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要拆礼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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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飞雄比对参考答案批改自己试卷的行为被及川彻的话语打断。
“及川前辈，晚上好。”乖巧的后辈站起身，温顺地向前辈鞠躬问安，和过去一样。
及川彻见影山飞雄这副模样顿时皱起眉，生出一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种无力，连同和它相近的挫败在他就读初三的时候总是由影山带来。
及川彻的脸色越发难看，在青叶城西就读高中的这两年，他几乎快忘了这种感觉。
及川彻没有理会后辈的问安，执着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凭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及川彻垂在身侧的手已然攥紧，突起的青色血管顺着他的手背一路蜿蜒至手臂上，隐入袖中。
及川猛看向自己的舅舅，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极具攻击性的阿彻。
这种攻击性与阿彻在球场上进攻时展露出的状态不同，及川猛不由想到自己曾在电视上看到的在草原上被对手侵入领地的雄狮。
想要远离的念头本能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但及川猛没有逃离，反而上前，用脑袋撞了及川彻一下，教训道：“他是小枫姐姐的客人。”
小枫姐姐的客人自然也是他们的客人！对客人用这样的语气质问实在是太失礼了！
迟钝的影山飞雄依旧没能觉察到前辈的敌意，但他却轻易被小孩子口中的客人这一词刺中心脏。
“我是清濑前辈邀请来做客的。”影山飞雄承认。
可是，无论是岩泉前辈，还是及川前辈和阿猛。他们三个不也是清濑前辈的客人吗？
可阿猛的语气却显得只有自己才是那个客人。
那另外三人算什么呢？清濑前辈的家人吗？他们明明和自己一样，和清濑前辈毫无血缘关系。
陌生的情绪裹着影山飞雄的心脏，像是把它拽进了一碗醋中，酸涩不已。
“为什么？”及川彻不依不饶问。
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小枫将影山邀请到家中来，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越燃越烈的怒火将他的理智烧成灰烬，语气不由变得咄咄逼人。
影山飞雄眼神闪烁，他不想当着及川前辈的面说他不愿意报考青叶城西的事。他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在逃避。
“喂，及川。”一只带着湿意的手压上及川彻的肩膀，岩泉一走到及川彻身前，站在后者与影山飞雄之间。
这家伙问影山“为什么”的语气和当初他向影山说“别靠近”是何等相似。
“你这家伙在室内穿这么厚不热吗？”岩泉一打岔道，将湿漉漉的手贴到及川彻的脑门上，将他向后推。
“一点都不热！”及川彻被好友冰凉的手激得一颤，怒火暂时蛰伏回心底。
“外面下雪了。”及川彻一边卸下自己的围巾和外套，熟练地将它们挂到衣架上，一边对自己的好友道。
平日里总是空荡荡的衣架此刻挂满了厚重的衣物，加上他今天一早图好玩挂在最顶端的圣诞帽，和戴着白胡子的眼镜，现在的衣架犹如一个圣诞老人。
“吵架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及川彻回想起过去居住在这栋房子里，像是圣诞老人一般可以满足他们一切愿望的老者，怒意骤然平息。
及川彻不再理会那位突然出现在清濑家的不速之客，拍开好友的手，径直走向餐厅：“及川大人要饿死了，有没有给我留吃的！”
岩泉一闻言松了一口气，扫了一眼不在状态的后辈，以及茶几上惨不忍睹的卷子，提醒道：“影山，你的卷子还没有改完。”
乖巧的后辈在听到前辈这句话后再度坐到矮凳上，对着参考答案批改订正自己的试卷。
及川猛的目光在自己每天都见的舅舅和小枫姐姐难得一见的后辈间转了一圈，果断选择了后者，他重新坐到沙发上，学着自己老师的模样，监督着影山飞雄批阅试卷。
见影山没有受到影响，岩泉一才有工夫腾出手收拾那个一直在背后制造噪音的家伙：“给你留了饭，自己用微波炉加热！现在不许动蛋糕！等小枫下来了再一起拆！”
“嗨嗨，”及川彻端起盘子，脚底抹油般溜向厨房：“知道了，啰唆又可怕的小岩妈妈~”
咔哒。
他锁上了玻璃门，将暴怒的岩泉一，连同对方“垃圾川”的怒吼一同关在门外。
哼，居然不帮自己说话！和影山接触的小岩也变坏了！
清濑枫的电话从窗沿一尘不染打到窗沿积起一层厚厚的雪花。手边的那张A4纸也写满了青叶町及周边地区，尤其是北川第一和白鸟泽以及影山家附近的补习班的地址，联系方式，擅长的学科，推荐的名师，各类费用等等讯息。
她现在接受指导的培训机构也有指导高中入学考试的服务，但算不上格外出色，满足不了影山飞雄想要花一个冬天的工夫考取白鸟泽的需求。不过她的老师在了解这点后，替她介绍了许多其他专门负责指导初中生的机构。
“谢谢小枫，我明天会带影山去咨询。”送走最后一位顾客，终于得到喘息，可以享受圣诞节尾声的影山美羽应道。
电话另一头的女声松了一口气，像是做完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影山美羽不禁失笑，免单的话下意识地冒出来，对方显然也读懂了她的想法，迅速地挂断电话，没有给她发言的机会。
影山美羽伴着电话的忙音，将谢意咽回肚中。
小枫在这方面也和爱子阿姨一脉相承，只顾着向外散发爱心，却不会接受他人的好意。
理发店的传真机工作起来，影山美羽走过去，她并没有立刻去拿那张已经知道是什么的文件，而是仰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日历。
时间在一与爷爷走后过得格外快，一眨眼的工夫影山都要初中毕业了。而她第一次知道影山他想要去报考白鸟泽。
甚至当她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早已有其他人将方向与路径递到她的面前。只等着她带着影山飞雄一起走上去。
影山美羽拿走那张写着各个补习班咨询的传真件，对着空气再度道：“谢谢。”
谢谢她填补了自己的空缺，谢谢她给自己一个和飞雄交流的机会，谢谢她提醒自己对家人的疏忽。
解决完影山的学业问题。清濑枫开始在房间里找寻有什么东西可以当作圣诞节的礼物，放进礼物堆中，填补人数增加带来的空缺。
她的房间凌乱得像是一个杂货铺，整体布局非常简洁，除了床和衣柜就是一张长长的，从一张墙到另一张墙，横跨整个房间，自带书架的实木桌。
墙面是素白色，一张墙紧挨着衣柜，一张墙靠着桌子和窗户，剩下的两张墙，远离床铺的那张挂着动植物的标本，靠近床铺的那张则挂满了三人小时候的照片。
木桌下方是一箱又一箱，一捆又一捆的书籍。字迹显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桌面上方一侧的书架内摆着千奇百怪的东西，石头，破损的排球，叠起来的T恤，空掉的盒子，没有土的花盆，怪物和超人的模型……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被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贴心守护着。
剩下的就是各类教科书、辅导书、习题，以及清濑枫的父母曾经使用过的旧版的医学书，以及她自己额外购入的新版的医学书。
除此之外这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一些手工相关的材料和其他杂七杂八的零碎。能够作为圣诞礼物的存在少之又少。
但清濑枫推开房门，下楼的时候，还是抱上了四个大小不一，包装精致的盒子。
作为“监督”的及川猛顿时罢工，噌地一下冲到清濑枫的斜前方，伸出手，笑容灿烂，语气非常乖巧甜腻道：“小枫姐姐，我来帮你拿。”
影山飞雄握紧手中的红笔，暗恨自己晚了一步。
“为——”及川彻的质问刚开头，就被岩泉一捂住嘴巴。
清濑枫将最轻的礼物放到及川猛的手上：“辛苦我们阿猛了。”
“不辛苦！”及川猛举起手向清濑枫炫耀自己的力气。
“清濑前辈！”影山飞雄不再迟疑，主动出击，卷走清濑枫手上的另外三件礼物：“我来帮你。”
短短几秒，自己手上就空无一物，清濑枫不由失笑：“谢谢影山。”
“不用客气。”影山飞雄的声音止不住地上扬。
什么时候，他才能听到清濑前辈像喊阿猛那样，用我们影山来喊自己呢？
年龄最小的两个孩子在布置礼物。
至于年龄较高的另外两人，清濑枫默默将客厅以及餐厅歪斜的摆件、桌椅等物放正。
显然，在她消失不见的片刻工夫内，阿彻又招惹了小岩，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清濑枫整理的动作越发慢，给足岩泉一教训及川彻的时间，直到最后才望向被岩泉一勒着脖子，捂着嘴巴，神情分外委屈像是在求救的及川彻，不合时宜地弯起唇角，轻咳一声，替他解围。
“要来点亮圣诞树，拆礼物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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