赛的时候偶然遇到前来观摩鸥台后辈表现的招子前辈。招子前辈的哥哥昼神福郎和弟弟都陪同在她身侧，鸥台的男子排球部在春高止步于八强。
和招子前辈的高冷不同，昼神福郎前辈私下里十分热情，她借着其他粉丝认出昼神福郎前辈的东风，获得了一颗拥有他签名的排球。
无论是阿彻还是小岩都不是AD的粉丝，但她曾经听影山谈论起AD的比赛，听他说起过那支队伍里的选手的表现是如何优秀。
虽然并不是和他同位置的二传手，但这份签名或多或少也能给影山带来些许鼓励吧？
影山飞雄如获至宝似的捧着这颗排球，他见过昼神福郎的比赛录像。现在，过去只在视频里出现的人，他所签名的排球就在自己的手中。
影山飞雄不由生出一种不久后他就能和对方在球场上一决高下的豪情。
然后，他要战胜对方。
圣诞树顶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星星落入影山飞雄的眼睛里。
影山飞雄小心翼翼地将这颗排球放回礼物盒中，转身拽过自己的排球包，从里面取出一颗和刚刚的排球相比明显旧得多的排球。
影山飞雄拿起排球包中常备但总无用武之地的签名笔，在自己的旧球上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
他握着笔的手不自觉颤抖，但下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与迟疑，只有一种沉溺于想象的兴奋。
影山飞雄。
他的名字签在这颗陪伴着他有段时日的排球上。
影山飞雄抬眼，看向清濑枫，神色认真：“我没有准备圣诞礼物。”
“所以你打算将这个当圣诞礼物？”及川彻问，无论是用旧的排球，还是那上面碍眼的签名，都和小枫极为不相称。
刚刚压下的怒火再度卷土重来，及川彻的话语不由变得刻薄：“小飞雄的签名一点价值都没有！”
影山飞雄眨了一下眼睛，握着排球的手指不禁发白。
这是一个事实，他的签名现在还一文不值。
但这是唯一他能想到的，可以作为礼物送给清濑前辈的东西。
影山飞雄执着地将这颗排球递给清濑枫，他的气势被及川彻的话语扑灭，但决心却没有半分减少。
“我会成为，”影山飞雄刚开口，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中跳出来，但他的声音没有半分减弱。
“我会成为，让它在日后配得上清濑前辈收藏的选手。”
这份诺言和决心，才是他想要送给清濑前辈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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