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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我喜欢你,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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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破旧不堪的孤儿院。院长虽然不是个坏人,也竭尽自己所能花钱照顾这些孩子,但终究还是因为资产不够让孤儿院步步衰败。人类保护协会(Human Protect Association,简称HPA)成立后,这家孤儿院就同时成为了他们的药物研发基地。HPA的根本宗旨是推翻当代最大的权力国际,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北极联合中心(United Arctic Centre,简称UAC)。一开始他们只能小心地组织活动,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做一些思想渗透的工作,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直到HPA新会长柳照上台,彻底扭转了局面。他先是在媒体发表声明,鼓励大家推翻UAC的和平使者地位,试图打破UAC为了维持国际和平所拥有的极大势力。接着又是在各地兴建药物研究基地,企图与UAC的生物制药中心媲美。
这所孤儿院是他们起手建的基地,用百名孤儿进行了上千次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而柳照也取代院长成为了这所孤儿院的主人。
李未夕这次的任务,就是来到这家位于洛荷区的孤儿院,向他们高价购买里面的一名孤儿,王寒冰。白家给了她将近三亿,要她必须拿下这个孩子,足以说明他的重要性。
李未夕开始还怀着热情,可到了孤儿院以后,她只想逃。草木荒废,破烂又散发着病味的孤儿院里,是些全身上下扎满针眼的小孩。最小的不过几个月,最大的也只有十几岁。他们眼神呆滞,面黄肌瘦,很难看出来这之中有什么重要的人。
李未夕掩着鼻子穿过这群失去灵魂被病痛折磨的孩子,对负责人说了要找的人,负责人转了一圈,把她要找的孩子领到了她面前。
这是个没什么生气的小东西,大概也才五六岁的样子,眼睛很漂亮,但是没有神采,身上的针眼似乎是最多的。
负责人介绍道:“这是这里生命力最顽强的了,他的体质天生适合做实验,两岁被送过来,才三年的时间就做了几千次药物注射了。之前那个注射几百次的已经死了,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好歹还健康地活着。”
李末夕摸了摸那小孩的脑袋,说道:“我想要领走这个孩子,您看需要多少钱?”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柳先生交代过,这个孩子多少钱也不能换。”
果然是个难题。李未夕脸色一沉,问道:“为什么?”负责人开始面露难色,最后也还是说了:“这孩子体质很不一般,将来如果能做成生物人的话,是很有前途的。小姐,您要不换个孩子带走吧?”
李末夕当然不可能随便换个孩子带走。她与负责人争论了一会儿,被无情劝退。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大堂里传来了一阵躁动。负责人一蹦三尺高,飞出去整顿,只留下王寒冰与李未夕面面相觑。
王寒冰只是看了李未夕一眼,就撇开了视线,小小年纪竟然十分高傲。这时,旁边的窗户被打开,苏宇庭小声说:“未夕!抱上孩子赶紧过来。”李未夕马上反应过来,抱起王寒冰就走。两人跟着苏宇庭跑到了外面,从孤儿院南门上车溜走。
李末夕觉得惊险,忍不住捏了把汗道:“孤儿院会不会追究?”
苏宇庭一踩油门,汽车飞驰而去,他很肯定地说道:“不会,人体实验是违法的,他们怎么可能敢告你。看看小朋友吧,他还好吗?”
“对哦,”李未夕垂下头去看怀里的小人,这才发现他一直很安静地不说话,“寒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王寒冰动也不动,眼睛看着车窗外,什么也没说。
李未夕和苏宇庭在反光镜里对视一眼,苏宇庭开口道:“小朋友,你已经安全了,能不能告诉哥哥和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王寒冰还是不说话,正当两人觉得他是哑巴时,王寒冰转回头。
孩子的声音本该软糯甜蜜,但王寒冰因为长期不说话,连吐字都格外艰难,嗓子又干又涩。
他说:“我要报警。”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逐渐停了下来,李未夕放下了报告单。王寒冰被苏宇庭抱着走了出来,黑色的头发上不断滚下水珠。苏宇庭拿另一块毛巾给他擦了擦水,给他穿上了李未夕特意挑的衣服。明明是最小的尺码,穿在他身上居然还显得宽大。
李未夕挑的T恤衫上印着个可爱的小猫,她本意是小孩子肯定适合穿可爱的衣服,没想到穿上身才发现跟王寒冰的气质完全不符。怪不得叫王寒冰呢,真是像冰一样又冰又冷。
苏宇庭给他吹着头发,无不心疼地说:“这孩子也真是可怜,瘦得一摸一把骨头。身上全是青紫,也不知道打过多少乱七八糟的针。”
李未夕笑道:“幸好他身体没什么大事,就是缺营养。他长得这么漂亮,以后养点肉肯定很帅。”她刻意忽路了检查单上加粗的内容。
检查说他有很严重的心理障碍,声带没有问题,只是不愿意说话。并且智商有点高,万一管不好可能会发展成反社会型人格。
她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才十五岁呢,怎么就要开始带娃了?而且现在和苏宇庭一起照顾王寒冰,好像还真有点……
苏宇庭一个没抓稳,王寒冰就从床上跳了下去,抓起蜡笔往纸上写字给他们看:我想去上学,不想回孤儿院。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做工。
李未夕和苏宇庭对视一眼,心里奇怪他怎么会这么想。李未夕安抚道:“我们不会送你回孤儿院的,放心好了。”
谁知王寒冰摇了摇头,又写了句话:那你们肯定要利用我,也许也会用我做实验。
这孩子真的只有五岁?苏宇庭有点震惊,说道:“做不做实验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会等你成年再说,你放心,李未夕姐姐人可好了。我也不赖。”他补充了句。
王寒冰坐在地上,脸上没什么情绪,心里似乎在飞速思考些什么。后他在纸上写道:姐姐,你是学画画的吗?
李未夕有点惊讶于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也没有多问,而是笑眯眯地说道:“是啊,你对画画感兴越吗?”
王寒冰一双琉璃般透亮的蓝色眼睛看着她,面无表情但重重地写下两个字:
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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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余己经很久没有来到过这里了。楚家对他来说,像一个禁忌的秘密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他感受到的是勾心斗角,而没有在花繁许那里时有的不多但让他心都化了的温暖。
他看见他的父亲高高在上,身旁是他的母亲,当然不是生母。他的哥哥和姐姐都带着居高临下的神情看着他。
楚识用审判般的目光看着楚余,说道:“柳照,你真的要这个小子吗?“楚余这才看清了坐在旁边的男人。他长得极其英俊,眼镜下的丹凤眼勾人又妩媚,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还拿着玻璃杯,里面装着深色的酒液。
他淡淡笑了笑,声音清朗:“没错。你这个私生子还有点胆子,明明嘴上说着喜欢我女儿,却大半夜来我家找一个穷酸的女生。可我女儿偏偏很喜欢他,没办法,我这个父亲只好帮她出手。”
楚识看着柳照的眼神很溺,放柔声音道:“那我这个儿子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门口就走进来一个端着盘子的侍者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楚余没来由地心慌,退后一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楚识看他没出息的样子,冷哼一声道:“没出息的东西,难道要你出回力就这么掉链子。”
柳照轻笑着安慰他:“没事,小余余,这只是让你恨那个花繁许,爱上我女儿的东西而已。”
“什么?”楚余难以置信,“你怎么判断我喜欢的是花繁许?你没有证据!我喜欢的就是你女儿,不用给我打这种乱七八糟的药!”
柳照笑容不变,抽出了一部手机,按亮屏幕解锁了。楚余还没来得及惊讶他怎么进去的,就看见了他和花繁许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新消息是“爷爷不见了,你在哪里?”。
楚余眼前天旋地转,被医生拽了起来露出小臂。他终于起了求生的本能,一边挣扎一边喊道:“父亲,父亲!救救我!”可他得到的只有冷漠的视线。那医生的力气出奇地大,瞅准他静脉就扎了进去,将一管药液都推了进去。
他慢慢觉得浑身都没力气,后脑一阵一阵发疼,眼前看到的东西都发白。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只能无助地滴下一滴眼泪。
这是给她的赎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闭上眼,任思绪沉入无边的黑暗,喃喃着:“对不起。”
我喜欢你,对不起。
本想许你繁花,愿你似锦。
沉沦至此,无能护你。