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现在就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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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璃全程晕晕乎乎的，怎么点的头，怎么回的房，他都不知道。
等意识清醒过来，他正瘫在地垫上，头枕着任川的大腿，盯着天花板发呆。而任川在看电脑，一只手握着鼠标，另一只空着的手搭在他的头发上，时不时地轻抚。
白炽灯发出滋滋电流声，空气中涌动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气氛安静美好。
季璃捏了下自己的脸，有点疼，不像做梦。
他还是不确定，问任川：“你刚是跟我表白了吧？”
任川顿了一下，耳尖倏地变得红润，他点了点头：“嗯。”
“不行，我还是觉得我在做梦。”季璃捂着脸往外滚了一圈，嘴里喃喃着做梦二字。
任川笑了笑，把他捞回到怀里，低下头咬住季璃的嘴唇，咬得力道不算轻，瞬间有了印子，咬得季璃有些发疼。
见他微皱了下眉，任川放开他，问：”现在呢？现在还觉得是梦吗？”
季璃瞪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随后眨了眨眼皮，凑着嘴唇挨过去：“还有点，要不你再亲一下，我再确认确认。”
他凑过来的嘴唇很软，很红，任川也还想再亲。
接吻这件事真的会上瘾。
特别是在确定关系后，只会想要更多，任川直接低下头啃上季璃的嘴，若有若无地咬着，嘴唇从唇部一点点轻吻到了脖子。
季璃的脖子特别好看，像天鹅的长颈，修长白皙，深凹进去的锁骨更是勾人，任川一直想咬这里，刚咬了几下，锁骨上的皮肤就红了一片，像晕开的粉霞。
湿热的呼吸和微疼的触感让季璃有些颤栗，他半靠在任川怀里，两条手臂勾住任川的后脖。
“你怎么那么喜欢咬人，是小狗么。”季璃摸着任川的后脑勺，任川的发质偏硬，哪怕现在长长成了点，摸着有些刺手，但季璃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这样的手感。
就像被任川咬。
他也很喜欢。
季璃主动将脖子贴得更近了一些，像献祭那般，嘴上说着：“现在是我的小狗。”
语气中的霸道取悦了任川，他真的像小狗一样叼住锁骨，然后轻舔了一下：“嗯，是你的小狗。”
接着仰起头，将季璃的牙齿撬开深入进去，吻得又凶又野蛮，像脱下人的外衣，只剩下凭感觉前进的兽性，就在季璃的双手从后脖转移到下方，顺着任川的衣摆想往里摸。
任川蓦地僵硬一下，回过神来，找回了点理智，他气喘吁吁地摁住季璃的手。
“季璃，可以了。”沙哑低沉的声音把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从未听过自己发出过这种声音，任川愣了愣，但季璃仍迷迷蒙蒙地盯着他，脸上的霞色比落日还红，瞳孔被灯光镀上一层淡淡的水光，任川看得头皮发麻，他咽了下发干的喉咙，手掌抚上季璃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季璃哼唧了几声，把头埋到任川怀里，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任川摸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既柔软又满足，还充盈着各种情绪。
这对来他说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大多数时候他总是平静的冷静的，很少失控，但在季璃面前，他发现自己几乎难以自持，控制不住地想要对他好，控制不住的喜欢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跟他在一起，接吻，拥抱，以及更多。
所以哪怕很多节奏和计划被打乱了，还要面临很多不确定的未知，但只要有季璃，他都甘之如饴。
他不由地把季璃搂得更紧了些。
季璃从怀里抬起头来，软着嗓子喊了一声任川：“任川。”
“嗯？”任川低头看他。
他抱住任川的窄腰，脸在精瘦的胸膛上蹭了又蹭，黏黏糊糊地说：“是我的。”
任川用手指勾了勾他的头发，心里早就化成一滩水，唇角噙着笑意，点头：“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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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才成为恋人，天亮时，就要面对分离。
季璃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一刻都不想跟他分开，晚上任川敲代码，他就挨着他雕桃核，小腿必须缠在一起才满意。等洗完澡，又搓着手站在任川的床旁边，眼巴巴地瞅着。
任川无奈，轻叹了口气，朝他招招手。
季璃顿时睁大眼睛，一脸矜持地小声说：“咳，是你叫我来的哈。”
随后立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任川还能说什么，用手指搔了搔季璃的下巴，沉着嗓子说：“嗯，是我叫的。”
之前已经一起躺过，两人很快调整出最舒服的姿势，相拥着，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心好似已经紧贴在一起了，特别踏实，特别满足，一点都不别扭。
任川不是话多的人，季璃这会也有点累，就这样安安静静相拥至熄灯。
“你买票了吗？”黑暗中，季璃突然开了口。
一想到这事还是挺难过的，虽然吞了一颗确认关系的定心丸，但还是没法纾解离别带来的低落，之后还得面临长时间的异地，见不到摸不着，光想想就更愁了。
任川圈住季璃的肩：“等你开学的时候我提前几天去陪你。”
“以后要是没课我能去找你吗？”季璃转头看他，语气带着点小心，他没谈过正儿八经的恋爱，不知道怎么拿捏分寸，担心自己太粘人。
而且任川年纪比他小，这会刚上大学没多久，可能没那么多精力顾着他，季璃也能理解，但还是希望任川能抽出一点时间来陪他。
“也不会太频繁，一个月一次？”季璃拿捏着分寸。
任川不喜欢季璃这股小心劲儿，他更喜欢他身上的直白和不知世事的莽劲儿，特招人爱，他捏了捏季璃的手指，开口：“想来就来，我在外面租房，到时候给你配把钥匙。就是这两年我们专业课比较多，需要你多辛苦点。”
钥匙。
配把钥匙给他。
“就，就直接配给我吗？”季璃强压着自己把同居二字说出来的冲动，喜悦早已冲上眉梢。
“不想要？”
季璃立刻转身趴到任川胸膛上，语气迫切：“要！我想要！”
任川撩开他额前的碎发，摸着眉骨像是安抚，然后说出他想了很久的话：“季璃，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样才是对的，但我希望你能开心能安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我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需要有顾虑。钥匙会给你，其他的我也会慢慢给你。”
即便现在，任川对于好伴侣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尚且模糊，但是他想，时间还长，总会有一天他会弄明白。
他们才刚开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着急。
“任川。”季璃用脸蹭了蹭任川的脸颊，心脏像陷了个口子，软塌塌的，他有好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不停喊：“任川，任川，我的任川。”
我到底有多幸运，才能遇见你。
我的任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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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薄荷香气包围着，季璃睡得格外安心。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任川还在睡，季璃趴在旁边看着他，手指描绘着他的五官，从额头到鼻子再到脸颊，最后滑到嘴唇时，任川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还没太清醒，说话还有点模糊：“……季璃。”
被喊了名字，季璃还是甜滋滋的，最后用手勾住任川的手臂，重新躺好。
到任川彻底醒来，手往外一挥，扑了个空。
他转头看去，季璃估计出门了，枕上放着个红绳手链，中间穿着颗桃核，是季璃之前说要送他的那个，已经雕好了，核壁上山川起伏，形象逼真。
他戴到手腕上，系紧，红绳圈住腕处。
最后一日，庙里的充斥着离别的气氛，连一向跳脱的李子文看起来都有点歇菜。
上午参加最后的闭营大典，所有禅修班的学子齐齐朗诵着心经，木鱼声袅袅升起，与诵读声相汇。
下午便是自由活动，收拾行李什么的，季璃一忙完就跑回来了，珍惜最后这点能与任川呆在一起的时间，两人也没做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偶尔拥抱，偶尔闲聊，偶尔一起趴在床上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看着彼此，已经觉得足够。
由于李女士已提前完成工作抵家，在微信上狂催任川赶紧回家，任川三人也只能买了第二日最早一班的飞机。
真到看见任川提着行李箱，要从房间里走出去时，季璃挤出来的笑容已经比哭还难看了，不舍变得格外汹涌。
任川边亲着他的脸，边用手安慰着他的后背，李子文都在外面喊了好几道了，他才慢慢放开手。
一直到下山，任川都以为自己对分别还算平静，反正又不是见不着，顶多再两三个星期，他们就能见面了，可从最后一处台阶上迈下来，他一仰头，是那棵树。
那场雨，他们在树下牵了手。
心脏像被细针扎了一下，麻麻的，还有点不舒服。
他回过头，朝庙门方向看去，又想起刚来清泉寺，初见季璃，心脏微震的回忆，他搓了一把脸，强迫自己转头，把行李箱塞到司机后备箱里。
“啪”地一声，后备箱盖子被关上。
“川儿，咋看起来不太高兴啊？”李子文有些意外，他以为任川应该是最迫不及待回家的那个人。
任川一坐进车里，就掏出手机看信息。
“嗯。”他没否认自己的情绪。
“为啥啊？”李子文凑过去问，还没开口，好奇心被任川一掌推开：“烦，安静会。”
李子文咬咬牙，对冉言做了个他想挥拳的手势。
但冉言只是推了下眼镜，视线在红绳处停留片刻后，便不动声色地转过头。
季璃已经发了一长串消息了：上车了么？
季璃：不开心.jpg
季璃：房子好大，好空，我的心也是。
任川本来挺烦的心情，被他这串乱七八糟的消息整没了，他扯了扯唇，敲字：刚上车，车上有点闷，估计要一个半小时到机场。
R：摸摸头.jpg
季璃也没闹腾太久，给他回：好，那你歇会吧，在车上看手机会头疼。
上飞机后，便没了信号，一直到下飞机，任川第一时间点开手机屏幕，看到来自季璃的最新消息。
季璃：怎么办，我觉得我熬不到月底了。
季璃：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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